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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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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推理演绎,宋天福觉得被人跟踪似乎缺少确凿的事实做支撑。想想看,午夜十分,天上又下着毛毛细雨,而且方芯蕊的昏倒是突发事件,救护车来也是跟踪者所无法预料的。他们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精力整夜跟踪呢?既使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整夜跟踪,也不可能连雨夜也不放过吧?就算是他们被跟踪了,跟踪者怎么会知道救护车去了哪家医院呢?又怎么会在他们回来的路上设伏呢?而且他们还能随时随地使用交通工具,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仅仅是为了对付他们两个人,就需要动用这么多人不间断的无缝连接般的紧盯着他们,试想,犯罪集团要想运转下去,其人员的庞大是不可想象的。
想到这里,宋天福又有些释然了,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诸多因素高度巧合?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只是这种可能性的概率非常低。
是不是自己有些神经过敏了?不过,在特殊时期,特殊的地方,神经过敏是不可或缺的,高度的警惕性也永远不是多余的。
宋天福不想继续想下去了,可是,他的大脑根本就停不下来,他似乎被一种神奇的力量左右了。
黑影跟狗有什么关系?是黑影放狗来咬自己的?还是流浪狗随意为之。一瞬间,宋天福心里充满了无数的问号。设问了,又论证,又推翻。如果是黑影搞得鬼,那么,问题的性质就严重了。黑影的目的是什么?是试探,是警告,是威胁,也可能是街头小混混搞得恶作剧?宋天福又联想到自己手机的丢失,板栗奇异的目光,所有这一切对着的可能是自己和方芯蕊。难道是对方发现了自己和方芯蕊,不对呀,他们是黑恶势力,对于不利于自己的人他们怎么会这么仁慈呢?难道犯罪集团也在放长线钓大鱼?越想宋天福心里越没底,宋天福心中警惕的那根弦就绷的越紧。
宋天福循着蛛丝马迹不断的变幻着角度深刻分析,不断的想着对策。他拿定了主意,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退却的。只是担心方芯蕊,她能承受的了吗?她的承受能力到底有多大?
残酷的斗争也许就要开始了,危险随时会向他们袭来,宋天福必须抖擞精神,去迎接新的考验。
不管怎么说,两个人还是有成绩的,她们接近了巫娜娜,将板栗和晓渡纳入了视线,可是,板栗和晓渡是犯罪集团的外围成员还是核心人物?他们的组织到底有多大?他们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这是他们下一步工作的重点。
犯罪分子太狡猾了,他们作案和犯罪的手段相当残忍,又由于他们反侦查能力相当强,一切有用的线索和不利于他们的痕迹都被他们清理的干干净净。
犯罪指向很明显,你能怀疑他,可是你却抓不到他任何犯罪事实,这是让宋天福最窝火的事。犯罪集团可以随时威胁他们,随时粉碎他们,他们却奈何不了犯罪集团,既就是他们现在受到了犯罪集团的特殊眷顾,危险连连,他们连寻求公安机关保护的根据都没有。宋天福甚至能感觉到犯罪分子对他发出的嘲笑和蔑视的目光,有什么办法,只能说自己太无能了,跟犯罪分子较量,自己输得很惨。
不,现在还不能确定输赢,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迷糊了不长时间,方芯蕊睁开了眼睛,愣愣怔怔的看了看房间,房间里没有宋天福的身影,宋天福一定是回自己房间了。
宋天福的心很细,方芯蕊记得自己没有盖被子,身上的被子一定是宋天福给她盖上的。还有房间的灯,也一定是宋天福熄灭的,宋天福可能是怕亮灯着影响了方芯蕊的睡眠。
宋天福的良苦用心方芯蕊是知道的,抛开个人感情,平心而论,宋天福这个人还是相当不错的。无论是他对工作,还是对同事,抑或是他的人品,是报社公认的好人一个。可是,要是说让自己跟他处朋友,方芯蕊就不敢恭维了。不说宋天福的女朋友已经跟他相处好多年了,报社的人都知道,两个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仅就宋天福的长相,就不符合自己的择偶标准。
当然了,方芯蕊也不能生硬的拒绝宋天福。宋天福既是自己的同事,又是自己的上司,而且每天两个人都要面对面的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要是把事情说破了,以后还怎么共事呢?方芯蕊怕伤了宋天福的自尊心。
来到长林县以后,形势严峻,面对生死抉择,方芯蕊更不能陷入到婆婆妈妈的羁绊中去,她必须冷静,必须以百分之百的精力跟犯罪集团较量。想想,她又觉得好笑,宋天福心细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他总是小心翼翼的,时时处处对自己关心照顾,说话办事看着自己的脸色,尽量对自己恭维阿臾,生怕哪一点不周到惹自己不高兴了,真像个小脚女人。自己对宋天福却冷静的出奇,有时候甚至可以说是冷酷。看着宋天福在自己跟前谨小慎微,鞍前马后的奴才相,方芯蕊就觉得心酸,又觉得好笑,自己俨然成了吆三喝五的大老爷们。尽管宋天福的优点很多,但是有一点方芯蕊却看不起他,那就是宋天福不能脚踩两只船,不能置将全身心都给了他的未婚妻的尊严而不顾,一味地喜新厌旧。
方芯蕊在寻找机会,若有了合适机会,方芯蕊想劝导宋天福,别这山望着那山高,廖凡怡才是他能终身相依的。
这个道理方芯蕊还是醒悟到了:美女容易成为众矢之的,容易陷入性绯闻中。对于自己身上的优势和劣势,方芯蕊把握的很清楚,她绝不能因为有那么多的崇拜者就放纵自己,将优势变成了劣势。方芯蕊有个做人的原则,在任何人跟前,必须保持高傲的姿态,防止自己受到伤害。也正是因为方芯蕊对冷酷拿捏的准,才让那些对她想入非非,垂涎三尺的人对她只能远看,不能近玩。
方芯蕊眼前又出现了狗咬宋天福的镜头,狗出现的太突然了,突然的令人猝不及防。狗不叫唤,而且跟踪他们的脚步特轻,好像狗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狗头在方芯蕊的眼睛里越变越大,狗的眼中射出了令人震颤的寒光,寒光像锥子。狗突然扑向了方芯蕊,快到方芯蕊跟前的时候,狗怎么变成了晓渡,晓渡挥舞着两只手,手指头上的指甲很长,很尖,如果晓渡一用力,一定能刺穿方芯蕊的身体。方芯蕊恐惧的看着晓渡,嘴里呼喊着:“宋天福,快救我……”不知道怎么了,声音发不出来,只是在喉咙里乌鲁着。
当晓渡的指甲就要刺中方芯蕊的时候,方芯蕊本能的躲避了一下,晓渡扑了一个空。摔倒在了地下,化为乌有。
心脏剧烈跳动的方芯蕊大喘着粗气,晓渡呢?他躲到哪儿去了?方芯蕊的眼睛四处看着。
她终于明白了,哪有什么晓渡,纯粹是自己的潜意识作祟。
自己最近这是怎么了,总是神神经经的,眼前时不时的总会出现晓渡的影子。方芯蕊暗暗告诫自己,不能给自己增加压力了,否则,自己非成了神经病不可。
好不容易才使自己平静了下来,思绪又回到了那条狗身上,那是一条硕大的狗,晚上昏暗的灯光照着面相狰狞的狗,狗低声的喘着气,龇牙咧嘴,狗的嘴角还流着哈喇子,挺怕人的。
方芯蕊眼前掠过了电影中的一幕:日本鬼子侵略中国的时候,将抓来的老百姓绑到柱子上,狼狗的爪子搭在老百姓的肩膀上,狗头对着老百姓的头。方芯蕊设身处地的想,要是自己是那个老百姓,狗的牙齿触到了自己的鼻子上,那自己…… 方芯蕊的身子不由的颤抖不已。
方芯蕊很吃惊,她从小就怕狗,走到路上,既使是不大的狗冲着自己“汪汪”叫唤,方芯蕊也会被吓得举着双手,战战兢兢的躲避着。方芯蕊甚至想,要是那天夜里走路的只有自己一个人,被突然而至的狗悄悄地咬到了自己,那会是怎样一种结果,自己非吓神经了不可。
难道这是什么不祥之兆?方芯蕊心里充斥着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