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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一百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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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大雪之后,都市似乎宁静了许多。
白茫茫一片真干净,遮掩了一切尘埃。
球场因积雪变得银白,从早晨开始,便开始了清理工作。
我看看阴暗的天,才6点左右,而比赛,要等到9点。
可是我睡不着,心烦意乱的,把睡衣滚得布满皱纹,没有办法,这才出来散散步,走一走。
然后一走便走到了这里。
站在看台的最后,手无意识的抚摸着栏杆上结的一层薄冰,身体的体温把雪化成了水,却恍然不知。
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什么都没想,又像是什么都想了。
摸摸胸口,隐隐有种心不在跳动的感觉,或许是没睡好,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是疲累不堪。
亦或者,是天还没亮的缘故?
我歪歪头,决定回家再补上一觉。
PM3:30
“出乎意料啊!”我皱皱眉,不需要想便知道说话的人是谁,“怎么不去看比赛,你不是号称资料性的吗?”
迹部刚比赛完,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是湿漉漉的,在冰冷的空气里,热气与寒气交错着,有种一不留神便成为冰人的感觉。汗水与香水的味道混合在了一起,在空气中弥漫,形成了一股奇异的气味。
“没兴趣。”我坐在广告牌上,眼望远方,漫不经心的答道。
迹部的眉皱的很紧,然后他压低了声音吼:“快给我下来!广告牌是什么东西你居然也赶往上面爬?”
我挑挑眉,还是跳了下来。
好了,平视了,烦恼又回来了。
“赢了?”看看迹部得意的样子,用脚趾就明白了。
“打的很苦?”
“放……本大爷华丽的美学无人能及。”
“哦。”一阵沉默。
照理说小景都是要发火的,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想的。
“真的不去看看?”意气指使的,似乎很是聒噪。
“没有兴趣。”的确,我兴致缺缺,还不如安静待会儿。
“不二在比赛。”
“……”我低头看了看系的鞋带,左六道右六道,很是对称。
“你……”气得说不出话来。
“呐……景吾,问你一个问题。”我闭闭眼,实在想不出什么答案,还是问了出来,“如果这场比赛,我输了会怎么样?”
“法国队赢啊!”我问的不是这些!
“我是问……如果是因为我输了,导致日本队输了,我的责任是不是很大?”
“哈?”迹部挑着眉看我,眼神惊讶,像是见了鬼一样,“那些一开始输的笨蛋们才应该负责任!”
“……”
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日本队开场不利,被法国队打压的爬不起来,好在后面死追快赶,如果倒数第二场是周助赢的话,那么两队追平,胜负的责任就落在了我的肩上。
无比沉重,压得我喘不动气。
比林说得对,我这人一向不喜欢背负什么责任,却一向没有什么轻松自在,不知是我招惹的,还是让们不长眼的全往我身上凑。
沉默片刻,我看向迹部。
“小景……那件衣服还在吧!”我突然问了句不找边际的话,有点软,孩子气十足。
“什么衣服……在。”迹部打了个寒战,诧异的看我,“你要要回去?”
“看样子你没扔,”我回答的不着边际,踩踩地面,天冷,冻得脚有点麻。
于是乎,看着迹部熟练地开手机,打电话,发号施令,只是为了一件衣服。
心里有些不安,好像更多的是不好意思。
不就是一件衣服……
忍不住插了句话:“小景……不要用直升飞机送来。”(……)迹部后背一僵,立刻再开口,“加长林肯车也不用……”成功的堵住了他的话,不出所料的看他开始微微颤抖。
“啊……好吧好吧……”迹部回头狠狠瞪我,脚步四处徘徊,如同发怒的公狮,似乎通完电话就要教训我一顿,“用你认为最快的方式送到。”
“啪!”
扔了电话。
我怯怯的看着他,表情有点可怜。
“喂,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迹部后退一步,满怀警惕的问我。
我真的有那么危险吗?我眨眨眼,垂下头:“不管怎么说,麻烦你了……谢谢你。”
话音未落被迹部大少爷用左手的食指和拇指捏住了脸颊。
这个家伙又搓又摸以为他是谁啊?!
激素上升中……正当我想一拳捣过去时,迹部若有所思的放开手,斜着眼道:“要不是同你这个祸害交往了有半年,我还以为你被法国队那群家伙掉包了呢!”话说的很不爽,因为这次决赛法国队派出的全部都是极度阴险的家伙,幸村和周助还可以应付,可是迹部和真田……?算了,今天天不放晴说不定就是真田这雷公造成的(……)。
不过话说,谁是祸害啊!
还是想一拳捣在迹部大少宝贵的肚子上,可是激素下降,手没有劲了。
抬头,迹部的嘴在一动一动(……),啊,我有无视他讲话了。
“……放轻松,希悠,输了也没关系,我们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很不错了,别太在意,用自己的风格打就是了——”
“我没有很在意……”不知怎的,我很想打断他的话,可是插入的话又是有气无力,根本就是在掩饰什么。
迹部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任何话,也没有任何愠怒,许久,他叹了口气道:“希悠——”
“少爷。”沉稳的声音。转头,便看见迹部的管家托着一件白白的衣服走了过来。
果然保护的很好,白色的流云托在手中,如同溪流,清凉如水,仿佛手指稍稍有了一点缝隙,便会流逝无踪。
翻翻里面,连那道长长的裂纹都缝补的看不见了。
“真厉害呢……连针脚也没有。”我不禁赞叹缝补这件衣服的人,手艺是多么高超。
“是呢……”迹部眼中的光闪了闪,“要不怎么能叫它战衣——‘无痕’呢。”
还未等我完全领悟到这句话时,迹部已经摇摇手,走掉了。
这个少爷脾气,连“加油”这类的打气语都不说吗?
换下紫白色的队服,换上白衣,热身,然后所在通道里不见任何人。
这种情况下,还是自我稳定吧!
闭上眼睛,不知在想什么,然后不久,便听见阵阵欢呼声、掌声,一浪高过一浪,伴着菊丸等人的呼叫呐喊,我勾了勾唇,是周助赢了。
通道的门被打开,然后又关闭。灯亮了起来,有些昏暗,但对于呆在黑暗中的我,仍然要好一顿适应。
“希悠?”刚刚赛完,周助的杀气还未收敛,一波一波荡在我身上,不太舒服。
“嗯。”我应了声,走到他面前,拨开他的流海,露出锋利的蓝眸,冰冷如霜,“还是到我了……”
周助的锋利稍稍收敛,带了些担忧与感伤,“希悠你……”
“我没事……”我打断他,一连串的向下说去,可是说了些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一定会打败她的,你不用担心,我不怕她——我真的不怕她,我和她之间,总要有一个了结的,我不会输的,周助。”别那样看我,心会颤抖,还有,周助,感谢你和他们一直纵容我的任性、肆意、张狂,真的,我会很理智很理智的打比赛,你别担心——”
“够了希悠。”周助淡淡打断,很认真的盯住我,“你想说的我都明白,说以,希悠,不用顾忌,不用担心我们队的输赢,打好自己的就好,我相信你。”
为什么他们都对我说不用担心队里的输赢?我从来没有,我一向都是那么任性,又怎么会担心他们的输赢?
他们一定是自己紧张才说给我听的。
我想回头对周助说话,可是却发现,周助已经消失了踪影,空空旷旷的通道,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站在门边,等待着广播的到来。
不知怎的,心里空荡荡的,没有兴奋,没有紧张,心情淡如水,好像空灵了一般。
我静静等着。
“即将进行——决赛,法国队Aillion•F•Fanst对阵日本队不二希悠,请……”悠扬的女声,一直播了三遍。
看台上逐渐进了下来,然后礼炮声响起,同时咔哒一声,门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