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是我遇见你》秦又又

16、第 16 章

　　我回到家中，把礼服小心地放好。

　　“呕...”

　　推开厕所的门，方思恒抱着厕所在呕吐。

　　我连忙扶起思恒，她脸色苍白，额头渗着细汗。

　　“怎么了？” 等她回过神，我问她。

　　“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血...” 思恒有点发颤。

　　这是方思恒结束泌尿科实习后后，前往急症室实习的第二个礼拜。今天一名产妇被送往急症室，在急症室病床上紧急生产大出血。方思恒是接诊的其中一个医生，她说她抓着产妇的手，看着血在病床上渗透床单，然后滴到地上，一滴，两滴，三滴...然后汇成一滩。产妇后来被送往介入科紧急介入止血，她不敢去问最后产妇是生是死。她说她选医科时已早有准备面对死亡，只是没有想到当死亡那么接近时，她还是会招架不住。

　　方思恒当晚挤到我的床上和我一起睡。我看着熟睡的思恒，这或许就是曾经的方思齐。在她最软弱的时候，陪伴她的也许就是那个让她难以自拔的高博彦。

　　手机突然响起，是司徒森。

　　我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拿起电话走去阳台。

　　“喂，森，怎么了这么晚？”

　　“你在干什么...” 司徒森的声音听着有点低沉。

　　“思恒今天在急症室经历了产妇大出血，我陪着她。”

　　“哦...没事，我就是有点想你了...”

　　我难以掩饰心中甜蜜。在任何一个夜晚，被人思念着总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我也是。”

　　......

　　“那你早点休息吧。” 司徒森还没等我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他今晚有点莫名其妙。

　　接下来几天，司徒森都没有找我。我打电话给他，没人接或者匆匆挂断。我生疑，心里隐隐觉得不安。

　　“简清岚。” 司徒森在本部大楼门口叫住我。我刚刚下课。

　　一个礼拜没见，他面容显消沉。我顾不得周围都是刚从教室出来的学生，把他紧紧抱住，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他把我带上他的机车，我在后面环住他。风在我耳边呼啸，七月的香港，炎热无比。我们上到太平山山顶。

　　“有话要说吗？” 我抬头看着他。

　　他看着我良久，却又低下头，欲言又止。

　　“说吧。” 我做足了心里准备。

　　“我们...”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抬头看着我，道，“我们可能不能在一起了。”

　　“为什么？” 我的心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我想认真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

　　“为什么？” 我极力维持着我的呼吸，“疾病？经济？还是第三者？”

　　“她回来找我了。” 司徒森忽然整个人气馁一般。

　　“她是谁？”

　　司徒森说她是司徒郁的同学，大他三岁。第一次她跟着司徒郁来到他家做客时，她19岁，他16岁。她仿佛是从天而降的天使，他被她迷住了。后来他们就在一起了。

　　因误会而分开，后来他来了香港，他遇到了我。再后来，她在我们爱得最热烈的时候又回来了，旧日情份让再深的误会都化解。后来，我就成了第三者。真是可笑。

　　我看着眼前的司徒森，他的羞赧，他的笑容，他的拥抱，他的亲吻，他的温度...原来都是我偷来的。

　　“所以...在我和她之间... 你选择了她？” 我已泪流满面。

　　司徒森伸手试图擦掉我的眼泪。

　　“我不知道。” 他把头埋进我的长发里。

　　我还想推开他，才发现，我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