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小姐的奇妙旅程》婼兰青青

3、纷争

　　今天明明起床的时候有种我平时看不见的风采，她今天特意在梳妆台前忙活了很久，我看到她又往脸上拍水，又从各种瓶瓶罐罐中倒出各种颜色的液体往脸上涂抹，后来用开始又描眉、擦眼皮涂嘴唇和脸蛋。等她忙活完了，几乎跟平时素颜的她判若两人。
　　她兴高采烈地带着我和王阿姨上了车。我第一次出远门，非常兴奋，我把头伸出窗外，微微的风吹过我的脸。天空湛蓝、云淡风轻，我感觉今天惬意极了。
　　车子来到一个大大的园区，里面的路非常绕，我们绕了很久，终于来到一间平房面前。进了房门，我发现这是一间大大的画室。
　　“这就是他的画室。”明明在我耳边轻声地说到。我不清楚为什么我家明明非要到这里看他，而不是他回到家里来。这是一间很大的画室，他的画都挂在墙上，每一幅画，有的画色彩很浓烈是大量的油画，他的整个工作室是一个开敞的大空间，我看到他正在跟几个人寒暄。看到明明抱着我，他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你最好别让它碰到我的画！”我听到他突然凑近明明说。
　　“你的画很了不起吗？”我很不服气。
　　明明坐着轮椅怀里抱着我，来到了她丈夫的巨幅画作前。她在每一幅画前都停留很久仔细地看着。
　　我听到那个带着眼镜的男人在跟明明的丈夫讲，要到欧洲去旅行。这时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在跟明明的丈夫谈着什么，她看到明明后眼神突然不自然地转向他处。明明也装作不认识她一样。明明委屈地似乎眼泪就要掉下来。
　　我看到明明伤心，自己不自然地烦躁起来。我看到有一个奇形怪状的装置，它是用我在家里的见过的海螺堆成的。海螺的被刷成了各种各样的颜色，我一看到颜色就很兴奋，趁着明明丈夫和高个女人在聊天，明明在由王阿姨在推着看画作，我一下跑到已经染成各种各样颜色海螺旁边，拨弄着玩，我用我的一个爪子在抓着一个海螺在踢着玩。我在几个铁皮盖子的桶中间穿梭玩耍。突然我把那个奇形怪状地海螺物体碰到了，那些粘上去的海螺一下子倾倒下来，砸在了一个桶的边缘。海螺“哐”地撒了一地，颜料溅得到处都是。我头一下在空白。我看到明明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他看到飞洒一地的海螺还有淌了一地的油画颜料，又看了一眼满身油彩的我。
　　此时明明也看到了这一切，她着急地赶紧推着两个轮椅向我奔过来。明明的丈夫用一只手嫌弃地拎起了我。“不作死就不会死！”他拎起我快步走，不管不顾明明的惊恐地喊叫。走到屋子外面。他使劲地将我拎起后往地下狠狠地一摔，我顿时感觉到天昏地暗，头晕目眩。他使劲地向我踢了一脚。我发出一声嗷叫，就不省人世了。
　　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我正在宠物医院的惨白的医务室里。我微弱地睁开眼睛，看到明明正在焦急地看着我。
　　“它已经没有事了！”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医生看着我说。“可以回家了！“
　　“家？是呀！我可以回家了！可是那里是我的家吗？那里是明明和那个男人的家。不是我的！不是我的家！“我又无力地垂下头去。
　　明明小心翼翼地抱起我，我虚弱地将头搭在她的胳膊上。
　　明明用她的脸摩挲着我的头和脊背。
　　王阿姨推着我们回到了家。回到家，我就窝在明明地怀里不肯下来。明明就这样任由我卧在她的腿上。
　　天已经黑下来了。明明把上次给我做的衣服都拿了出来。她一件一件地把给我做的小衣服拿出来，她努力地想逗我开心，但是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天已经黑下来了。门哐当地一声巨响。明明的丈夫回来了。他一下打开了她的房门。他一眼看到了窝在她腿上的我。我一见他就不安地向他叫起来。
　　“我不是跟你说把它扔了吗？你怎么还养着它？“他朝着她大吼。
　　“墨滴这么可怜？我把她扔了，她能去哪里？“
　　“她去哪里？跟我有关系吗？我只知道它在这里会毁了我的画我的装置我的一切！”
　　“你别危言耸听好不好？我不带它去你的工作室不就行了吗？”
　　“你要它还是要我？”他突然斜睨着看着她。
　　“我要你有用吗？你要谁还不一定呢！”她突然激动起来，一阵悲伤围绕着明明。我感到她的浑身在发抖。
　　“你别无中生有？你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我什么意思？那个高个子女人是谁？”
　　“是谁？难道我没给你介绍？那不是我在欧洲的策展人吗”
　　她哼了一声。“说得好听！谁知道你们怎么样？”
　　“怎么样？难道你能给我策展？你能对我的作品提出意见？你能陪着我去国外参加画展？！”他故意地狠狠地用眼神示意着她的腿。
　　“是我不能，但是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她咄咄逼人地反问他。
　　他一下子泻了气。他万般无奈地走到她的近旁。
　　用手揽住了她的肩。蹲下身子。
　　“明明！我们不要再互相折磨了好吗？”
　　我在她的怀里向他扑去。
　　他一把抓起我，向床角摔去，我的身体重重地摔到床头上。然后从床上一直滚落下来。
　　“你干什么？干什么总是这么粗暴地对待墨滴！”
　　明明想推着轮椅过来看我，但是他死死地把住她的双手。
　　“老婆，我们生个孩子吧！”
　　明明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她望着他，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落了下来。
　　“怎么样？老婆，你不是一直都想要一个小孩子吗？我们生个孩子吧！”
　　明明忍不住低下头，啜泣起来。
　　他温柔地将她的头发拨到一边，跪在她的面前，紧紧地将她拥进怀中。
　　她在他的怀里呆了好一会儿。我只得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她的房间。我来到了我很久不住的我的小窝。蜷在垫子上。我只听她的房门哐当地一声关上了。
　　入夜起风了！我感觉自己在垫子上瑟瑟发抖。外面的风发出呜呜的声音。我闭紧眼睛，又想起了妈妈曾经舔我的脸和身体，想起了我们兄弟姐妹挤在一起玩。我周身及开始疼痛，不知道是他摔我疼的，还是怎么回事？反正我觉得周身的骨头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