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变》米拉莫拉

23、凶手找到了

　　除了同行来找茬，剩下的就是官府中人。别的不说，只为那句至江城而不识江城。这在官府看来，是典型的功高盖主。此刻一楼大厅就坐着几位官差，一壶酒喝了几个时辰，大多数时间都花在了支使和打骂店小二上面。
　　店小二红着眼圈朝楼上跑，手里端着一盘饭菜。走廊的末端，房门被一个女子从里面打开。问店小二因何哭泣。店小二只是小声牢骚了几句，便慌慌溜走。女子朝楼下扫了一眼，将房门带上。房中还有另外两名女子，一个坐在桌旁，一个躺在床上睡觉。开门的女子走到床边，将熟睡中的女子摇醒。
　　蒲公英揉着眼睛问：怎么了大姐？
　　孔雀说：快起来吃饭，一会儿咱们有事要办。
　　蒲公英问：什么事？
　　看出端倪的风鸟冷冷地说出一句：杀人。
　　三姐妹进入江城后，直接在江边小驿住下。理由很简单，这里便宜。文人墨客的那些情怀她们没有，她们想的只是任务和为达成目标所需的花费。换句话说，只要这家客栈便宜，叫什么名字都无所谓。只要这家客栈不便宜，叫什么名字都无意义。为了省钱，三人共住一间房。房内的床说小能勉强容下两个人，说大也绝容不下三个人。她们采取轮流休息制，晚上两个人在客栈睡觉，另外一个出去做任务。任务就是寻找怪盗夜煞。因为怪盗夜煞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只能在夜里进行，因此这样安排很合理，且一举两得。
　　昨夜轮到蒲公英做任务，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轮到她。她在外面转了一夜，没有找到怪盗夜煞，也没打听到他的任何消息。城中有官差巡逻，夜不归宿的人会被当做可疑之人抓住。蒲公英不怕，找官差是她们三姐妹的第二任务。因此没有被官差发现，其实是官差的幸运。
　　次日清晨，衙役突然来报，说昨夜有三个衙役被杀，皆是一剑封喉。
　　冷秋说：看来凶手是高手。
　　江小别问：是不是跟城边荒地那个衙役的死法一样。
　　衙役说：经您这么一说还真是。
　　江小别说：看来是同一拨人，这些人专杀官府中人。
　　冷秋说：你怎么知道是一拨人，而不是一个人。
　　江小别说：上次在荒地闪过三个黑影。
　　冷秋说：原来是根据这个分析出来的，切，雕虫小技。
　　江小别说：这个不需要分析，只是记忆力的问题。
　　冷秋说：那我问你，既然有三个黑影，那衙役为什么只中一刀？
　　江小别说：你觉得他应该中几刀？
　　冷秋说：当然是三刀。
　　江小别说：你看你多狠心，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兄弟，我觉得他一刀都不该中。
　　冷秋说：你别绕我，我在问你三个凶手为什么只有一个伤口。
　　江小别说：很简单，因为只有一个人出手，剩下两个见他（她）出手了就没动手，只出来飞了一圈。由此更加可以判断他们是高手。一瞬之间能够收手，比出手更需要功夫。
　　温世明越听越对凶手痛恨，问来报的衙役：凶手找到了吗？
　　江小别说：看这位小哥还活着，可以断定凶手还没找到。
　　后面紧跟着进来一个衙役，说：回大人，凶手找到了。
　　江小别：？
　　温世明问：在哪？
　　衙役说：城边荒地。
　　温世明问：有几个？
　　衙役说：粗略估计，少说得一万多个吧。
　　温世明一愣，对江小别说：一万多人杀三个人，这还叫高手？
　　衙役说：回大人，不是人，是蚂蚱。
　　众人才明白过来，原来两个衙役说的不是一个案子，只是凑巧碰到了一起。
　　温世明说：走，我亲自去看看。
　　冷秋说：大人，这两个案子，我们先看那个。
　　温世明说：那三个人死了，跑不了，先看蚂蚱。
　　只见衙役怯怯地说：回大人……
　　江小别说：如果我没猜错，那些蚂蚱也死了。
　　衙役说：正是。
　　冷秋说：你别再卖弄你的分析能力了。
　　江小别说：你怎么不认真听我说话，我说我是猜的。
　　蚂蚱现场极为壮观。虽说有上万只，占地面积并不大，它们一层摞一层堆成了一座小山。因此很难判断最下面那层跟它们相同死因还是被它们压死的。如此数量庞大的蚂蚱聚集在一起，纵然是死的也足以给人震慑。无论人类还是动物，一起死总是比一起活更令人费解的事情。看着这堆蚂蚱的尸体，耳朵里不由响起它们生前啃食庄稼时咯咯吱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