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变》米拉莫拉

53、到底是谁偷的

　　邻居说：这么聪明可爱的小兔子被偷走了。
　　江小别说：你别伤心了，也许它是自己出走的。
　　邻居说：你说会不会是怪盗夜煞干的？
　　江小别说：绝对不会。
　　邻居说：你怎么那么肯定？
　　江小别说：怪盗夜煞只偷富人，你是吗？
　　邻居说：偷人还分贫富？
　　江小别说：偷人分男女，偷东西分贫富。
　　邻居说：不管谁偷的，我要找回来。
　　江小别说：够呛。
　　邻居说：什么意思？
　　江小别说：偷盗之人多数心地不善，你觉得他偷走你的兔子是为了养？多半已经下锅了。
　　邻居说：那也不行，活要见兔，死要见兔子肉。
　　江小别说：冲你这份重情重义，我决定帮你。对了，你爱吃煮的还是烤的。
　　邻居说：烤的应该好一些。
　　江小别说：英雄所见略同。
　　说到这里，邻居突然做一个噤声手势。
　　江小别问：怎么了？
　　邻居吸着鼻子，说：你闻，有烤肉的味道。
　　江小别擦一把汗，不明白闻味为什么要先保持安静。
　　江小别说：好像是从院墙那边传来的。走，去看看。
　　邻居动作很快，疯了似的跑向隔壁，不知道是出于兴奋还是气愤。江小别追上他的时候，他已经在和另一个青年面面相觑。一个眼睛里充满眼泪，另一个眼睛里充满眼屎。那少年显然刚睡醒不久，连脸都没洗，就开始准备他的晚餐。院子中央用一些石头堆成火，简易的铁架架在上方。木棍穿着他的晚餐，已烤得焦黄喷香。这个状态跟它生前相差甚远，但从大致轮廓看，还是能看出是一只兔子。邻居擦一把眼泪，沉思片刻后蹲下。伸出手想去抚摸那只兔子，无奈火温太高无法凑进。很不舍地把手收回，蹲在原地发愣，样子很悲伤也很虔诚。
　　江小别说：是你那只兔子吗？
　　邻居仔细闻了几下，说：没错。
　　这时主人站起来，说：凭什么说是你的！
　　江小别心中暗许，因为他也想这么问。
　　邻居哑口无言，说不出来。
　　江小别问主人：这位小哥，你这兔子又是从哪来的。
　　那人揉揉眼睛，拨开眼屎重新看。突然咕咚一声跪倒，嘴里喊着大人饶命。原来江小别协助官府破案的事已经传开，几乎所有人都认识他。虽然大多数人仍然不肯放下对他的老看法，但这小子做贼心虚，就算再看不起该害怕还得害怕。况且江小别在小偷这行业是他的前辈，无论走哪条路他都不是对手。
　　那人说：从隔壁来的。
　　邻居说：承认了，就是你偷的。
　　那人说：我没偷，是它自己从那面墙跳过来的。
　　邻居说：不可能，那么高的墙它怎么可能跳过来。
　　江小别说：还是有可能的。人在求生或追求自由时的力量是无限的，动物也不例外。
　　邻居说：什么意思？
　　江小别说：你家的条件你也知道，兔子被你养着不是没饭吃就是被你当饭吃，最终死路一条。
　　邻居不服地说：这小子家里条件也不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