《三生三世一梦菩提》醉雨珺离

11、入梦之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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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机阁中，庆姜行礼：“阁主，密探来报，蛊虫已进入少绾体内。”
　　“如此甚好，琴魔那边可有着落？”
　　“阁主放心，尽在掌握之中。”

　　夜华也听闻此事，特意来昆仑虚与墨渊商量对策，可他执意一意孤行，夜华也别无他法，只得表明立场。
　　“魔族与天族十九万年来一直和平共处，况且我也相信少绾上神的为人，若是有天族能帮上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大哥也不必与我和浅浅见外。”
　　“你和十七的心思，墨渊心领了，只是此事你们不好牵扯进来，若有所求，我定会亲自去洗梧宫。”
　　少绾在门外只偷听到了这两句话，心下也猜到了七八分，怕是魔族内部又起纷争，将自己的地盘悉数占领了。正出神想着，冷不防从背后射出一箭，少绾晕倒在地，被几个人绑走了。
　　再醒来已是深夜，少绾环顾了四周，是自己的烈梧宫。庆姜坐在昔日少绾早朝的位子上，身着黄袍锦衣，少绾看着颇像一个凡间皇帝，也对得起他那魔鸟的真身。
　　“庆姜前几日才要帮我，这今天怎么，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么？”
　　“绾儿妹妹果然聪明伶俐，想必你也早已看出，这烈梧宫，马上就要变成修罗场了吧。”
　　“哦？那绾儿问一句，你们杀了我又有何用？六个图腾没有一个在我手里，你们除了能落的一个弑君篡位的名声，其他什么都得不到不是么？”
　　庆姜十指交叉，颇为玩味地注视着少绾：“不，你错了，我不要你的命。”说罢双手一挥使了个法诀，空中隐隐约约浮现墨渊的模样。
　　“墨渊，少绾在我这里安生歇着，你不必担心了。”左右上来两女子，将少绾的手腕划开，把一缕烟状的东西放了进去。
　　少绾是凤凰，手臂便如常人的心脏一般重要，手腕受伤，就如同有人硬生生将心头肉剜下去一般。她痛得不能呼吸，奈何身子又动不了，恍惚看见一双赤红的眼，她便昏了过去。
　　“墨渊，你也知道，只有到痛不欲生的时候她才会晕过去。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她死的。”
　　墨渊周身红光若隐若现，一双古水无波的双眼变得赤红，“你要我做什么？”
　　“自废功力，将琴魔之图腾给我，我可保她不死。”
　　“一言为定。”
　　墨渊有的时候也在想，自己赔上了所有，最后只是为了那几丝虚无的念想，到底值不值得。他知道，在她的心里，有的从来只有东华。直到他提着沾满凤凰鲜血的轩辕剑，站在东华面前时，他才知道，或许自己与她的感情，比起东华的，凉薄了多少。
　　她死的那日，四海为之悲鸣，鸟兽四散，阴阳斗转。他不记得他是如何将剑刃送进她的脉搏里的，记忆里残存的只是东华失去理智地向他致命一击，他被剑气冲翻在地。旁边折颜默默流着泪，奉行红着眼睛质问他为何要这样做。
　　为何要这样做？为了所谓的天地大道？墨渊觉得自己何其可笑，穷尽一生，所做的只是个被命运摆布的棋子，也是个甘愿付出的痴儿罢了。
　　他消了法术，默默转身。
　　东华，折颜，夜华都伫立在他身后，白浅踉跄地跌过来，满脸泪痕地质问道：“师父，你堕魔一事，可是真的？”
　　墨渊咽下喉咙里的血丝，依旧双手背后，从容答道：“不错。”
　　“你看看你把她折磨成什么样子！”东华甩了个法诀过来，只见少绾在茫然无措地寻找些什么。
　　“这是她的梦境，她中了嗜梦之蛊，怕是再难出去了。”
　　墨渊使了魔族的读梦之术，他们便置身于少绾的梦境中。
　　果真不出他所料，她梦见的，皆是这三十六万年来一桩桩一件件真实发生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