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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一百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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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oe,只要你留心一点,就会发现……”
我把这充满寓意的纸条传给Zoe,然后借助掩体偷偷观察着。
唔……还好,打开看了。指不定给我撕了呢。
啊……真的撕了,揉成了球。
我无语问苍天,可是又无可奈何。
要说相似之处,我、越前、Zoe都是在很小的时候便解除了网球,我们的引导者更是被归于“网坛传奇”这一类的人物,而且不得不说,我们在网球方面有着异样的才能。
不过不同点,便是这相似之处的细小诧异。
可以说,我与越前自出生便与网球为伴,甚至睁开眼睛便是一个圆圆黄黄的小球,久而久之,便对其生出一种情愫,渐渐的,爱上网球,直到根深蒂固。
而Zoe不是这样,5岁之前,她甚至连网球的实物也没有见过。
听铁伊说,只是有一次拜访Zoe家时看见一个小女孩在院子里独自摘花时,便想招惹一下她。
咳……招惹……可是铁伊真的是这么说的啊!
可是,如同精灵的手一般,一旦握住拍子再也无法放下,仿佛前世的记忆残留在了今世,如同将军手中的剑经过千百轮回再度回到将军的手上一般——
于是,无法遏止的喜欢上了。
再后来,入了校,因为一场欺侮性的网球对决认识了我,再后来,我消失后进入了club网球部,再后来……再度遇见了我。
那一天Zoe满眼空茫的问我“不二希悠,你为什么要回来”的下午,残阳如血,铁伊找到我时,我正站在网球场边看满地狼藉。
地面没有被拖过,布满了暗色的脚印,汗水洒在场上,氤氲了一片,黄色的小球散落,两两三三。
我只是有了一点迷茫。
我回头,问铁伊:“是不是……阔别了两年,我们就真的……身处两个世界?”
铁伊摇摇头,却没有回答。我想她是不知道,否则不会露出一种痛心的表情。
铁伊说,很真诚很真诚地:“希悠,我想把Zoe交给你,希望你能给她点燃一盏照亮前路的灯。”
我很迷惑的回头,问:“为什么是我?”
对,为什么是我?那时的我也仅有十一岁,现在的我,也只是十五岁,铁伊你又怎么能安心地把Zoe交给我?
要知,我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毁掉Zoe。Zoe这个孩子,的确让人心痛。心痛,却无法靠近。
铁伊说:“所以,这么多人之中,只有你一人才能安然的靠近她,Zoe太强硬,甚至连洛芙也不能接近她,你与她有太多的相似,与她有着相同的气息,所以我希望,你能帮帮她,就如同当年雪帮我一样——帮帮她。”
铁伊甚至如按下声音来请求我。
结果,故人和亲人的力量总是强大的,我还是答应了。
只是,最后我说:“老师,我最终还是不是雪,即使我怎样努力去超越她;我答应了,但是,从此我不再是不二希悠,亦不是兰茜,我只是ICE Fuji,冰一般无情的……Ice Fuji。”
所以,从此,我以一格引导者的身份带领着她,引导着她,拉着她的手,在黑暗的地上摸索着。
我有情,却从来无情。
直到我放弃了Ice•Fuji的名字。
Zoe的力量被一点点的发掘出来。
其实Zoe在于她的技术,对于绝招类的东西,我一向是不太重视的,我教给Zoe,更应该是些返璞归真的东西,比如简单技巧、步法、运动感——她有些的天生的敏感性,甚至连我都无法完全掌握的东西,她却能在简短的时间中掌握,如同璞玉一般。
这便是小孩子,天真无邪。
天真的……让人羡慕。
拍子与小球擦身而过,然后精准的落在边线上,再度反弹,形成了一道弧线。
穴户皱皱眉,走到我面前,询问我是否要观看录像判断是否出界。
我叹气,对他微微苦笑:“对不起,穴户,似乎让你失望了,这球肯定是界内,大概是3厘米的距离吧!”
穴户一脸郁闷,隐隐知道他在抱怨什么,可是却无法劝导。
归根究底,似乎都是我的问题,如果不是我的任性,那么或许这个比赛不会被搞得这么峰回路转、崎岖丛生吧!
毕竟,Zoe的实力发挥出来了,吃亏的是我。
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心道果然如此,小丫头长大了。
虽然心中有些苦涩与无奈,却无法掩住那层喜悦。
淡淡的,却实在,不像某些飘忽不定的感情,悬在心头,却也哀愁。
我静静地后退了一步,估测这个球是否是吊球,却没想到是过网小球,轻轻的掉在脚边。
我一愣,瞬间苦笑。回头看穴户,这家伙就算知道我的计划,却依然忍不住遇阻了一会儿,看见我眼睛亮晶晶的回头,顿时脸黑了下来。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辛辛苦苦培养了个天地出来。
数据型的一旦碰上了精准型的,似乎就没招了。
似乎是因为……精准系的比你还数据,可是你却打不出她的那种精准。
心底叹了口气。
Zoe一路发挥,连带着与Frabin的配合也好了起来,就如同我的预料,这两个单打能力超强的家伙,一旦合作的话,战力是翻番的上涨。
呐……什么?为什么我不紧张?
这是哪个混蛋说的?我头冒虚汗、手心汗湿、两腿发虚,紧张的不得了,难道那个飘飘荡荡的“4-1”是好吃的吗?况且,那个“1”还是我的……
我坐在座椅上,偷偷摸摸的看着Zoe兴致勃勃的对着洛芙说着什么,洛芙含笑点头,连一旁坐着的Frabin也被微微感染了,不是说上一句,脸也不像之前僵硬了,带了淡淡的笑意。
我偷偷的看着,心中的一片阴影突然扩大,然后迅速笼罩了全身。
该怎么说呢?真的……有些寂寞。
原本那些我都可以拥有的,可是,我却……
拖着长枪的铃声传来,嘶吼着——“女人这一心的炙热真情,却在北国的寒冷中冰封……”
我一愣,猛地回头,对上了迹部扭曲的不行的脸,刚想咧嘴,叫声“小景”,却被飞来的唱着演歌的手机砸了个满怀。
怎么说呢?满场寂静,然后突然传来经典演歌的感觉是不爽的吧,尽管我身后在座各位都是土生土长的……日本人。
我拂了一下发,轻道:“喂,周助。”
回答我的是少年的一声冷哼。
我笑:“越前,你就不要生我的气了吧!“
却听一个温和的声音道:“我什么时候生希悠的气了?我什么气也没有生……“
天知道我最怕的就是你这欲语还休的语气了,什么叫“不生气了”?要知道,你生气时就已经是地动山摇了,不生气更是天打雷劈(……)!你叫我怎么能不害怕?
“周助,”我说话是有些不安,“我只是……有我的打算……你相信我一下好不好?”
话筒那一端叹了口气。
“希悠,”他说,“我一直都是信任你的,因为,你是我最心疼的妹妹。”
最心疼的……妹妹……
最心疼的……
我的手竟有些哆嗦,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两边无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仿佛日落西斜,花落无声。
我望向顶棚,那仅剩的一丝蓝天,突然道:“周助,我想道歉,对于那天的事,我很抱歉。”
“……那不应该对我说……”话筒内出现了些许静默,周助温和的说,“希悠,那句话应该对那人说才行,毕竟她才是受害者,而我们,只是一个小插曲罢了……”他顿了顿,又说,“希悠,你想的,我都知道——我会让龙马仔仔细细得看,属于希悠的双打教学法,毕竟,呵呵,这家伙太独专了……”隐隐有笑声,还有被摸头发不爽的“切”声,“只是希悠,一定要小心,千万……”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暧昧不明,“时间快不多了,我要挂了,加油,希悠、”
我有些慌乱的喊了一句:“等等,周助……”
片刻后,“还有什么事吗,小悠?”
“周助,再那样……叫我一次……”我的脸有些红,因为些许的窘迫,微微发热。
隐隐的笑声传来,却格外的,动人心魄。
“那么,好吧……”他的声音柔和下来——
“加油,我最心疼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