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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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皇上大婚，大赦天下。如此大喜的事情却没有在百姓间有太多的影响。因为这次的大赦只是针对那些犯了罪的人。贫苦的百姓赋税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又增加了，如此怎么能让这些普通的平民百姓有何欣喜之处啊。
自从三年前，丞相和公主失踪之后，世间便流传着不同的传言，有说驸马就是当年的天下第一美女妙州冯素贞，所以被皇上秘密处决了。可惜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了。有说皇上为了集权将丞相残忍的杀害了。有说……各种不同的传言就这样流传了三年之久。前些日子皇上不知怎的突然要求削藩，又大选天下未婚女子入后宫，百姓的生活是一日比一日艰难。所以百姓间关于那个传奇
驸马的故事流传的更加热烈。幻想着他哪一天突然回来，重新整治朝政。
官道上，一骑双人白衣青年脸色冷峻的抱着怀里拿着甘蔗在指上挥舞的粉衫女子，女子将头往白衣青年怀里靠了靠。停止手中转动的甘蔗。
“姓冯的，我说，你到底在别扭些什么？”天香故意问道，她虽然不若冯素贞那般聪明，可是对于深爱着她的自己，她心里的想法还是猜测的到。从刚刚到现在，冯素贞都一言不发，这书呆子的脑袋里除了亲人以外就装着那些可怜的百姓了。
三年前，两人离开了京城，前往徽州探望冯老爹。初见冯老爹之时，天香还着实紧张了一把。都怪这姓冯的当时没有早点告诉自己。冯老爹已经知道她们的事了。其实也是，云娘消息那么灵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不告诉冯老爹。后来才知道，冯老爹因为家变，不忍再让女儿为了婚姻之事为难，也就淡了心思。所以虽说对冯素贞天香之间与礼不合的感情没有加以认同。可是也没有反对。
冯素贞和天香却一直都在担心，万一冯老爹反对的话，两人要如何才好。两个人在徽州陪着冯老爹就这么住着三年的时间。冯老爹也已经接受了两人的感情。一个月前两人辞了冯老爹开始遨游天下之行。
今天两个人刚入妙州就在城中见到了皇兄大婚的皇榜，路上，街边，酒楼，茶馆所有的地方都在谈论着皇上这次大婚。街上人对于皇兄的婚事多有议论。说到皇兄大婚，怎么可能不记得梅竹，虽说站在东方家的立场上也希望皇兄后继有人。可是毕竟一想到当日在梅竹身前立誓非梅竹不娶的少年，如今却要成为那么多人的新郎。又怎么可能会没有感叹。
天香心里叹了口气，自二年前，冯素贞将兵符金牌交还给皇兄之后，皇兄迅速的集权罢免了许多老臣。或许和自己还有冯素贞有关吧，皇兄对张绍民格外的重用。听云娘传来的消息是哦，皇兄似乎变得暴虐了许多。听信张绍民的建议，执意削皇叔们的兵权。虽然成功的收回了六皇叔七皇叔，十二皇叔的兵权，却也惹恼了四皇叔和十皇叔。父皇的兄弟如今只剩下这五个了。四皇叔年轻的时候一直都镇守在边关之处，父皇的江山能做的那么稳固和四皇叔的支持脱不了干系。听说为了此事，乌鸦嘴和刘长赢都多次上书劝谏。皇兄不但不听，还将两人当朝打了板子，乌鸦嘴便趁刘倩快要临盆之际，上书称病，再也不问朝政。而长赢老兄则被皇兄外放到了永州做知府。出门之后便听到了长赢老哥被外放的消息，所以就顺道去看望了长赢老兄。这次去永州便是为了和长赢老哥一家一起过端午的。南方水乡的端午，龙舟之会。不想才刚进妙州便看到了皇兄大婚的皇榜，姓冯的就又陷进了那种忧郁的沉思之中。皇兄这次遍选了天下美女，充实后宫，纳嫔妃六十人，宫女八百人。比起父皇以前似乎还有荒淫。
感觉放到腰间的手臂收紧，肩膀上也多了些许重量。耳边清淡的嗓音伴着热热的呼吸传来“公主，你说，将兵符金牌送回去是否做错了？”听到此言，天香不禁又叹了口气，转头看冯素贞，她脸上的迷茫之色让她心痛。伸出手臂抱住冯素贞的腰，将头轻轻的靠在她的胸口。“驸马，错的是皇兄，不是你！” 开口抚慰她的忧郁。
“天香……”只叫了声，冯素贞便定定望着怀抱里的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两人虽然陪着父亲住在徽州，没有出门。可是每隔一段时间都有云娘的消息传来。从皇上开始罢免老臣，开始重用张绍民，开始夺几位王爷的兵权，开始杖责兆庭和长赢兄，开始大肆选美女充实后宫，开始加重赋税。看着朝政一日乱过一日，想着百姓一日比一日的生活困苦。她就一直在问自己，当初决意将兵符金牌送还给皇上而不是刘长赢是不是个错误。若不是自己当日太过顾及，百姓或许不会生活到如此艰辛。与天香出门，沿途见的到处见得都是贪官污吏欺压良善百姓。心里的悔恨就一点一点的堆积起来。脸上的忧郁之色也一日显过一日。能感觉的到天香的担心，也不想让天香担心，可是就是怎么也忘不掉，怎么也不能让自己不去在意这些事情。天香比起三年前越发的成熟美丽了。或许和自己刻意的保护，天香仍旧留着那份顽皮的天真。[真的庆幸上苍让我能够陪着天香，这个可爱的小女人啊，总是在关键的时候表现出她的细腻心思。罢了，既然已经离开了，就要放开了。]
将怀里的天香搂紧，扬起笑脸轻声问她“你说长赢大哥见到我们会有什么反应？”知道这呆头鹅暂时放下了，天香也不介意她突然转变的话题，配合着她设想起长赢老兄见到时的搞笑场景。
对于见到长赢一家她们是怀有期待的，在原本知情的一群人当中，刘长赢一家是最早接受她和天香的。虽然兆庭仍旧有些别扭，也已经渐渐放开以前的事了。当日刘长赢一句“无论是冯素贞还是冯绍民都是让人不能不敬佩的人。冯兄，不冯小姐……我还是叫你冯兄吧。不论你是男是女，你为百姓为朝廷所做的一切，我刘长赢从心底里佩服，如果你不嫌弃，我仍旧当你是我的兄弟。”几句话说的冯素贞很是感动，如今她是刘长赢的结拜兄弟，是他和张馨儿子的“义父”。如今民浩也有五岁大了吧，对于那个孩子，天香可是喜爱的紧。想到孩子便又想到冯素贞之间那次关于孩子的争论。为此还被天香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说的也是，我们去好好‘探望’长赢老兄！”将手中的甘蔗又狠狠的挥舞了两下。可爱的样子引得冯素贞大笑出声。
两个人清晨时分进入永州境。晌午时分才到达永州府城。永州算是江南特有的水府。清远运河是全国重要的水上运输通道。大量的货品汇集，是全国除妙州和京城外最为富庶之地。永州知府一直都是为官着竞相追逐的肥缺。左边是风景艳丽的奇峰山，右面环绕着清远运河。东面是前往妙州的管道，西面便是紧邻着四王爷的驻地嘉州城。
街道上商贩林立，各种货物具全，尽新奇华美之物。人群拥挤，冯素贞和天香却没有为此耽搁，原因是路上天香贪玩错过了宿店，两人在野外露宿的时候，天香沾染上了风寒。冯素贞担心看着天香，哪里还有半点欣赏永州府繁华的心思。直接赶往刘长赢的府衙，好让天香可以休息一下。
刘长赢听到下人通报，忙带着张馨迎出门外，见果然是天香和冯素贞。具都欢喜非常，又闻得天香沾染了风寒忙又差下人去抓药熬药。待到天香喝了药睡下之后，冯素贞才得以和刘长赢等人好好叙旧。听闻她们要在永州过端午，刘长赢夫妇二人都惊喜非常，冯素贞也有时间拿出为了刘长赢一家特意准备的礼物，几人又是一番客套。刘长赢差人将儿子刘民浩抱来。小家伙一见到冯素贞，早就挣脱了下人的怀抱，飞快的跑到冯素贞身前，扯着她的袍子，嫩生嫩气的叫着“绍民叔叔，民浩好想你啊，天香婶婶呐？”民浩骨碌着两个圆圆的双眼四下寻找天香的身影。“民浩会写自己的名字了，天香婶婶答应要带民浩骑马的！”听到刘民浩这几句话，厅中的人都大笑起来。
半年前，她们初次来探望刘长赢夫妇的时候，天香就被刘民浩这个可爱的小东西个吸引了，刘民浩也爱缠着天香。一大一小两个淘气鬼整天凑在一起“调皮捣蛋”，惹了一堆的乱摊子。可苦了冯素贞，不仅要应对两个淘气鬼的“暗算”，还要忙着收拾善后。还让她独守空房了好久，因为刘民浩缠着要跟天香一起睡，自己可是费了很大劲才把自个老婆给抓回身边的。想见上一面都要经历许多的“磨难”真是想想都觉得委屈啊。跟刘长赢夫妇告别之时，小民浩就哭闹开了，于是就有了“婶婶下次来的时候，民浩会写自己名字，婶婶就带民浩去骑马的约定。”没想到这小东西还记得。冯素贞伸手将民浩抱到膝上，笑笑捏捏他的脸，“你天香婶婶不乖，生病了，现在正在休息，等她病好了，再带民浩去骑马！”
“天香婶婶她生病了，民浩去看她……”从冯素贞膝上挣动下来，向门外跑去，张馨叫住他。拉着他的手一起往天香房里走去。将房间留给冯素贞和刘长赢谈话。
待到两个人走后，冯素贞便端起茶盏安静的饮着。等候着刘长赢开口。
“绍民，最近京里发生的事你可知道？”长久的静默之后，刘长赢开口了，言语间不免又是几声叹息。冯素贞略略点了下头。“听到一些传闻。”
“那绍民以为如何？”
“大哥~”冯素贞放下茶盏叫了一声“小弟只是觉得羞愧，无话可说。”
“绍民何出此言？可是为了当年放了张兄之事？哎~谁能想到张兄竟然会变成今日这般样子，绍民还是不要太过介怀的好！”刘长赢见冯素贞目漏忧郁以为她是为了当年放了张绍民之事，而如今祸及百姓在自责，便出言安慰她。冯素贞心中愧疚的望着安慰自己的兄弟，一时无言。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事情会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她自认为无论如何自己都不有不可退却的责任。又怎么可以跟视如兄长刘长赢告知当年因为对他有所顾忌而将兵符金牌给了皇上。皇上会有今日所为，自己怎样都逃脱不了关系。这些事情让她无法对着这个将百姓安乐为己任的男子启齿。只能目漏羞愧的望着厅外。
刘长赢见她如此表情，猜测这个丝毫不比自己对百姓关爱少的女子，又将责任堆积在自己身上了。不忍让她再自责，忙开口转移话题，却在话刚刚出口之际便悔恨的想咬掉自己的舌头“绍民，你知道四王爷在封地内增赋的事情吗？”冯素贞为了突然而来的消息一呆。惊愕的表情出现在她俊美的脸上。[四王爷增赋意味着他不肯受皇上压制交出兵权，现在增赋定是要起兵反抗了，这一开战那些贫苦的百姓生活将会更加的艰难。而且只要是战事的，势必会有流血牺牲，死得往往也是那些可怜的百姓。如今已国力已经衰竭了，又怎么能再起战端，让天下的百姓受更多的苦！]
“大哥，可是要战？”冯素贞压下心里翻涌的浪潮颤声问刘长赢。刘长赢看了看她，点点头，又摇摇头。颓然的叹了口气“战与不战，全在皇上一念之间，脱是以前，或许还好说，如今，哎~皇上怕是听不进了。我连着几日上的折子，皇上都没有给批复，送上去的军情，也如沉石入海一般没了声音。我只怕如此下去，免不了又是一场生灵涂炭，受苦的永远是那些无辜的百姓啊！”刘长赢伤感的说着。冯素贞没有接话，沉思片刻之后方开口问“大哥，这永州城内可有兵丁？”“哎~永州乃商州，古来以水运为主，水军倒是有五千兵马，城中除了了捕快守备外，就没有驻兵了。”刘长赢摇头回道。突然间显得惊慌起来，被冯素贞提醒才骇然意识到，这永州城内没有驻兵，若是真的开战，第一个战场便是这富庶的永州城。这个意识让他身上渐渐惊出冷汗来。忧虑的望向冯素贞“大哥，这永州的水军都督是何人？”“是尙进，据说此人十二岁就上了沙场，是出了名的酒狂武痴。也因为他嗜酒成狂所以时至今日才仅仅做到个永州水军都督之职。绍民可是有所安排？“刘长赢满含希翼的问她。冯素贞略一点头便开口道”大哥，先找几个人冒充盗贼，在城中盗些小东西，再对外宣称府衙丢了东西，以此为名增加城中的护卫队，借此储备点兵力。以巡城为名义，差人时刻注意嘉州城的动静。但若真的开起战来，恐怕还要依靠永州的水军了。改日我亲自跑一趟吧。大哥，先安排几个人到嘉州城内做眼线。一有消息，也好及早做些准备。“冯素贞说着。两个人有计议了许久，直至掌灯时分，张馨差了
人来叫两人吃晚饭，才结束了谈论。
天香早就已经醒过来了，和张馨在后园陪着刘民浩玩耍。在两人进入的时候，就看到刘民浩骑坐在天香的肩上，两个人正绕着桌子玩“骑马”的游戏。刘长赢见此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慌忙呵斥着让儿子从天香肩上下来。天香毕竟是当朝公主，虽然自己以弟妹称呼，加上她刚刚还在生病。以刘长赢读书人的君臣之纲的死脑筋。怎么可能纵容儿子如此无礼。刘民浩和天香两人正玩的起劲，被他大声的呵斥呆在了当场，不时便传来民浩的哭声。天香狠狠的看了刘长赢一眼，转身哄小民浩。冯素贞见状，忙上前劝慰安抚众人。厅中一时之间气氛喧闹。张馨进厅之后，看见儿子坐在天香膝上哭，刘长赢则一脸铁青的盯着，眼神里却流露着担忧的神色。张馨让下人将饭菜先放在桌子上，自己忙走过去自天香手上接过儿子抱在怀里哄着。刘民浩见母亲来了，窝在张馨怀里哭的更大声了，张馨一边轻轻拍着他，一边转头望着丈夫“出了什么事？浩儿怎么哭了？”
“哼~嫂子，我与浩儿玩的好好的，大哥进来就训人。你要好好教训教训他！”天香接口道。张馨拧眉疑惑的望向自家相公。刘长赢转过目光，掩饰的干咳几声。
“呵呵~嫂子，你别听天香乱说，大哥只是担心，所以声音大了点而已。“冯素贞看出刘长赢的为难，忙开口解围。见天香欲开口争辩，忙欺身过去，拉住她的首说道“你这么大的人了，还如此的贪玩！”暗中向天香递着眼色。天香接着她的阻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不服气的在她手臂上重重掐了一下。冯素贞一脸苦笑的忍住痛，摆出可怜兮兮的样子望着她。转身对着张馨说“嫂子，我跟大哥说了这么久，肚子都抗议了，不知道嫂子准备了什么好吃了？”她跟张馨早就相熟，当初刘长赢中都的时候，两个人一起潜入相府看他。说起来，冯素贞也算是刘长赢的救命恩人。听她说着饿，张馨忙收回望向丈夫的目光，开始招呼着众人吃饭。
席间有谈论起冯素贞与天香游览途中所遇到的趣事，气氛又热切起来。渐渐的都忘却了之前发生之事。席散之时，冯素贞悄声对张馨说了句“大哥为了国事，扰得心烦，脾气自然大了些，嫂子莫要责怪大哥才好！”叮嘱完，便带着天香回房，留下刘长赢一家三口。
“馨儿，对不起！”待到两人回到房中，刘民浩被奶娘抱下去睡了之后。张馨自刘长赢手中接过外衫时听到他轻声说着歉意。
“长赢，没有关系。无论发生什么事，我和浩儿都会一直陪着你的。”张馨伸手将外衫放在椅子上，转头对着满脸忧虑与愧疚的刘长赢说。
“馨儿~谢谢你！”刘长赢闻此言，心生感动的望着张馨，将她拉至身旁握住她的手低喃着。
冯素贞与天香梳洗过后，相拥躺在床上。天香双手握住冯素贞的右手，头枕着她的左臂，与她十指相扣在一起。“驸马，出了什么事吗？大哥发了好大的火气，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冯素贞握紧她的手轻轻的摇了摇头。“大哥可能是为百姓担心吧。”“真的只是这样吗？”用额头磨蹭着冯素贞的下巴。“嗯，天香！你是在诱惑我吗？”被天香亲昵的举动引起了全身的火气。用唇堵住了某人口中支吾的不知是辩解还是什么的话，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手开始不安分起来，唇舌开始纠缠，红烛灭，帐内传出阵阵诱人的呻吟之声。（怎么感觉自己像色狼一样。默……）
翌日起，永州府衙内不时传来各种惊叫声，伴着笑声引得府里府外的人忍不住窥探。不多久，府里各种传言便流散开来，传言半年前府中大人的贵客又来了。传言府里的大小魔王又开始祸害府里了，传言那刁蛮的粉衣女子今天又欺负她那如天神下凡的俊美相公了，传言此刻小魔王正骑在大魔王的背上摧残园子里精心栽种的花草，传言大小魔王抢了俊美青年的书，正满园子乱跑，传言大小魔王将府里观赏用的锦鲤给捉上来红烧之后喂门外流浪的小野猫，传言大小魔王今天又打破了珍贵的牡丹花瓶，据说那是四王爷派人送来的。传言大小魔王今日要出府祸害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番外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