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练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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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晔上神……”二人循声望去，清晔徐徐走来。
“岛上的事务，我一个外人确实不便插手，若你也要问我一句与我何干，那我只能说，本上神对于你方才所为，实在看不过眼。”清晔在他们面前停下来，慢悠悠说道。
“晚辈不敢，方才之事，还望上神见谅。”恕能听言急忙低头认错。
“若你有心道歉，那这些话应该不是对我说。”
“这……”清晔的话说得并不隐晦，恕能自然不会听不懂，只是他看看清晔又张三三，委实张不开口。
张三三看着这微妙的气氛，也不知如何是好。虽然他也觉得维持当下这样的尴尬委实不妙，可是也不甘心就这么对恕能说一句‘罢了’。
而清晔一言不发地站在这里，面上虽是云淡风轻，其昂首之貌却大有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姿态。
清晔是谁？天界上神。
虽说九阴一战之后他已辞去所有官职，可就单单上神这一阶品也够诸天神魔敬仰万分了。毕竟如今四海之势，天帝法众神，神法众生，可六界之中，已修成上神的神仙，总共不过五六个而已，其地位，要说一人之上，万人之下，也并不为过，更何况，当年清晔作为统领战神，带领天兵天将取得了九阴圣战的胜利，其功勋自是能让万世仰望的。
总之，恕能再怎么不服气张三三，这清晔，也是万不能得罪的……
“三三师弟，方才那些话，是师兄过分了，你千万不要见怪。”
张三三自然知道见好就收，于是他摆摆手，“师兄言重了。”
恕能又看向清晔，“恕能修行不够，多谢清晔上神指点。”
“不必谢。”清晔依旧淡漠，向前两步越过他，轻轻接过了张三三手里的书卷，转身走近屋内放好。
张三三一时无措，在感到如释重负的同时心里也莫名感到了丝丝甜暖……
他跟着清晔进了屋，见他已把东西放好，不由得有点局促不安，“上神您，喝茶吗？”
“不必了，我去找天尊商量点事。”
“那……今日多谢上神了……”
“嗯。”
宁心殿中一派古朴素雅，淡淡檀香缭绕其中，填补着屋子里的空旷。
屏风后的老人身影清冷，略显孤单。
而他面前，是一局未开的棋。
“天尊久等了……”
直到那温温淡淡的声音传来，他的脸色才重新明朗起来。
“来了……”
“方才来路上遇见点小事，耽搁了一 下。”
“嗯，不碍事……”
香茗入杯，清清水声与琉璃碰撞，使屋子里的氛围更显悠闲。
“天尊请。”
棋局终于开始。
“难得天尊今日有这份雅兴。”
净尘落下子，笑着摆摆手，“难得的不是雅兴，而是这份清静……”
清晔闻言，也只是笑着点点头，“又是收徒又是接待宾客，确实忙啊……”
“每回出关都把我忙得不得了。”
“不过……”清晔没再顺着原来的话题说下去，“天尊，岛上那个新弟子，似乎不简单……”
净尘只是高深莫测的一笑，“你看出来了。”
“是。”
“不愧是清晔上神，为理和为道跟了我这么多年都没看出来，可是这些事，都瞒不过你。”
“上神过奖了，实不相瞒，鬼魂肉身，我不是第一次遇见了。”
“哦？”
“按道理，这样的存在，是世间少数吧？”
“当然，鬼魂肉身是逆天的存在，这种事情世间少有，竟被你遇见两次。”
“天尊就这么收下他，没有顾虑吗？”
净尘悠悠叹气，“天地之间，哪有那么多定数，忧虑又如何，你我都难违天命……”
“天命？旁人我不敢说，可是天尊你……”
“净尘摇摇头，没让他再说下去，“清晔，我能做的太少了，包括你所求之事。”
“啪！”子落局定，清晔看着自己救不回来的局苦笑，“挽救不了吗……”
“老夫只能告诉你，顺遂命数。”
任岛上是非纷纷，无花苑倒是从不受外界打扰，一如往常宁静祥和。
清晔的步伐略带凝重，面色无光。
“上神你回来啦！”
“嗯。”他走进凉亭，在石桌旁落座，目光不经意瞥到桌上盛花生的盘子，眉头微微皱起。
“谁来过？”
辛弗撇撇嘴，“还能有谁，就那个宵玉公主呗，听说你不在就又走了。”
“还有呢？”
“咦？”辛弗惊奇不已，“你怎么知道还有别人来过？”
清晔看着满满的花生中间被抠出来的洞，并不回答，等他继续说下去。
“就那个张三三呀。”
清晔似乎并不意外，“他来做什么？”
“切！”辛弗一脸不服气，“他说来保护明玉，就他那窝囊样，有我在这，明玉还需要他保护吗？从上次我就看出来了，他就是在打我们家明玉的主意！”
清晔望了望明玉休息的房间，又想起另一件事，开口道：“对了，我问过天尊你投胎的事了，天尊说时机未到，你还需再等等。”
“哦，不急不急……”辛弗的眸色忽地暗淡下来，他不禁又想到了方才张三三来时对他说过的话。
“你真的要投胎做人吗？人的寿命不过百年，世世轮回都要喝那孟婆汤，忘却前尘，若你做了人，就意味着再无永恒，无永恒真情，无永恒至亲，到那时候，明玉怎么办？你当真能放得下她？”
投胎是他这么多年唯一所求，可如今，他的几句话，却让他犹豫了，又或者，让他犹豫的，不是旁人几句话，而是自己的心……
神仙日子过得向来悠闲，太平日子过久了，也难免感到无趣，眼下凡间到了年关，俗尘都热闹起来了，这些个无所事事的神仙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天尊，”宁心殿上，宵玉讨好地把茶奉到净尘跟前，笑得娇媚，“眼看凡间也到大年三十了，难得这次岛上人这么多，宵玉想着，您劳累了这么多日，也该休息休息了，让我们为您也做点事。”
净尘捋着胡子笑得慈祥，“你呀，又有什么主意？”
宵玉面露娇嗔，“人家就是想在三十这晚在岛上举办一个晚宴，咱也热热闹闹地过个年，到时候宵玉愿为天尊献上霓虹绫舞。”
“好好好，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爱热闹，都依你就是。”
宵玉公主几句话，岛上众人却又有得忙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张三三嘴里塞满了点心，看着不远处的几个扭扭捏捏的女人，一脸不解的问旁边的辛弗。
“叫什么霓虹绫舞，听说是这个公主的专长。”辛弗也把手伸向所剩无几的糕点。
张三三见状毫不留情地打向那只手，翻了个白眼道：“没看剩不多了嘛，一会明玉给这个公主折腾完肯定累，给她留点！”
“我才吃了两个，剩不多还不是都被你吃了！”辛弗没好气道，“天天来这蹭吃蹭喝还说我……”
“蹭吃蹭喝？我是来保护你们的！”
“得了吧！有清晔上神我们还用你保护？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哼！”张三三冷哼一声，目光重新回到不远处几人，“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恐怕另有其人。”
“是谁？”
“还能有谁，就那个宵玉呗！说是要跳舞给天尊看，我看她大费周章弄什么晚宴，图的就是找个理由在清晔面前搔首弄姿！”
“是吗？”辛弗思索起来，“诚然你说的有几分道理，可要不是你是个男人，我就要以为你这是在吃醋了。”
“吃你个头啊！”张三三差点噎到，他像是被戳到了心事一般，有几分恼羞成怒。
辛弗倒没往心里去，继续抱怨道：“这个公主也真是的，就算要跳舞，她有那么多仙婢给她伴舞，干嘛非要拉上我们明玉！”
“所以说啊，你可千万盯紧了。”
“切！明玉我自然会保护好，不用你插手。”
“他们这是练了多久了？”清晔温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二人回头，“得有一个多时辰了。”
清晔听了摇摇头，径直走上前去，轻声唤道：“明玉，身体要紧，别太累了，休息一下吧。”
“是，上神。”
这一幕让一旁的宵玉看在眼里，她呆在一旁，眼中满溢的委屈。
这霓虹绫舞她可是领舞，要说累也是她最累。区区上官明玉只是一个伴舞，是自己施舍才让她有了给自己做陪衬的资格，凭什么，她到底凭什么得到自己得不到的关怀！
“清晔……”压下心里的波涛汹涌，她脸上依旧是温婉的笑容，“明天就是年三十了，明玉毕竟不懂舞蹈，还是再多练练吧，表演的时候出了差错那可就太难堪了。”
“殿下，”三三也走上前来，“您的高贵和美丽无需明玉来衬托，您也知道明玉舞艺不精，要是怕她拖累的话，您就不该请她帮您伴舞。”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练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