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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57 暹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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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夕香消玉殒,给言教主留下的就是一个风雅的身份,言教主妹妹的假象。
这几日来风雅阁询问的都是暹雪复出的目的,以及暹雪幕后主使究竟是什么人。但暹雪涉及言教主的私事,言教主不发话,风雅阁的人丝毫不敢把消息散布不去。
阿韵把言教主的令牌往桌上一放,风雅阁分阁的掌柜力排人海,赶忙将阿韵迎了进去。
“我想知道暹雪的事,掌柜的可是知道?”
掌柜的连忙递上茶,“姑娘既然手握教主令牌,那定是教主的贵客,小人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听闻教主近日来了墨水镇,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请姑娘日后在教主耳边多给小人吹吹风。”
掌柜的手一朝,立马送来了大量首饰珠宝。他显然是把阿韵当成风流教主的情人之一了。
阿韵捧着茶喝了一口,虽然她不是很会审时度势,但这种话她却是听得很多。
阿韵将收拾往前推了推,笑了笑道,“阿韵和教主姐姐没什么的,而且阿韵知道教主姐姐不怎么喜欢阿韵。”
“我是来打听事的,要钱的话我也有。”阿韵赶忙掏银子。
掌柜的赶忙摆手,“不用不用,姑娘你说我们教主不喜欢你,那你这块腰牌从何而来?”
阿韵的手指头点了点腰牌,“当然是教主姐姐给的。我也不知道教主姐姐什么意思,不过师兄想知道的事阿韵想给他办好。”
阿韵笑了笑,“你们能告诉我暹雪的事吗?”
掌柜搓了搓手,这姑娘三句不离她师兄,貌似真的和教主没关系。但这腰牌可是真的。这姑娘人看起来也挺傻的。
“小姑娘,我们这行的是以物易消息,暹雪的消息如今正是炙手可热的时候,那价钱可不小。”
“比较贵重……”阿韵敲了敲下巴,忽得灵光一闪,指了指自己的发带,“这个可以吗?这个可是师傅特意送给我的。”
掌柜的好笑,搓了搓手,“小姑娘可别说笑了,你这发带最多三钱银子。不如把这个令牌抵押给我们?”
阿韵揪了揪自己的发带,有些纠结,“一定要以物易消息吗?我有钱。”
掌柜的点头,“这可是风雅阁历来的规矩。”
阿韵摸了摸自己浑身上下,确实没一件值钱玩意。阿韵把腰牌拿在手里转了转,有些不舍,有些纠结。她又问了一遍,“真的不能拿钱买消息吗?我有钱,你听。”
阿韵甚至拿出自己的钱袋抖了抖,小铜钱叮当作响。
掌柜的耳朵一动,直接数出阿韵的钱袋里不超过五两银子。掌柜的笑了笑,“抱歉小姑娘,这是规矩。”
“可这不是我的东西。”阿韵犯了难,“对了,我给你们之后能赎回来吗?”
掌柜的立马道,“那当然,只要你拿出等价的物品即可。”
“那太好了。”阿韵高兴的拍手,“等我回去告诉师兄,他应该有些值钱的宝贝。”
阿韵利落的把腰牌递给掌柜的,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快告诉我暹雪的消息吧,我等会就来赎这个。”
掌柜的接过教主令,手指都发颤,竟然这么简单就骗到手了!魔教的教主之位呀!!
掌柜的太过兴奋,兴奋得都感觉自己眼前一花,刚刚还安稳躺在自己手心的教主令竟然不翼而飞了?!
“是谁告诉你这世间能有和魔教教主令等价之物?”
阿韵听闻声音,立马凑过脑袋,眼里闪过一瞬的惊艳,“教教主姐姐?”
掌柜张惶的回头,那人的手里正颠着那枚教主令。掌柜看清来人,心肝都直颤,“风风风雅姑娘。”
明面上统领风雅阁的是风雅,但各大分阁都知道魔教言教主才是他们的幕后当家。当风雅的容貌以及言教主孪生妹妹的身份一暴露各大分阁见风雅如同见了言教主一般可怖。
言教主换了女装,眉心一点朱砂痣鲜红似血。言教主走进雅间,赶走掌柜的,又带上了门,房里只余下言教主和阿韵两个人。
阿韵还处在初见言教主女装的震撼里无法回神,“好像……”
阿韵不受控制的想去摸言教主那张脸,被言教主用腰牌挡住。
触手冰凉,阿韵惊得回神,“你,你你是教主姐姐吧?”
言教主摆出温和大方又端庄的气质,“我叫风雅。”
阿韵悻悻的摆手,“抱歉,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好像。”
“你可是说言教主?”
“嗯嗯!”阿韵直点头,“不过你们的感觉不太像。之前我总感觉在什么地方见过言教主,但就是说不出来。看到姐姐我才想起来了,我的确见过教主姐姐,不过是在画里,而且还是穿着裙子的教主姐姐。”
“画?”看着言教主女装的人约摸一只手能数过来。
阿韵托着下巴,想了一会,一抬眸还是百思不得其解的迷惑,“可能时间太久了,阿韵已经忘了。”
言教主把玩着腰牌,问阿韵,“你可知这块腰牌是什么?”
“我知道,这是魔教的教主令,能调动魔教的教众。”阿韵捧着脑袋望着言教主。
“那你还这么随意押了它?”
“那个人不是说一会能够赎回来吗?”阿韵指了指走出门外的掌柜。
“他说你就信?”
阿韵愣了愣神,“可是……刚才他说”
阿韵看着很是精明,可是做的事又像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对人鲜少有防备之心。
言教主将教主令转回手心,道,“这个腰牌我先收下,他若是想要就让他自己来拿。”
“诶诶。”阿韵还想把言教主手里的腰牌拿回来,被言教主端庄的笑容一怼又缩了回去。
阿韵面上泛起愧疚,“对不起,教主姐姐给我的东西我应该保管好的。”
不过一转神阿韵就从低迷的情绪里起来,“我会和教主姐姐道歉的。但是阿韵今天来是想问暹雪的事,风雅阁主能和我说说吗?”
“为什么要问暹雪?你和暹雪有仇怨?”
阿韵摆摆手,“不是,只是我的师兄比较在意。但他最近比较忙,所以我就替他来问问。”
“你师兄又为何在意暹雪的事?”
阿韵托腮,脸色落寞下来,“师兄对言教主很在意,暹雪好像和言教主有关,所以师兄就比较在意。”
苏尚卿想知道暹雪,的确是因为暹雪与言教主的过去相关。只是阿韵忽然落寞的心思貌似并不愿苏尚卿和言教主又过多纠葛。
温杯,洗具,沏茶,言教主安静的坐下来,视线温存的落在汩汩的茶水,仿佛一世的宁静都融了进去。可她嘴角一直蕴着笑,虽总免不了存着几分肆意,可风雅在温雅中平白多了一份洒脱。
“你不希望你的师兄和言教主有牵扯?”言教主将一杯茶推了过去。
阿韵将那杯茶拿过来,捧在手里,热气蒸腾上来,像是醉意微醺的酒湿了离人的眼眶。
“言教主的存在只会伤害师兄。”
阿韵面无表情,说出话似未经思考,脱口而出。此时此刻的阿韵面色虔诚又无望,仿若在一瞬间失了人间烟火气。
“咦,我怎么了?”阿韵忽的回神,神色又恢复如常,愣神的抓了抓头发。
言教主看阿韵的眼色愈发深邃。刚才那一幕绝非是她的错觉。“小姑娘,你自己说了什么你不知道?”
阿韵捧着茶喝了几口,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呵呵的道,“师傅说我的运气很好,但做人不能不知足,所以老天爷就让我的记忆不太好,有些事说过就不记得了。”
阿韵所有的话都无法用常理推断,看似稀松平常,却不能用任何常理解释,玄而又玄。
言教主道,“你当真想知道暹雪的事?你该是知道有真相有些时候还不如不知道。”
阿韵敲了敲下巴,“那风雅阁主就写下来,我直接给师兄?”
饶是言教主也不得不佩服阿韵的处事方式,就这样毫无顾忌的麻烦别人真的好吗?
阿韵趴在桌子上,转了转茶杯,“可是我感觉你就是教主姐姐耶。教主姐姐就该是这么漂亮的。嘻嘻。”
言教主拿起一杯茶掩面喝了下去。“江湖皆知风雅阁主乃是言教主的孪生妹妹,小姑娘你说出这样的话可有证据?”
阿韵神色恹恹,捧起自己的脸使劲的揉了揉,眉间更是苦恼,“阿韵当然没有证据,但是阿韵觉得你该是教主姐姐。”
“证据。”
“没有。”阿韵的苦恼的盯着风雅看,“可我还是觉得你是教主姐姐。”
言教主暗啧了一声,一敲桌面,“证据。”
阿韵忽的惊起,“啊,阁主姐姐你这个样子更像是教主姐姐了。”
言教主扶额,当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言教主讲究的道理证据,阿韵讲究的是直觉感觉,她们绝对不是一个频道的主。
要言教主运筹帷幄,甚至和老狐狸正面扛,言教主也不会退后一步。但这个阿韵仿佛就是言教主的克星似的,每次说话都没有丝毫证据,偏偏每次还正中红心,直戳真相。
“暹雪的事可还想知道?”言教主扶额无奈,这个阿韵当真是言教主不擅长应付的人。
阿韵立马坐好了,嗯嗯的直点头。
阿韵坐的老实极了,言教主更是苦心无奈,“你倒是问?”
“要我自己问?哦哦,好的好的。”
阿韵顺从将一旁的宣纸拿过来,丝毫不见被言教主为难的怨气,一副很正经的脸色,问道,“那我问了哈。第一个问题,灭了暹雪是言教主吗?”
言教主低迷的思绪一瞬间活跃起来,这个问题终于体现了一点技术。
阿韵不问是谁灭了暹雪,单问是不是言教主的灭的。若是言教主回了是,下一步阿韵定会步步追问,若是言教主回答不是,阿韵下一步定是反问不是言教主却又谁,到时候便是一个谎言接着一个谎言。
言教主笑了笑,“暹雪极其神迷,传言当年灭了暹雪的是个长相极其妖艳的人。风雅阁也无法确定那人究竟是谁,但想必该是言教主。”
阿韵哦了一声,落笔写下暹雪乃是被言教主所灭。一抬眸,阿韵便准备接着问。
言教主神色一起,就等着阿韵出招。
“暹雪的首领是庞榭?”
言教主脑袋一蒙,这是什么逻辑?阿韵不该是接着追问她是如何灭了暹雪,然后拜倒在她的威武雄风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