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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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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相见
“公主?公主?”
冬璃在寝宫的外面叫了几声但是,内室里的人儿是一点被吵醒的迹象都没有,不多时冬璃又趴在门檐边仔细的听听,没有一点声响。
但冬璃回想起来昨天公主可是吩咐自己明天的辰时一定要把她叫醒,不能在太傅大人的课上迟到,
我们的小六公主被人吵起床的时候会非常生气,这个冬璃是早就已经领教过了,所以冬璃已经在门外踌躇了半天,最后还是给自己很大的勇气才蹑手蹑脚的走近内室,进内室的时候需要通过一个一人多高的屏风
冬璃屏住呼吸轻手轻脚的越过屏风,来到床前,隔着薄薄的轻纱,张望这蚕丝被下的人儿,
而那边熟睡的小六公主三千青丝铺散开来,白皙的脸庞有些许的砣红,鼻翼也随着呼吸微微的煽动,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暗暗的阴影,小嘴微抿,有可能是睡得不老实,一只腿压着蚕丝被,暴露在了外面,另一只放在了被子里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骑着被子睡,
亵衣也随着动作幅度大的缘故,领口微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冬璃透过轻纱看了一眼里面的人儿,轻声叫了一声“公主”
床上的人儿就是没有一点的反应,
冬璃又抬高了些声音“公主”
这回床上的人儿嘤咛了一声,随后又翻了一个身,却一点醒来的意向都没有
冬璃的内心也是特别的焦急看着外面的天气已经不早了,如果小六公主在不起床的话有可能真的是要迟到了,
思付了半天,同时也权衡了一下,不论是叫起来还是不叫起来都是一死,但是后者怎么说都是一个忠心为主,贴心的死法。
冬璃清了清嗓子,又提高了声音“公主你上学堂就要迟到了”
床上的人儿听见外来的声响烦躁的闭着眼睛把蚕丝被拉过头顶,嘴里嘀咕着”好吵”
冬璃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用手轻轻的撩开了轻纱,又近了些许,“公主在不起来,太傅大人就亲自来抓你去上课了”
果然一提到太傅大人,六公主还真的把那辈子拉开,但是眼睛还是紧闭着,含糊的说“哎,本公主怎么会这么可怜,”
边说边费力的睁开眼眸,
冬璃把之前准备好的洗漱的水端了过来,轻声说道“公主奴婢已经把洗脸水准备好了,”
“恩”小六公主不情不愿的伸了伸懒腰,坐了起来,没什么精神的下了床,在冬璃的服侍下,好不容易的完成了穿衣服和洗脸,最不可思议的是,整个过程,我们的小六公主根本就没有睁开过眼睛,
冬璃看着都已经到国子监的门口,还迷迷糊糊的公主殿下,突然觉得公主殿下为什么要在皇上面前下什么军令状,这不是变着法的为难自己吗?
在冬璃的提醒下,小六公主揉了揉迷糊的脑袋,摇摇晃晃的走了进去
而学堂里已经在座位坐着的谢长安,看见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向自己的方向走来,紧握了一下食盒的手,刚要起身,却看见前面的人儿已经趴在桌子上睡觉了,只好把食盒,又放回了桌堂里面想着等着今天下学的时候在给。
徐梓艺自己都不敢想象已经连续两天起这么早,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但是还是为了能在父皇,和皇祖奶奶有一个好的印象,自己要当一个乖巧的孩子的目标,努力的趴起来,来听太傅大人的课
但有些时候想法总是非常美好的,但现实却是这样的,
我们的小六公主一进学堂就呼呼大睡上了,那架势应该是雷打不动了,
今天的课堂上大家还是有些忌惮小霸王,都是在窃窃私语,所有人的声音都比平常要小一点,
因为南夏国自从玄夜帝即位之后,女子也是可以上学堂,学知识,不在像已往只允许男子读书,考取功名,
但是按着男女的比例来说,国子监还是男子多一些,女子少一些,仔细的算一算,国子监内加上嘉禾公主,一共女子才5个人,又因为国子监有特许,女子可以在家学习,所以今天这个课堂上,
只有两个女子,一个是徐梓艺,一个是郝丞相家的千金,郝眉,
郝眉可谓是人如其名,长的也是闭月羞花之色,和小六公主相比,那也真的是大家闺秀之姿,
无论是做派,还是相貌那都是一顶一的,名副其实的南夏国才女。
但谢长安无暇顾及只是静静的看着前面人的身影,黑漆漆的眸子满是笑意,在他看来谁人都没有徐梓艺好,
有时候他觉得如果两人的距离一直都是这么伸手就能触及到对方,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的,那该有多好,
虽然他从没有把自己的心意表露出来,但他相信……
就在谢长安暗暗的下定决心的时刻,他的同桌,江礼推了他的胳膊,
谢长安回过神来不明所以的看一眼江礼“怎么了\"
“你看前面那个是咱们新来的先生”
“新来的先生?”随着江礼的落语,谢长安的的视线也转了过去
一眼就望见了那个看起来没有多大的先生
温初臾环视一圈底下坐着的皇子贵女们,语速不疾不徐的说“方太傅生病了,这段时间的他的课就由我拿来带”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清冽的像破壁的岩石。
“我叫温初臾,”边说边转身在身后的石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字如他的人一般,苍劲有力,笔锋锐利,干净利落。
大家都是带着好奇目光看着温初臾,不知这个清冷俊俏的先生怎么会来国子监教课,
大家对他的好奇不亚于话本里拿些英雄人物
今天的温初臾身穿着一袭玄衣 ,脚下穿了一双极为普通的黑色靴子,那靴子上面一点花纹都没有,即使没有那么华贵,但在这一身穿在温初臾的身上不会使其失去色彩,反而带着一丝的洒脱。
这堂课大大家都上的津津有味,比以往还要活跃,而且 这个新来的先生根本就不用看讲义直接就可以把要说的有条理的讲给大家听
以前太傅大人讲课的时候,因为年岁有些大,眼神不是特别的好使很多的学子们都是在学堂上,看话本的也有,说话的也有,但是这个新来的先生,有着一双茶色的眼睛,好像是你在作甚么他都知道,如果你走神了,在回神就会撞进那双茶色的眼眸,就好像你的心思已经被他猜透了
弄的大家也是心虚的不得了,只好仔细听着上课的内容,
温初臾长的很白,是那种有些病态的苍白,仿佛给人带入寒冬里一样,他的那双眼睛,是桃花眼,眼尾比平常人要更挑一些,他的鼻梁也是很高,整个五官都是精雕细刻。
然大家想不到的是没觉得无聊一堂课就这么快的结束了,待温初臾走后 ,大家更是议论纷纷,
要说最八卦的还是要属谢长安旁边的这个家伙“哎,长安,你说咱们怎么换了一个这么年轻的先生,长的也是仅次于我”
谢长安看着江礼的那个花痴的样子真的想说在自己怎么会有一个这么样的好友
“好了,好了,你还不赶紧回家,你不回家不怕一会江大人拿着皮鞭追你满城的跑”
看着谢长安应该是还想继续的说下去,江礼赶忙一个大手堵住了他的嘴,这还不算,江礼还偷偷摸摸的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大家该走的都走的差不多了,收拾书本的那几个也没有注意到他们,才轻轻的松开了手小声说到“长安你有点不地道啊,这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你怎么还提它”
谢长安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恩,是不值得一提,不过如果让江大人知道,你每次去我家都是为了让我和你去看那些花娘子,你说以江大人那爆脾气,是不是得提箭追你满城跑吧”
江礼神色慌张的解释到“你说什么呢,?哪次我说去看花娘你都不去,我又有哪那次去成了,好了不说了我如果在不回去,我爹不得真的要拿皮鞭追我啊”
语落江礼就收拾好了东西,急匆匆的离开,就像是有才狼虎豹在追他一样
谢长安看着江礼那落荒而逃的身影,不禁失笑,有环顾一下四周发现大家已经差不多要走全了,
他的视线又转到了趴在桌子上的那个身影,缓缓的起身,来到了徐梓艺桌子的旁边,微微的俯身,仔细的看着桌上的人儿熟睡的脸庞,在近一些还能嗅到,桌上人儿身上的清香,不同于大家闺秀的那种胭脂的香气,而是那种,淡淡的茶树的香气,
在近一点还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好想把她融进骨子里,一想到这谢长安轻笑出声,脑子里也一遍一遍的暗骂自己,什么时候竟有了这么无耻的想法。
谢长安不知道自己在那站了多久,像是很久又好像只是一刹那,看着桌上的人儿,睫毛微动,有要转醒的样子,赶忙支起了身子,清了清嗓子温润的声音响起“公主,公主已经下学了”
徐梓艺真的是困得不行了自己也不知道是睡了多久。只是隐约间,她听见有人沉缓的叫了自己一声,
挣扎了许久,徐梓艺缓慢的抬起脸来,下意识的循声望去,视线还明显处于迷蒙的状态,
徐梓艺一抬眼,就和不远处的谢长安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待视线清明一些,徐梓艺才看清谢长安温润如玉的脸庞,
“长安”有可能是因为刚睡醒的缘故声音有些软软的还带着轻微沙哑,但着一点都不会影响她的声线,
让人听来还有一些迷蒙中勾人的意味。
“恩”谢长安也是第一次听见徐梓艺这么亲昵的叫自己的名字,有些许的勾人,喉结滚动,声音也不向原来的清明 。
徐梓艺看了一下已经空了的学堂,一副了然的样子“哦,这么快就下学了,”
徐梓艺毫无形象的伸了伸懒腰,站起来揉了揉已经发酸的脖颈,“咱们也走吧”
谢长安微笑这点了点头,大步的迈回自己的位置把桌堂里的食盒那了出来递给了徐梓艺“甜汤”
徐梓艺接过谢长安手里的甜汤,眯着眼笑着说“谢谢长安”
看着徐梓艺那馋猫的模样,谢长安也是一脸的宠溺
两人就这么并肩的走出国子监的门口。徐梓艺看见了站在树下的冬璃,
冬璃也看见了她赶忙快步的走到了她的身边“公主你可下出来了奴婢还以为你怎么了”
“没事的,就是一不小心睡了一天”徐梓艺安抚着说
“那就行那就行”由于刚才她的脑子想着都是公主,根本就没有做注意到公主身边的谢长安,
不禁有些失礼,赶忙见礼“谢大人”
“不必多礼”
冬璃看着谢长安那温和的样子,真的不愧被称为如玉公子,
“好了,长安,你也回去吧,”
听着徐梓艺的话语,谢长安收回了眼眸中的不舍,微微一笑,行礼道“好,那长安就先走了”
虽然谢长安想和徐梓艺多呆一会,可是公主的寝宫和宫门是两个相反的方向,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做过多的停留,
冬璃看着前面心情大好的公主殿下,内心的八卦之火也是燃了起来,
徐梓艺看着凑到跟前的冬璃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爽快的说“怎么了?”
“公主,奴婢在国子监等您的时候看见了,温大人,而且还听那些贵女们说他现在是担任国子监的先生”
冬璃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家公主,没想到自家公主会这么伤人竟问了自己一句“温先生?那个温先生?”
哎,她就没指着自家公主能对这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上点心,
“就是那个温初臾,温大人,大长公主两年前就回来的那个”冬璃不懈的在想着帮自己公主勾起点回忆,但奈何,自己只是一个小虾米,完败
“温初臾,没有什么印象”徐梓艺在脑海里搜寻了一遍但就是没有对上这号人物,真的是不怪自己啊,
冬璃真的是只有扶额的份了她明明就知道自家公主很少有上心的事情怎么会说这些事情,而且就在自家公主出来的时候白皙光洁的额头上还明晃晃的顶这一道睡久的红印,很明显今天的课都是睡过去的,
“温初臾,温初臾”徐梓艺反复的斟酌着这三个字,感觉应该是有印象,又好像是没有,
就在徐梓艺纠结有没有印象的时候,就听见冬璃说“公主,奴婢今天做了您最爱吃的海棠糕,”
一听到海棠糕,徐梓艺那还有什么心思去想别的,
赶忙就拉着冬璃向寝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