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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浅淡香 一切都在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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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啊,求你给我爹找点事情做吧,他最近和我娘没事就折腾我的相亲的事情!”
朝华殿,肖笑生哭唧唧地求着姬宫穆。
姬宫穆这几天心情极好,也不理会肖笑生发疯,只是从如山的奏折了抬起头来,看了看肖笑生身后的肖老帝师。
“不孝子!”肖老帝师走了过来,和姬宫穆行礼,顺腿就踹了肖笑生一脚,肖笑生委委屈屈地站到一边。
姬宫穆最后在奏折上批了几笔,将几本奏折挑了出来,对安公公说:“给娆娆送去,和她说她下午的功课,是对这几份奏折所禀告的事,写个感想。”
安公公笑着接过了奏折,对姬宫穆说:“贵主昨日才说几篇民生文章,总算读完,可以松快松快了,老奴这一去,陛下可要想好了哄人的法子。”
姬宫穆笑骂:“闲操心,去送去。”
肖老帝师见状,抚了抚胡须道:“以天下事教妻,陛下好魄力。”
姬宫穆只是淡淡一笑:“这样才配得上她,不是么?”
肖老帝师思及娆羽真正的身份,倒也觉得应该,顺嘴一说,就问姬宫穆:“不知陛下召老臣来,有何事?”
姬宫穆指着自己身前那如山的奏折道:“如今,朝上,年轻一点的,多是丞相一脉,聪明的我不敢用,庸碌的我不能用,这日日的国事如山,老帝师可有办法?”
“陛下,叫老臣来,想来已经有所想法了,老臣年迈,姑且说一说,不知合不合陛下心意。”肖老帝师看着姬宫穆脸上悠然的笑意,接着说:“加开恩科。”
姬宫穆点头:“看来要合肖二少的心意了,老帝师,朕想把这件事交给您来主持,您怕是要忙碌一番了。”
“为国选材,何谈麻烦,老臣必竭尽全力。”肖老帝师抱拳行礼道。
姬宫穆含笑点头,低头品了一口茶,肖老帝师见大事已经说完,姬宫穆却有留人之意,于是笑着开口:“陛下,还有何吩咐?”
姬宫穆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老帝师也听见了,今儿我是又惹娆娆生气了。”
说着,姬宫穆抬头看了已经面露同情的肖老帝师一眼,肖老帝师轻轻咳了一声:“陛下一片爱妻之心,想必鸾妃娘娘会理解的,不会怎么...”
“睡地铺、做全素宴、白天睡饱了,晚上写功课...”肖老帝师还未说完,就见姬宫穆扶额一脸哀怨。
肖老帝师内心有点复杂:作为一个男子,他应该觉得姬宫穆“夫纲不振”,但是作为一个臣子,他又应该对娆羽“驭夫有道”点个赞,可作为一个同样有那么一丢丢怕老婆的丈夫,他又不禁对姬宫穆升起无限的同病相怜、感同身受之感。
五味杂陈之下,肖老帝师拱手道:“陛下需要老臣做些什么,尽可直言。”
“老帝师果然是我大燕的肱股之臣啊!”
朝华殿内,君王和大臣相视,由然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感。
肖笑生在一旁撇撇嘴,可怜的成家人士,是的,在肖笑生年轻的心里面,娶老婆就等于被欺负,再加之连续两次被武力值超高的相亲对象暴打,更坚定了他天高任鸟飞的决心。
“老帝师家的大公子正是寒石书院的院长,可愿在书院中开设女班?”
肖老帝师闻言深深看了一眼姬宫穆:“固所愿,不敢请。”
姬宫穆点点头,肖老帝师行礼告退,看着肖老帝师远去的身影,忽然对肖笑生开口:“朕并非是那种狡兔死,走狗烹之人,你若心许那个女子,大可如安别之一般,大事落定之后,携美离开。”
肖笑生此刻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来了:“陛下是仁慈之主,只是我与安统领不同,我若走了,不仅爹娘会伤心,我也放心不下我那个迂腐的大哥和固执的小弟。”
“有舍有得,在亲缘方面,你比安别之与朕都要幸运许多。”
“陛下这么说,倒教臣惶恐之际。”肖笑生嬉皮笑脸地说。
姬宫穆勾唇一笑:“不必惶恐,老帝师既然忙了起来,父子一心,你也别闲着了,加开恩科,赶考人数不会过多,凡参加考试之人,御龙卫都给朕查清楚,凡是底子不干净的,这一科都别让他考了,手段不限。”
“是,属下遵命!”
果然,当上司对你好的时候,就是他要给你派活的时候,肖笑生心中泪流满面,行之,辞暮,我估计以后是不能和你们一起喝酒了。
京城外,安家军驻扎之地,楚行之狠狠地一个喷嚏。
一旁正在擦拭兵器的安别之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又继续沉默地擦拭着,楚行之继续低头边翻阅着公文,边端起手边的一杯凉茶往唇边送去。
“受了凉,就被贪饮寒物。”
楚行之稍楞,看向安别之,安别之依旧在安静地擦拭着自己的爱刀。
楚行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暖意:“我愿意你会选择剑的,终究是学过的。”
“你我当年游学时学的不过是些花架子而已,何况剑为君子之器,我已经不配拿起。”安别之摇摇头。
“三年前你弃笔投戎,没想到你真能磨出来。”楚行之见不得安别之自嘲,转而提起其他话题。
“百无一用是书生,早知道当初就该听你的,好歹打个文武双全的底子出来。”安别之顺着楚行之的话笑说。
楚行之见安别之连日来的心情愉悦,犹豫着提议:“我你还有笑生、辞暮,许久未在一起聚一聚了,不若挑个时间,我们四人一起饮酒放歌、秉烛夜游。”
安别之停住了手上的动作,看了小心翼翼的楚行之一眼,有低下头了边继续擦拭,边说:“你别这般小心了,当初我禁闭家中,她入宫为妃,我心中有火,嘴上说得毒,你听听也就罢了。”
“我本就不在意,何况当时我说得也不好听。”楚行之摸摸鼻子。
“是啊,咱们行之公子嘴毒第二,无人敢认第一。”安别之笑了笑:“也多亏你骂醒我。”
楚行之想想那时,安别之与韦惜昙被各自父亲拆散,韦惜昙入了宫门,安别之更是被安将军打断了腿,幽闭在家,楚行之上门为好友求情,两人却在无意间得知了身世真相,楚行之那时候方才知道安伯父为何自小待自己比待亲儿子还要好。
两人不敢声张,却在私下讨论时不小心吵开了,不欢而散。
而后的三年,楚行之放浪形骸,安别之弃文从武,曾经十几年的好友反而有些不尴不尬的。
楚行之想开口说些什么,安别之却爽朗一笑,这笑和韦妃很像,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行之,别说你我十几年的交情了,无论如何,我们是一母同胞、血脉相连,你永远是我兄弟。”
楚行之也笑了,忽然就听外面的侍卫禀告:“大公子,行之公子,肖副统领请见。”
楚行之和安别之相视一眼,安别之提高声音道:“让他进来。”
说完,就见肖笑生笑嘻嘻地掀起帘子,走了进来:“啧啧,上官大人好啊,话说行之公子这个称呼,我怎么听,怎么像人家闺中小姐捧出来的什么若流公子、挽衣公子啊安家军也这么娘...啊!”
肖笑生进来就嘴巴贱兮兮地撩虎须,安别之“刷拉”一声一把闪着寒光的大刀就抵了过来。
肖笑生立刻识时务为俊杰,安安静静地闭嘴,看见楚行之桌上有杯清茶,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去端了起来,一饮而尽:“渴死小爷了。”
安别之收起了刀,楚行之开口问:“你不好好在陛下那儿当差,来这儿干嘛,不怕挑动安将军最近很焦躁的脾气么?”
“没事儿!”肖笑生豪迈地一挥手:“有你们这俩亲儿子,随便编个借口应付应付就过去啦。”
安别之扶额:“说!”
“啧啧啧,别之你习武之后的脾气真是越来越暴躁了,好好好,我说!”见安别之又有拔刀的倾向,肖笑生赶忙说:“明天我爹就要上书加开恩科了,我也要忙了,辞暮那小子肯定就要被他爹娘关起来读书,不如我们今天四个人聚一下,小辞暮可是马上就要惨兮兮地书山题海了。”
一口气说完,安别之和楚行之相互对看了眼,突然都笑开了,肖笑生倒是被两人笑傻了:“额,怎么啦,我哪里说的不对么。”
“没有,走,今日我和别之就翘班,去寒石书院找小辞暮。”楚行之边笑边开口。
秦辞暮是寒石书院的学生,爹娘都是寒石书院的夫子,只不过一个教诗,一个教琴,也是琴瑟相和的一对神仙眷侣。
入夜,娆羽懒懒歪着头地握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遥遥望去,这慵懒的姿态却别有一番优美。
姬宫穆从背后抱住娆羽,娆羽正欲假意为今儿加的功课闹个脾气、撒个娇什么的,却感觉到姬宫穆忽然将头埋进自己的脖子间深深地嗅着。
男子湿润的呼吸喷在白皙的脖颈上。
“痒,穆郎。”娆羽笑着想躲,却被姬宫穆按住。
一番吸入、呼出,姬宫穆总算抬起头,惊喜地说:“娆娆,你身上的香气变淡了。”
娆羽身带奇香,是三年不间断地服用香丸,熏染香料而得来的。
娆羽注视姬宫穆眼中的光彩,看着他喋喋地说:“我不是说娆娆你身上的香不好,只是这香非天然,还是对身体不好,看起来兰捣香还有点儿用,这香毒估计很快就能解了,一枝红艳肯定也能解的。”
娆羽笑了,靠近姬宫穆的怀中:“放心吧,娆娆一定会陪着陛下长命百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