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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反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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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木诚强很早就出门了。元媛还没起床,迷迷糊糊中感觉卧室的门被人打开,并没有听到他说话,但唇角好像被他轻轻亲了一下。
她知道是他,突然心里很舍不得,于是在他亲她的时候突然情不自禁的伸出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闭着眼睛主动去吻他。
这个突然而来的举动好像让他愣了一下,然后他才坐到床边又俯下身子去回吻他。之前的几次接吻,每次都是木诚强主动,元媛没有回应过他。可是这次,她却很主动。主动的吸允他的唇,还把舌尖主动送到了他口中,撩拨他,配合他。木诚强突然就变得激动起来,将她压在身下,与她的唇舌激烈的交缠。元媛被他吻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忍不住轻哼了一声。木诚强这才松开她,将自己的额头顶着她的额头,缓了一会儿,又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才恋恋不舍的直起了身。
“好了,你再睡会儿吧,我走了。”他说。
“嗯,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打电话。”
木诚强走后她也没了睡意,又躺了一小会儿就起床了。到了单位,忙了一会儿手里的活,郑姐才拎着个名牌小包,踩着高跟鞋一步三扭的来上班。
进门第一句话就是“热死了,热死了,大早晨就这么热还让不让人活啊。”
李哥抬头看了她一眼,端着报纸附和道:“嘿,没听人说吗,昨天有一学生在操场上摔了一跤,最后被校医院认定为三级烫伤!”
“真的假的?”郑姐一脸不可置信。
“真的假的不知道,还有说马路上能把鸡蛋摊熟的呢。”
郑姐没有再接他的话,放下包气鼓鼓地坐到了她的位子上。李哥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如此还以为是自己哪句话没说对又得罪她了,于是赶紧问:“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心情不太好啊?”
“哎,别提了,跟我们家那口子生气。”
李哥一脸“怎么回事,你继续说下去”的表情盯着她,郑姐接着道:“早晨我让他去送孩子,他说单位忙没空送。我说单位忙没空接还说得过去,可送孩子都是赶在上班之前,你有什么没空的。你猜他说什么?”
李哥示意她继续。
“他说就是因为单位忙,他才累得早上起不来床,起不来床,自然就送不了孩子。你说这说的是什么屁话!”
李哥有点想笑,于是赶紧咳嗽了一声掩饰过去。郑姐继续说:
“那我就不干了,开始跟他掰扯。说这家里我一分钱不少挣,家里的活还啥啥都归我,凭什么呀,我是你妈呀!”
李哥附和:“是是,男人嘛,家务活多少也得干点。”
郑姐的情绪有些亢奋起来,自顾自地继续牢骚道:“他可倒好,一听我提他妈,直接怼我一句,我妈从来不这么数落我?我说你妈不数落你,你妈好,那你还找媳妇干吗?他不说话,我又问他,那我和你妈掉水里,你先救谁?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
“怎么说的?”看表情李哥对这个问题挺感兴趣。
听他这么问,郑姐突然眼珠一转,不答反问:“诶,你媳妇问没问过你这个问题?”
李哥的脸顿时抽搐了一下,表情明显有点不太自然。见他这副模样,郑姐更来了精神,于是禁不住又追问了他两次。
李哥把脖子一横,一副破罐破摔的样子:“问过啊。”
“那你怎么说的?”
“我告诉她,我妈说了先救你!”
元媛坐在一旁,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连忙用手掩住了嘴。
郑姐听完想了想,好像表情一下就亮了:“你知道我们家那口子怎么说的吗?他反问我,你是希望我心里没有你,还是希望我是个不孝的人。”
晚上下班回到家,元媛一屁股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平常木诚强晚上回来的晚,她一个人在家也不觉得怎样,可今天却总觉得屋里和心里都是空落落的。
她突然有点不想一个人在家,于是拿出手机想约孟瑶一起吃饭。可电话打过去,孟瑶却告诉她今天部门同事办满月酒请客,昨天就已经说好了,不去不合适。
挂了电话她玩了会儿手机,觉得无聊,就去了厨房。围着厨房转了一圈,晚上吃点什么呢?不太饿,没胃口。可现在不吃,等一会儿饿了再吃,吃的更多。算了,还是现在吃吧。
她站在厨房里想了想,也吃方便面,再加一个荷包蛋!
晚上元媛没有去散步,吃完饭呆了一会儿就躺床上去了。
先玩了会儿小游戏,觉得无聊又找了部n年以前的电视剧看了一会儿,看着看着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正睡的沉,电话突然响起来,她吓得激灵一下,然后闭着眼睛去摸索手机。
“喂……”她迷迷糊糊的说。
“你睡了?”是木诚强的声音。
“嗯。”
“也没什么事,就是刚忙完,想起给你打个电话。”他说。
“嗯。”
“晚上吃的什么饭?”
“嗯……方便面,荷包蛋。”
木诚强在电话那头低低笑了笑:“行了,不和你说了,你接着睡吧。”
可问题是,挂了电话元媛就睡不着了。刚开始她还借着残留的睡意酝酿了一下,想要继续她的好眠,不过没能成功,于是她就精神了。
她又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居然还不到十点。她还以为是半夜呢!看来睡太早了也不是件好事。
可做点什么呢?再睡,她一时半会儿还真是睡不着了。
接着看她的电视剧吧!连看了两集,咋越看越精神呢?
不行,明天还要上班,再不睡明早就别想起床了。
重新躺回床上酝酿睡意!
因为拉着窗帘又关着门,屋里漆黑一片。她闭着眼睛蜷缩在被子里,被单上是她已经熟悉的洗衣液的清香。闻着这熟悉的味道,她突然想起她第一天来这里的那个晚上,应当说她与他最后能在一起,就是从那天晚上开始的。然后她又想起了后来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以及今早的那个吻。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特别想他,想他抱着她,吻她,附在她的耳边轻声说话。又躺了一会儿,她觉得这种感觉好像越来越强烈。于是她干脆翻身下床出了卧室,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她推门进了他的房间。
她还是第一次进他的卧室。比她睡的那间客房要大,而且大很多,床也比她睡的那张床大,天蓝色的被单平平整整的铺在上面,看上去整洁又干净。屋里的陈设也很简单,床,床头柜,衣柜。床头挂着一幅画,灰色粗线条勾勒出的一片冬日树林里,四只梅花鹿散布于其中,有的低头吃草,有的朝四下张望,天尽头是一排飞翔的大雁,整体色调是柔和的乳白又偏一点浅黄,与乳白色的整体衣柜以及同颜色的床相得益彰,让整个屋子显得干净又明亮。
元媛在床前站了一会儿,跟着,鬼使神差的,她居然揭起被单躺到了他的床上。她蜷缩在他的被子里,有她熟悉的洗衣液香味,好像她还闻到了他身上特有的那种类似于柏木的味道,很淡,元媛喜欢这个味道,是他的味道。
她想给他打个电话,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肯定已经睡了,可她就是想打,特别想打!于是她真的就把电话播过去了。
“喂……”这次换成了他睡意朦胧的接电话。
“是我。”
“你还没睡呢?”他翻了个身。
“睡不着。”
“闭上眼躺着,一会儿就能睡着了。”
“已经躺很久了,还是睡不着。”
“是不是想我了?”他问。
“嗯。”
“我也想你。”他的声音低低的,元媛觉得心中涌起有一股暖流。
停顿了一会儿,元媛突然说:“你给我唱歌吧。”
“我不会唱歌。”
“我听你唱过。”她坚持。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
“有,我想听你唱蜗牛与黄鹂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真的就传来他的歌声。那真的是他的歌声,独一无二的,在安静的夜里,用他还有些睡意朦胧的沙哑低沉的声音唱出来,通过她的耳膜,一直传到了她的心里。此刻她一点儿也笑不出来,却有两行泪顺着脸颊滚落到枕上。
挂断了电话元媛觉得自己的心里突然就被填充的满满的,那里面有爱意,有满足,有感动,还有思念,最后她就趴在他的床上睡到了天明。
木诚强回来的那天恰好赶上周六,元媛一直守在家里等到他回来。她真的很想他,虽然只是三天,却像过了三周,三个月,他推门进屋的那一刻她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脯,那里有她熟悉的味道。他也紧紧抱着她,就那么抱着,很久。
“想我了吗?”他低低的问。
“嗯。”她的声音从他的胸前闷闷的传来。
他捧起她的脸颊,宠溺的看着她,然后将他的脸凑过去,吻她,深吻,舌尖交织缠绕,直至在彼此的唇畔舌尖沉沦。
出去了三天,看得出木诚强的整个身心都有些疲惫。去卫生间草草冲了个澡,又与元媛简单聊了两句,他就回屋睡觉去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几天太累了,聊天的时候木诚强说话有些含糊其辞,吞吞吐吐,比如说了几句这几天他在b市的情况后,他突然很郑重的叫了她一声,元媛看他,等着他的下文,可他停顿了半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却又对她说没事。
准备上床的时候木诚强突然问元媛:“你来我屋里了?”
元媛顿时警觉。赶在他回来之前,她已经把他的床单被单都按照原来的样子铺好了,他又是从哪看出来她去过他房间的?她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曾在他的床上睡过,于是骗他说:“没有啊?”
“不可能,你肯定来过!”他坚持。
“那你是从哪儿看出我去过?”
木诚强淡定的捏起被单上的两根长头发,看长度一看就知道是她的,而木诚强此时的表情就好像在说,看见了吧,这就是证据。
元媛顿时傻眼,一副做了坏事被人拆穿的窘态,可还要强词夺理的替自己辩解:“也许是别的女人的头发沾到你身上,又被你沾到被单上的呢。”
木诚强一脸坏笑的看着她辩解,也不说话,元媛被他看的心虚,脸都红了。
虽然从b市回来了,可木诚强依然很忙碌,有时候晚上回了家还总有人给他打电话说工作的事。他接打电话的时候从来不避讳元媛,赶上她看电视,他会溜达到书房或是卧室去接,但也从来不关门。
那天晚上他接了一个电话,与对方说了好久。起初元媛听他们说软件的事,简单听了两句也没太在意。话说到后来她感觉木诚强的语气有些不太好,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好像后来还说了句什么与工作无关的事我们不要谈。
挂了电话走出客厅,元媛看他脸色有些阴沉。
“怎么了?”她问。
“没事,还是国兴公司那边的事,有个负责人特别难缠。”元媛知道他说的国兴公司就是现在正与强达公司合作的那家药品经营企业。工作上的事她也不懂更不好插嘴,所以一时也不知该和他说些什么。整个晚上,木诚强的情绪都不太好。
随后的几天,元媛看见偶尔还会有人给他晚上打电话,他有时候会接,还有几次,看了来电号码后直接挂掉。元媛有一次好奇,于是问他:“是谁啊,怎么不接。”他含糊的答:“垃圾电话,推销产品的。”
还有一天晚上,他们都已经各自睡下了,元媛起来上厕所,走到客厅突然听到他卧室里有电话响,响了几声就停了,她凑近房门仔细听了听,卧室里面没有动静,电话好像又被他挂断了。
重新躺回到床上元媛想着这件事,又突然想起这几天木诚强的反常,凭女人的直觉,她觉得他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在元媛看来,木诚强与齐帅不同。齐帅就像一张透明的白纸,他的心事,他的喜怒哀乐全都写在脸上,从来不用她刻意的去猜。可木诚强,就她对他的了解,他比齐帅沉稳,比他成熟,可有些事情,他却更愿意藏在心里,独自一个人去面对和承担。其实她也说不清究竟是些什么事情,就是一种感觉。这种感觉有时候让她觉得他很男人,让她觉得很踏实,可有些时候,就像现在,她却又感到了隐隐的不安。
她想去问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可以他的脾气,她知道即便问了他也不会说的。而且前几天她也不是没有问过,每次他都是含含糊糊的搪塞过去。她知道最近因为工作的事他很累,有时候都没精力陪自己散步,草草洗个澡就回屋睡了。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这种被蒙在鼓里混混沌沌却又有些不安的感觉是她从来没有过的,她不知道要怎样摆脱,怎样破解,她攥起拳头用力锤了锤自己的额头,明天去找孟瑶,让她帮自己分析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