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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一百零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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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高高的看台上,我俯视着下面的一切。
跑步,洒汗,在同一轮红日之下,感觉却是不同的。
看着他们练习总觉得热血,看着自己,却凭空想到了死亡。
只不过几场比赛,还不至于有这种世界末日的感觉吧……这么样,也太诡异了。
我捂着额摇头。
自从那日与迹部比完赛后,我已好久没有来过,当日的热情已经散去,可是,迹部与那些后援团的热情仍旧回荡在心头。
有时,运动是一项奇妙的事物。
它奇妙在于,它既可以让你笑,又可以让你哭,既可以让你舒服,又可以让你痛。
我站在角落,却始终没有往那美好的地方迈入一步。因为我怕,那些爱美好的东西会因为我的进入荡然无存。
——也不至于荡然无存吧——我捂着额苦笑——又想多了……至多,也只是混乱罢了。
如是,我站在这里,许久许久。
“喂,既然来了,干嘛站在这里,当木头吗?”
一个锋利声音插进来。
我的眼睛蓦地一亮。
果然——我的心绪乱了,连旁人走到我身边也浑然不知。
可是,这声音,这语气是如此熟悉。
这人是——
“穴户君。”我微微欠身。
八成是休息时间网球场看看,毕竟已经不参加任何的社团活动,还是一样的怀念。今天更是因为我和长太郎要练习混双,免不了他要插上一脚。
穴户的锋芒尽收,他点点头:“迹部在球场已经在等你了。”说完把手一指。
其实没有什么可指的,凭他迹部大少爷的魅力,不管走到哪里总会引起轰动。
何况还不包括那逼人的气势。
不过,现在感觉到的气势明明是两个人。
眯起眼来向迹部方向仔细看去,果不其然,发现了迹部那华丽的身影,不过,在那一片灰蓝色队服的海洋中,依然参杂着一抹异色。
那是一件深黄色队服,颜色深沉,倒也稳重,与迹部站在一起,却无论在哪一方面都没有被迹部比下去。
这个人……是立海大的吧!
“喂,你还站在这啊!”围着操场绕了大半圈,没有找到长太郎的穴户绕过来发现我仍旧站在这里,不满的语气立刻出现。
“好好好,我马上走。”正好,我也要去看看热闹。
果然,两个全国级别的站在一起,那气势……简直只能用龙争虎斗来形容。
迹部在高傲的微笑着,而那人,依旧严肃的归然不动。
我夹杂在一群非正选中,偷偷摸摸地向他们靠拢。
“NA,Kabaji,那人来了,把她拎过来。”
“Oshi。”
手腕立刻被人抓出了。
略微翻了一下手腕,发现来人比没有像迹部所说的——“拎”过去,举动十分的温柔,便放心的随他走出去。
那激烈的气势终于不再那么激烈,两个人不动声色地收回自己的气势,空气也重新变得不再压抑,他们身边的人也松了口气。
“景吾,真田君。”我点点头,走到他们身侧。
四道目光紧紧盯着我看,弄得我很不自在。
要说迹部也就罢了,这几天总是打我电话邀我来和长太郎练习双打,可是我不是直接扣了就是无端放他鸽子,这实在令帝王大人的脸上过不去。
可是真田,我与你平日无冤近日无仇,见面也说不上三句话,你用得着这么犀利的瞪我了?
我苦叹了口气。
“呯!”
一个球弹出场外,直直向我冲来——不,或许,是冲着迹部和真田去的。
可是这球在落地弹起冲劲依然很大,本来他们二人是强的可怕,一个球并不算什么,可是现在我并不保证我的吸引力不比球大。
于是,已经绷紧的右脚突然发力,直直冲出来把球拦下——顺势左脚缓冲,又轻巧的返回。
这举动令二人缓过神来,却又一次进入了呆滞状态。
我并没有心情去探究他们的心情,于是趁着长太郎注意到这里时迅速溜了出来。
等等——为什么是“溜”呢?
“啊啦啊啦……有一个球呢?”心情不好便极容易用打球来发泄,而发泄到心情变好又会出言讽刺。
果然把心情转嫁这个方法是非同一般的好,真不知道这好办法是那位先人想到的。
我一挑眉,穴户立刻面红耳赤:“你——”他又生生停住了,好像是碍于面前的长太郎与忍足,后者的迹部和真田,不好发作。
“——连‘海市蜃楼’都挡不住了呢?”我又是一笑。
“你——”穴户又停住了。
“好了好了……”忍足扶扶眼镜,“希悠这么做无非是要我们称赞一句‘你们配合好’罢了,”他看我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个要糖吃的孩子(……),“我先把穴户带走,一会让向日和日吉来,”他扶住穴户的肩,像是要把他弄走,有一斜眼,“我——或许,迹部想和你来一局。”他再一用力,穴户便被他拐走了。
不用看迹部,便能感受到他的眼神以及身后熊熊的火焰(……),果然,一场球下来,把他的外表统统去除了,只剩其中的锐气。
看一看真田——我并不否认,真田,你似乎也有转嫁心情的功能(……),就这么一眼,我怎么又开始不爽了呢?!
我拍拍长太郎的肩,仰视道:“长太郎,这次就结束吧,表现不错。”便走到场边。
6秒5,很快……
果然是一个强悍的目标。
看着长太郎不断训练看50秒。心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感慨。
又一阵冷风吹来了……
我一皱眉,立刻把外套穿上,套住里面淡血红的运动衣,再一斜眼,瞄向站在我身边的真田,这人,从站在我身旁开始,就一直看我,还一直放冷气(……)。
我冲他晃晃手。
——然后他醒了过来——原来他一直在发呆——那双目光更加猛烈,似乎要把我洞穿(……)。
“你过来干什么?真田君。”我问道。
“和迹部商量交流赛的事,为下届正选做准备。”一字一顿。
“哦。”我淡淡应了一句,回过头去。
继续发呆……
“立海大最近一直很压抑。”突然真田来了一句,我当然知道他指的是“网球部”,于是我立刻想到柳生、仁王、切原、丸井焉了的样子,——哦,还要加上真田(……),那么……这是因为——
“立海大很压抑的原因,是因为幸村一直不高兴。”真田又说——果不其然。然而我又迷惘了,这句话,仁王说,柳生说,所有人说对我都很正常,唯有真田说才是大大的不正常。
“幸村不高兴的原因,是因为你。”真田又看过来。
“我?!”惊呼的是我。现在我终于明白真田那是什么眼神了——明明是“红颜祸水”的眼神!
我无声的叹口气。
可是啊……幸村那是怎么回事?
心中一直压抑很久的不愉快的事又一次浮现在脑里,我晃晃头,“我会去看看,下次再见。”
我摆摆手,离开真田的视线。
一切都很平静,唯有——心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