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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27 箜篌二十六引 ...

  •   此时的秦昭王并不知道王稽与范雎的关系,只是苦于自己无人可用,才出此之策来救王稽一命,希望能借此获取他的忠心。

      倒也是无奈的赌博之举。

      今日早朝完毕,昭王嬴稷无比烦闷。

      他本来想在早朝之时,提拔王稽,打脸魏冉,却最终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他竟是看到那老者两鬓斑白又满口鲜血的模样起了恻隐之心。

      怎么着,那也是他的舅舅,曾经也曾一心为他。

      回到后宫,还没来得及喝一口茶,便听得玳瑁珠帘一阵叮咚乱响。

      他忙忙按住了腰侧悬着的宝剑,以备不测。

      却在定睛之后,看清了帘子后面的一张妖媚艳丽面庞。

      只见一个体态婀娜浑身充满着风流韵致的女子扭着腰肢蹁跹而来。

      直直扑向他的怀中。

      “阿念!”嬴稷不禁喜上眉梢,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阿念却是并没有停止舞蹈,像一只起舞的蝴蝶,在轻轻点了嬴稷怀抱这处停留之所之后,便倏忽再次舞蹈,又一双纤嫩腬胰轻轻抬起,指腹轻点饱满娇艳的唇珠,示意嬴稷不要说话。

      剪水秋朣若波光潋滟,泛着莹莹之光。

      直惹得那嬴稷浑身一阵躁动。

      待阿念一曲舞毕,这才重新扭捏着腰肢,体态风骚的再次朝着嬴稷步步生莲挪移过来。

      “妾身见过大王。”将至嬴稷面前,却是盈盈欠身,对着嬴稷行礼问安。

      “快起来,快起来,阿念你可终于回来了!”嬴稷压抑着内心的躁动,忙伸手扶了一把着装有些暴露的阿念。

      心下不禁荡漾开来,想着这齐地果然热情奔放,竟是把个良家女子熏陶成这般风流模样!

      不过,他甚是喜欢!

      自阿念进宫,他便欢喜的不行,整日的同阿念豪饮笙歌。

      是母后害怕阿念害他耽误国家政事,才寻了个由头,让阿念利用自己貌美的优势,去那齐国之地当谍探。

      却是,阿念做什么也比之寻常女子要优秀一些,她去了齐国,果然有更多的齐国讯息传来秦国,当真是给他帮了好大的忙。

      可是他却始终惦记着。

      正是笙歌归院落,灯火下楼台的岁月。

      当真是一个人磋磨的紧。

      又是不知为何,今岁,母后竟是又把她给宣召了回来,当真是全了他的一番相思情意。

      于是二人久别重逢,自是说了一番别后情谊,而后柔情缱绻一阵,也便不需多言。

      一番巫山相会之后,阿念趴在嬴稷怀中把玩他的点点红豆。

      不经意说起齐地的稷下学宫。

      阿念自是极尽渲染之能事,把那稷下学宫的治学盛况给天花乱坠的描摹了一番。

      其实齐地稷下学宫的盛况早已大不如前,至少不如齐宣王时候。

      但是阿念知道,若她不如此说,很难引起嬴稷的兴趣,她还怎么吹枕边风让他学着秦孝公重用士人呢?

      直说的嬴稷心头发痒,恨不能那稷下学宫里的千般人才高士都是自己的。

      “阿念可在学宫里认识几个士人?”嬴稷发问道。

      “阿念乃是以酒肆酒姑身份在齐地开展谍探任务的,自然是见过不少前来吃酒的士人,可是远远谈不上认识,只能算是面熟罢了,那些酸腐士人,尤其是些儒家弟子,最是不喜女子当众抛头露面的了,又怎会给我等好脸色?”阿念说的委屈巴巴的。

      又惹得嬴稷一阵心疼,忙用唇将阿念腮边的泪珠舔舐干净,极尽温柔旖旎。

      明明是王的女人,本可以锦衣玉食、金汤玉粒,却偏要受这些苦楚!

      他母后真是好狠的心!

      感叹一番,又略略思衬,发问道:“那稷下学宫竟全都是些酸腐儒生么?”

      “倒也不是,分明是儒生最不得志,极爱去那酒肆中寻欢饮酒罢了。”阿念倒是笑了。

      她先是在心中默默为广大儒生点了一根蜡烛,表示歉意,同时心中却没停下思量:

      想给那范雎暗暗寻个学派安置,也好大肆的烘托一番铺垫一下。

      奈何儒、墨、道、法、农、杂、兵、阴阳、纵横等各家中却是无论如何也对不上他那奇思妙想的韬略谋划。

      这可让阿念好一阵心急。

      嬴稷不知阿念心中所想,只听着她近似于怨怼的玩笑话,便附和着爽朗笑两声。

      “这么说来,阿念是不喜欢儒生咯?”嬴稷又问道。

      “并非阿念不喜欢儒家,而是阿念哪一家也不喜欢。”阿念到底冰雪聪颖,才不过须臾,她心中已经有了对策,遂言之凿凿道。

      “哦?阿念竟是一个也不喜欢?我看阿念柔弱仁善,还以为该是最喜儒家呢!”嬴稷说道。

      “阿念不喜诸子百家,正是阿念最喜诸子百家,这是相同的,无甚太大区别!”阿念说道。

      “这说法倒是新颖的很,接着说。”嬴稷却是被阿念话中的新颖表达吸引了兴趣,甚至侧着身子,撑着头,饶有兴致的做洗耳恭听状。

      阿念见嬴稷已经完全的陷入了这个话题,不禁喜从中来,也坐起了身子,拢了拢秀发,准备与之对谈。

      “大王且看,儒家尚仁,尊崇周礼,倡导克己复礼,可是如今战乱频仍,各国君王贪婪奢侈,早已是礼崩乐坏,已经坏了的东西,又哪里有重新恢复的道理呢?就像是阿念小时候的一颗乳牙,既然是掉落了,就没有再重新安上去的道理,大王可说,是也不是?”

      “这便是阿念不喜欢儒家的原因,可是儒家又主张民贵君轻,呼吁君主广施仁政,这可是积德积福之举,这又是其发光点。”

      “阿念之所以以儒家作为例子来如此剖白,正是想对大王说,世间的任何一家一派,都不是尽善尽美而又毫无瑕疵的,所以,君王在真正的推行治国之策的时候,哪能只偏听一家之言呢?”

      “阿念以为,君王最为可取的做法应该是兼采百家之长,避退诸子之短,立足本国实情,采取最为适宜、最为恰当的政策措施!”

      “简言之,有用的,有效的,便是最好的,依大王之见,阿念可是说的有理?”阿念一口气说了这许多道理,自是口干舌燥,也不待嬴稷答话,便自顾自的赤脚跑下床榻,到一旁的桌案边斟满了一盏茶,满吃了一大口,才觉痛快了些许。

      嬴稷见阿念娇俏模样,心又躁动不已,却也因为思索阿念之言缘故,并未由着自己。

      早在阿念话音刚落时,他心中已经是波澜四起,一句“若阿念乃是男儿,当真是不负男儿本色,我必当重用!”之类的话已然脱口而出,直听得阿念一阵咯咯笑的花枝乱颤。

      又思索良久,才郑重对阿念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阿念所想正是寡人心中所想,阿念真乃寡人心中一蛔虫也!”

      他之所以一直不曾对本国士人委以重任,除了有母后和舅舅的千般阻挠之外,便是关于这方面的考量。

      他实在是断定不了到底该采用那一家,哪一派的士人才能让秦国鼎立于七国之间!所以他实在是不敢妄动!

      此番不是一个自己心腹说出这番话,竟是出自他后宫的一个侍妾之口,当真是何其讽刺!

      “那大王如今作何打算?”阿念趁热打铁,再接再厉道,倒是没有注意到嬴稷的心中羞愤。

      “阿念以为当如何?”他自己还是不敢大声的说出那个想法,只能期盼着阿念懂他,说出他心中所想,也好再给他打打气。

      “阿念以为,自然是绍圣孝公,大开国门,广招贤士,大兴变法!”阿念说的慷慨激昂,一时间大殿内屡屡回想。

      直吓得嬴稷赶忙的捂住了阿念之口,又顾左右看,四下里可有什么可疑的人。

      他一点也不怀疑,他那舅舅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以至于自己的行踪随时随地的他都能够再第一时间内知晓。

      刚刚处置的小武便只是冰山一角。

      阿念见嬴稷模样,便知道,自己的这枕边风算是败了七八分了。

      她不禁有些泄气,还是得想办法把范雎所写的那封帛书呈递给嬴稷。

      范雎有三寸不烂之舌,想必他能够更加洞悉秦昭王的底线,好鞭辟入里的针砭时事,然后让嬴稷下定决心招贤纳士。

      本来她便是奉了姐姐的命令来给嬴稷呈递帛书的,可是她过于自信,以为自己这在外奔波多年的口舌,能够劝动嬴稷一番,却是失败了。

      这样,这帛书就不能是她来呈递了。

      以免让嬴稷产生她是受人鼓动之嫌,万一他对自己生了戒备之心,再做事,可就难上加难了。

      思想毕,只得放弃了劝说,乖顺的钻到嬴稷怀里,又是一阵旖旎缱绻去了。

      她早就知道,这一番巫山云雨,最是消磨男人的理智的好武器,这样,纵然他对自己有些怀疑,也便消散的差不多了。

      果然,云收雨住之后,那嬴稷只顾埋头温柔乡里,果然不再提及方才的话题。

      阿念这才稍稍放下了一颗心。

      想着还是找个可靠的寺人,早早将范雎的帛书呈递给嬴稷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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