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道人》三百棒

52、小神棍咱们走

　　出了洞口颜鹏这组人要赶去跟赵秃顶他们汇合，莫明看着颜鹏有些担心，虽然颜鹏一直压着自己的情绪，但惊喜之色还是时有纰漏，趁着大嘴在后头垒石头堵住洞口之际莫明忍不住低声提醒。
　　“颜鹏，注意你的情绪，别露出马脚坏了事。”
　　“嗯，我尽量。”
　　颜鹏低头一敛神情，他脸上和身上的气味立马严肃了起来。莫明看颜鹏演示变脸的过程觉得有点意思，于是便去逗颜鹏说这鸟或许是假的。
　　“有你在陈福平家弄的那出招魂,我情愿相信这世上真有这种玄异的事情发生。”“再说，这鸟也跟我相认了，是不是？”
　　最后这一句颜鹏是低头含笑跟托在掌心里的那只小鹦鹉说的，小鹦鹉随即啄了啄颜鹏的手掌又抬起脑袋去看他。
　　“把鸟给我吧，你拿着它样子太可疑。”
　　莫明朝颜鹏伸出一只手，颜鹏略一迟疑还是把手上的那只鸟转给了莫明。
　　莫明很随意的把小鸟拿过来塞到了小猴子的怀里头，小猴子接手小鸟后两只前爪交叉把小鸟护在自己的肚子上，然后安安静静的让莫明抱着自己，而小鸟子在猴子的怀里头也是安安静静的，看来这两只畜生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相处了，颜鹏一时间被提上来的心又回到了原处。
　　两人穿过树林去到罗子恒坠崖地点，赵秃顶站在骆驼的后面正盯着坐在一块石头上的骆驼那放大腿上的一部类似手提电脑但又比一般手提电脑厚实一些的设备。其他几个行动队员则散在周围各自守着一个黑色的粉笔盒大小的盒状设备。黑色的盒状装置都带支架，此刻这些盒状装置的探头都对着歪脖子小茶往下这面悬崖的不同位置，虽然莫明没见过这些设备，但是看这架势，一张无形大网已经对崖壁形成了全覆盖。
　　莫明凑到骆驼的旁边去看那“电脑”的屏幕，只见屏幕上有几个小的窗口，有的是崖壁局部放大慢慢移动着的的显示图；有的是飞快攒动的数据变化图，还有的像雷达一样的，光波正一层层从波源的往外荡出去的波形图。
　　“都找到了什么啦？”莫明问骆驼。
　　“岩壁裂缝里和凹窝有些蝙蝠小鸟虫子之类的活物，剩下的就是石头小树和杂草，其它的暂时还没有发现。”
　　骆驼半是回答莫明，半是跟颜鹏汇报工作。
　　“嗯，继续。”颜鹏答了一句。
　　“哎，莫明啊，我记得上次你给我们带路的时候，你说你也查看过这面崖壁，你那时候是用什么法子上去的？”赵秃顶看似随意的问了莫明一个问题。
　　莫明下巴朝怀里的小猴子努了努说：“喏，就我家黄毛的爹妈爷奶还有叔伯婶婶等等一大帮亲戚呗。”
　　骆驼闻言笑道：“这也行？”
　　莫明：“怎么不行？猴子也是爱新奇的，以前它们要是捡到了什么新鲜的东西都会拿来给我，它们有捡到过附近村寨的人掉下来的砍刀啊竹篓啊草绳啊什么的，有一次它们还捡到了一个刚出生不久的死孩子，都快摔成酱了，勉勉强强的看得出是个兔唇，没有小丁丁，估计是被家里人扔的下来的残疾女婴。”
　　骆驼听这话眼睛睁大了，他想扭头看莫明但顾忌着仪器又忍住了。
　　“用不着奇怪，这地方偏僻，穷，好多女人还是在家生的孩子，一条没上过户口的小命没了也不会有人追究；就算这孩子能活下来，有残缺家里没钱给她治，那也是一辈子遭罪的命。”
　　“那——”骆驼不同意莫明的说法。
　　“别跟我说生活就要有爱心的大道理，那是你们城里人的感情丰富。这里，吃的、穿的、用的就是生活，就是命；山区里的人可以死得很容易，但是长期的伤残疾病那是耗不起的，家里人没病没灾就是幸福美满了。”
　　骆驼听完莫明说的话觉得有些不舒服，他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来。
　　赵秃顶拍拍骆驼的肩膀，一句‘哎，很多山民还有村民他们的生活还都不容易啊’就把这事给划过去了。
　　站在附近的高晓鑫看着赵秃顶的表现不动声色的去瞄了一眼颜鹏，颜鹏也回视他，二人彼此心下也有了计较。
　　莫明懒得再去理会骆驼和赵秃顶，抱着怀里的两只畜生转身离开去到颜鹏的身边。
　　“喂，大款，你们大概要在这地方呆多久？”莫明问颜鹏。
　　“搜索这个山谷，看还有什么线索，时间多久看工作进展来定。”颜鹏态度平和的回话。
　　“喔~”知道自己一时还摆脱不了这几个人，莫明也只好认命。
　　“去那边我跟你商量些事情。”颜鹏瞥了一眼远处的河边示意莫明。莫明有些疑惑，但还是跟着颜鹏走了。
　　稍远处，赵秃顶看了颜鹏和莫明一眼掏出了裤袋里的香烟和打火机，闷声不响的抽起烟来。
　　“说吧，什么事？”到了小河边，莫明单刀直入问颜鹏。
　　“是这样……”
　　小河边，颜鹏三言两语就把赵秃顶看中莫明超能力的事情跟他说了。
　　“这个他也跟我明着说了，所以呢？你跟我说这些的用意又是什么？”
　　莫明看着颜鹏微笑的俊脸问道，他可没觉得眼前这男人只是要好心提醒他提防着赵马二人。
　　“我不希望姓赵的用组织的名义把你强征过去，我更愿意我们能像朋友一样相处，你费那么大的劲帮我留住这只鸟，想必你也是跟我一样的想法吧。”
　　颜鹏仍然一脸微笑，莫明怀里的鸟也是安安静静的窝着。
　　莫明盯着颜鹏半天，而后他莞尔而笑道：“对，跟你做个朋友也不错。好吧，你觉得我们要怎么样去做这个‘朋友’？”
　　颜鹏跟着弯起嘴角笑了一下说道：“跟我回京城怎么样？我免费帮你开个店，就做你鬼鬼神神的那套生意，给人算命看风水跳大神之类的，然后再给你介绍商界有迷信思想和玄异办事需求的人。在太阳直晒的地方你名声大了，不比在这里说话的声音更大些更容易安排自己的生活吗？或者说，你以后想东躲西藏的过日子？”
　　“你说的也有点道理，可你会这么好心？”莫明听了颜鹏的仍是笑咪咪的，他挑了挑眉毛把话往深处挑。
　　“你看——”
　　颜鹏转过身与莫明并排站到了一起，颜鹏还伸出一只胳膊哥俩好的揽住莫明的肩膀跟他慢慢的散步而行，与此同时，莫明也是任由颜鹏对他做出亲昵的举动，两人前后脸上都是一致的笑眯眯。
　　“咱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秘密，就是这只会认我做哥哥的小鸟；另外，既然你已经在组织面前亮过相，组织听说过你，也有人把你给盯上了，你再藏拙也没意思了，对不对？虽说现在编外临时工在很多地方很多时候代表着不公平，但这些人能够扛起黑锅的一个最大原因不就是因为他们不受体制的约束吗？有时候这种被体制有限度的认可和接纳的身份在某种程度上说倒反是一种体制内的人求而不得的自由，你说呢？”
　　颜鹏是循循善诱敦敦教诲，莫明则是醍醐灌顶跟着眼明心亮。
　　“另外做临时工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业余做生意，而体制内的公职人员是不允许经商的。”
　　颜鹏接着又抛出了一颗甜蜜的大糖。
　　“哦，是吗？”莫明略有些夸张的看着颜鹏做出了回应，“哎呀，听了颜大哥你的话我真是茅塞顿开呀，你这建议真是不错，嗯，确实不错。”
　　莫明微笑着点点头，一副很是认同颜鹏的样子。
　　接着莫明笑容淡了些，道：“我还有一个哥。”
　　颜鹏：“你哥不错，带上他，他愿意进入体制跟在我手下还是跟着你，你们自己决定。”
　　莫明脸上还勉强有一丝笑意：“好，我同意了。”
　　“那，我们算是成交了？”听到莫明这一句话颜鹏放下笑容瞥了莫明一眼。
　　“成交了。”此刻莫明也完全没了笑容。
　　“还有个事情，这次我是带队出来的，回去我不能带着小鸟一块走，你随后替我带它上京。”这下说话颜鹏开始换上了一贯板正的脸。
　　“那你给我留路费。”莫明也是寸土不让的讨价还价。
　　颜鹏：“行，我手头还有五万块钱现金，回头我留给你做路费，另外还有一件事。”
　　“你还有完没完了？说说说。”莫明有些不耐烦。
　　颜鹏正色道：“不能再骂我‘死玻璃’；我没睡过女人，可我没想过要去睡男人。”
　　“切~谁叫你先摸的我。”莫明对颜鹏的要求不以为然却也有点愤愤。
　　颜鹏的神色严肃而认真：“那是工作需要。”
　　莫明瞪大了眼睛：“一次两次的掐我小弟弟也是工作需要？”
　　颜鹏木着脸：“最后那次是你先掐的我。”
　　“谁叫你扑过来抱我的？”莫明急急的去瞪颜鹏。
　　颜鹏继续木着脸：“这个问题我已经解释过了。”
　　莫明和颜鹏斗着嘴从小河边走向正在勘察的赵秃顶等人，二人斗嘴逗得严肃认真却忘了其它，一路走来勾肩搭背的姿势仍保持不变，及赵秃顶看到莫明和颜鹏二人相处的态势不由得眼中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不好，城防失守！自己正试着去撬颜鹏镇守城池的一块城砖，他老哥子却挥刀直占了上京，眼看着上京的城头就要换帜宣主了，失策，真是失策了。
　　赵秃顶闭上眼睛暗自嘬了把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