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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一百五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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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希悠……这个名字其实也是不错的。我捉摩。
疼……
因突然的刺痛而收回的手指上,赫然出现了一道血痕,突兀的,血液沿着那一线凝成了珠子落下。
或许因为刺激的太多了吧!我并没有过多关注那道血痕,用左手小心翼翼得在书包里翻找着。
被画得破破碎碎的国语书角……我猛地把这本书抽出来,再一抖,刀片顺着书脊露出一角。
用手指抽出,那薄薄的一片,闪闪亮亮的,上片出现一丝红艳的,是我的血。
面无表情的把刀片扔进杂物筐,里面闪闪的,已不知有多少……
“希悠,有你的信!”门被推开,从外面回来的比林扬着一封信走了进来,欣赏只写着“不二希悠收”的字样,无其他。
“这个……是谁写的?”比林看出了我的面无表情,小心翼翼的,生怕触动了导火索。
“没什么。”右手不经意的插入兜中。左手迅速接过信,完全没有给比林拆信的机会,手一用力,信飞入抽屉,被大力关上,发出“嘭”的一声。
比林吓得身体一震,不住叨念着“我不好,我不对,我不应该妄想看你的情书,我先撤了啊”然后迅速闪人。
我苦笑。
现在,我宁愿盼望这是封情书。
右手掏出,血痕上已经凝了一层血痂,随后抽出OK绷,绕于指间。
我转头拉开抽屉,看向那封信。
没有做多想法,便从中间一撕两半——
“叮,”闪亮亮的一块,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无疑是件凶器,我弯腰,捡起那物——还是刀片。
我冷笑一下,笑容在脸上凝结,形成了诡异的一色。
怒火再也忍不住,从层层覆盖下,悄然升起,形成了灼热的一团。
老子不发威,你把老子当病猫?
原本的好脾气本着接二连三的事件所搅乱,再也会不来了,我现在只想把她惯在墙上,狠狠打上一顿。
——冷静!
我猛地一摇头,把那段黑色的想法排除掉——那毕竟是迹部认识的人。
可是白纯,是你自己招惹的我,就请你自己品尝后果吧!
桃花散落一地。
我开始了很不良的习惯——发呆。
要说平常发呆到没什么,多多冥想,有益健康,只是在特殊情况下,这便变成了一件极为不利的事,比如放松了警惕,再比如——我一抬头看见了白纯趾高气昂的脸。
哎呦哟——白纯小姐你终于不再装你那张淑女般恬静有如莲花一样的脸了,你知道当你露出这个表情时我有多么高兴吗?这是作战的表情耶~
只可惜——我生生把这种好战的表情压下——对待这个人,不至于用对战来结束。
今天我想结束这一切,是一切,而不是一件。
不动手,只用口,便把这一切了结。
或许有点对不起小景吧!须知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至少,我已不想忍受了。
我抬起头,扬起一脸笑,眼眯起:“白纯同学,近几日托你的关心。”
——多谢你的刀片!(……)
瞧瞧,我这话说得多么……可惜有人明白却在装傻充愣。
拂花轻扬。
我静静叹了口气:“白纯,你真的……有喜欢迹部吗?”
白纯脸上的高傲姿态渐浓:“那是当然……你要干什么?”警惕之色有然而生,我不禁苦笑,这就是明显的吧情敌的一切做法放在第一位吗?只可惜,她似乎找错人了……
“我不做什么?”我微退一步,保持着最平和的声音,只是想劝说一般缓缓诉说着:“你喜欢迹部的什么?”
白纯微楞,既而一脸诧异的回答:“他的一切,不管是身份、姿态,一举一动,我都喜欢。”
这就是明显的情人眼里出西施……我苦叹,自己要演也要演个高明的,居然让我给这种冲脸而去的花痴做情敌,枉费我在这苦苦相劝,这样还不如吼一句“白纯里绪你滚回冰帝吧”来得痛快。
“那我明说了——我不是迹部景吾的女朋友。”我张口就来。
“……”这句话貌似比那句“滚”还来的鱼雷……
“我不信。”白纯突然间抛出了句这个,“那景吾和你每天放学……他喜欢的是谁?”
我耸耸肩。“他喜欢的我不知道,或许是大众,亦或许谁也不是——我说这话的意思是让你回冰帝,你这样让许多人都非常难办。迹部……还有许多许多的人。”
“我不。”小姐脾气上来了,白纯横着一张脸,“我要把‘她’找出来。”
“——找出来有什么用?能给她多少刀片?还是再玩一个‘订婚’的假游戏?”我冷斥她。
“你——”白纯显然吓了一跳,“我明明——”
“那么白纯同学下次要作弄别人请换一个先进的,像送刀片这种只有在当今电视剧中出现的场景,还是不要拿出来用了——这样还不如去泼硫酸呢——”说完我就后悔了,想白纯这样的,要泼起硫酸来,哎哎哎,“另外,哪怕是寄刀片,也请不要用自己的笔迹来写——信封要厚些,以免划伤寄递员叔叔的手——你明白吗?”
白纯愣愣着,许久才点点头,“你果然厉害。”
恐怕是从圣诞节那时就盯着我了吧!
“我会回冰帝。”白纯轻吸了口气,“那么,你喜欢迹部吗?”
我一愣。
“喜欢……吧。”我迟疑了一下,在确定白纯没有任何武器的情况下,“不过那种喜欢是朋友的那种,”对于缺少朋友的我来说。异性之间的友情会常常被看错觉错的吧,只是——“喜欢的人不应该是那样的。”我静静的回忆脑中蓦地出现一个身影,久久无法散去,“你会常想起他的身影,他的话语,你会很认真的记得他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他喜欢的东西你不会讨厌,他不高兴时你也会烦躁,他会为你而生气,你也会因为他的生气而伤感……”我抬头,眼中不知道几时已有点模糊,“你明白吗?白纯。”
女孩子惘然的摇了摇头。
我心下叹了口气,在这种问题上大家都是一样的,又何必摆出一副心高气傲的姿态?
“我不会再留在青学了……你也可以放心了吧!”女孩子笑了笑,表情苦涩,脸上有些苍白。但她还是聪明的被我几句话点明她的处境与心态。
“那么我可以说……再见了吗?”或许再也不会见面了吧,冰帝后台的初见便是一个偶然,这个偶然引发了一场误会,而这个误会又引起了一个误会,这个误会便带来了一场恐慌,这场恐慌连及到我,变成了一种……我承认,心悸。
不知在心悸些什么,只是担忧着,恐慌着,畏惧着,却又期待着,盼望着。
寻求痛苦,从来都不是一件好事。
我挥手与白纯说拜拜,转头看见花林,纷纷白白的,让我想起在某个月下的某个苍白的人影,运动着,跳跃着。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我想,那时如果真有“春江花月夜”,一定会是一幅这样的景致吧!
不觉有些痴了,心一阵阵的痛,其实刚才就与白纯说了,我似乎同她……唉,感同深受。
潇洒一回头,笑颜骤然现:“小景,你藏了好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