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变》米拉莫拉

51、远远比不上我

　　到了酒馆，冷秋把店里最好的酒要了一桌子，一个菜也没要，赤裸裸地诠释了“请喝酒”的含义。事先没做任何规定，不知道是谁喝得多算赢还是谁先醉才算赢。江小别没有任何压力，只管迎战。无论是任何形式的请，付钱的都是说请的人。况且酒是粮食的一种含蓄体现。像他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恨不得把每顿都当做最后一顿。换句话说，冷秋追求的是喝醉，而他决意喝到死，醉只是他路过的一站。
　　喝到一半，冷秋突然哭起来。不知道是胃难受还是心里难受，总之他模棱两可地捂着心脏和胃的交界处。这反倒让江小别不知所措。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当着另一个大男人流泪。江小别紧张地看着周围，他最担心别人以为冷秋是为他而哭。
　　其实他心里很明白，冷秋是为温远远的事难受。罪魁祸首就是他。冷秋选择这样的较量方式让他深感意外，他完全可以凭武力轻松解决，却选择了这种拐弯抹角、损人不利己的方式。不过也正因如此，让江小别对他有些佩服。倘若使用武力，江小别顶多是服。
　　江小别不劝也不拦，他就在那哭。差不多哭得没意思了，终于哽咽着说：你…远远………
　　江小别心中暗语：果然，关键人物一个也不少。
　　冷秋打一个嗝，接着说：……比不上我。
　　江小别顺着他说：是，我们俩比不上你。
　　冷秋说：什么你们俩，你！
　　江小别说：你不是说我和远远比不上你吗？
　　冷秋说：什么你和远远！你想得美！
　　江小别说：都不如你了还得想得美？
　　冷秋说：我是说，你跟我差得远。
　　江小别说：哦？这我倒没想到。
　　冷秋一激动，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
　　江小别挠挠头，说：呃，突然想到了。
　　冷秋哈哈大笑，丝毫不加掩饰。可谓看到胜利果实就捡，别管大的小的甜的酸的。
　　冷秋说：你就说今天那个场面，你能处理得了吗？只有我才能保护远远，你什么都不能为她做。
　　江小别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呀，咱俩观点一致，何必争论呢。
　　冷秋突然激动地说：但是她不这么认为！
　　江小别说：那…你明天请她喝酒？
　　冷秋义正词严：我不敢！
　　然后为了挽回面子，接着说威风的事：今天那个人是本地有名的财主，老百姓都怕他，我照样打趴他抓他问官。在江城，我冷秋就是正义的化身。路见不平除暴安良就是我的职责，绝不会屈服于权贵。
　　正说着，进来一个衙役。
　　衙役对冷秋说：头儿，出事了。
　　冷秋豪气地说：别慌，什么事？
　　衙役见江小别在，弯下腰对冷秋耳语。
　　冷秋说：偷偷摸摸干嘛，大声说！
　　衙役面露难色，说：有人去县衙保牛财主，那人来头不小，老爷正在接待。牛财主现已释放，说要找你算账。
　　冷秋听完脸色煞白，刚才的豪气一下泄没。紧抓着衙役的手，以减小自己手的颤抖幅度。小心回头看江小别，侥幸地希望他刚才正好错过这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