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系统去种田》非言非默

69、069

　　乔迁之喜自然要办暖宅宴，赵家的亲戚都在上溪里，不在东乡镇，所以这宴席就摆在了上溪里的老宅。

　　乡间的宴席，鸡鸭鱼肉外加沽些浊酒，就是很上得了台面的上等宴席了。

　　期间的热闹纷呈，不须赘述。

　　又过了几日，新族学也启用了。

　　新族学占地八亩有余，三间正房是青砖绿瓦的瓦房，两边的厢房依然是泥坯茅草顶，外边的围墙是一些枸杞树的枝条，栽下去未满一年，还没有成型，通往大门的道旁，植有两排银杏树，前院有操场有花园，不过花园中没什么名贵花草，就种了些野菊花、黄檗之类的植物，后院是片田地，这是赵明轩预留的实验用地。

　　七太公对新族学的启用之事非常重视，准备了一个隆重的仪式，祭祖拜神揭牌匾之类的仪式，通通都要来一遍。

　　赵明轩作为族学的夫子，自然也是出席者当中一位很重要的人物，所以前一天他就和赵明岚回到了老宅，那天一大早，他就早早起床洗漱打扮了起来。

　　刷了牙洗完脸，他换上了一件青色直缀，头上则包了一块新的布巾。

　　自打去年他去了一趟县城，回来以后，他的发型就顺势改成了包包头，如今旁边的头发有些长了，不过还是没法梳起来，看着有些凌乱。

　　留头年纪的小郎君，大致都是他这副模样。

　　“小宝，时辰差不多了。”

　　赵明岚早就收拾好了，等了他一会儿，见他对着水缸左照照右照照，就是呆在那里不肯挪动腿，忍不住喊了他一声。

　　“阿姐，你看我的头巾，是不是有点歪了？”赵明轩左瞄右瞄，有点不确定地问道。

　　赵明岚随意瞥了眼，摇了摇头：“没，挺正的。”

　　“可我看着有些歪。”

　　“不，你看错了。”

　　“真的歪了。”

　　赵明岚没办法，只能伸出手去，作势帮他理了理头巾。

　　“好了，这下行了，我们走吧。”

　　“好吧。”

　　赵明岚三下五除二，总算将他哄出了家门，来到了祠堂。

　　赵家建了族学，如今虽然还没有出现有功名的读书人，甚至连幼苗苗都算不上，都还是些读书种子，自然算不上耕读传家，但是却迈出了耕读传家的第一步。

　　耕读耕读，只有耕作者，没有读书人，可算不上什么耕读，唯有举头并进，才能改换门庭。

　　这样的大喜事，当然要祭拜告知赵家的祖宗们，让他们共同分享此等喜事，并且保佑族内出几个有出息的子孙。

　　七太公让人准备了三牲作为祭品。

　　三牲有大小之分，大三牲是指猪、牛、羊，小三牲是指猪、鸡、鱼。

　　大三牲又名太牢，是帝王祭祀社稷所用。

　　民间祭祀，一般用的是小三牲。

　　隆重一点的就是猪、鸡、鱼三牲全部整只上供桌，简薄一点的鸡和鱼是整只，再加上一个猪头。

　　七太公这次祭祀祖宗，可谓下了血本，特地宰杀了一头猪，小三牲全部整只摆上了供桌。

　　到了祠堂门口，村里的其他人家也来了不少。

　　赵家只是普通的人家，没有什么女子不能进祠堂的说法，祭祖的时候，除了躺着没法动弹的，上溪里的赵姓人家基本上全家都来了，上百口人在祠堂门口站得满满当当的。

　　吉时一到，以七太公为首的族老们，给赵家的老祖宗们上了香，奉上了祭品，然后又把建了族学的喜事向祖宗们通报了一声。

　　做完这一切，七太公才带着所有的人，给祖宗们三跪九叩，行了大礼，祭祖就算完成。

　　祭祖完了，赵家人就三三两两，出了村口，来到了新族学的门口，参加新族学的揭牌匾仪式。

　　这次参加的人，比祭祖的时候人更多，因为村里的王姓和张姓人家也来参加了。

　　这族学虽然赵家人出钱最多，但是另外两姓也出力了，所以他们的子弟，以后也会在这里上学。

　　赵明轩走到了族学门口，就发现那里也摆上了香案，有一位打扮得很有民俗风的男子，正在香案旁等候，这位男子宽袖长袍，头上插着一些艳丽的羽毛，脸上也涂了些艳丽的颜色，站在那里非常引人瞩目。

　　这是要跳大神嘛！

　　赵明轩心里嘀咕了几句，不过嘴里却没多说什么。

　　所谓的入乡随俗，就算他想移风易俗，以他现在的小胳膊小腿，也没这个能力。再说这种事嘛，也就求个心里安慰，大部分人都不会当真，当真的，就是这么傻，不上这个当也会上那个当，别人拦都拦不住。

　　不出他所料，七太公先在前面说了几句话，敬了香。

　　接下来，打扮得很有民俗风的那位男子，就走到了场地中央，很快跟着旁边的手鼓声，跳起了舞。

　　纯粹从艺术角度来欣赏，不去管他现在在干嘛的话，说真的，他跳得还挺好看的。

　　而且手鼓节奏欢快雀跃，让人忍不住也想跟着一起动弹动弹。

　　大概跳了一刻钟，男子停了下来，紧接着，七太公又上了一次香。

　　“揭牌匾啰！”七太公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转头对着赵明轩说道，“明轩，来，和七太公一起揭牌匾。”

　　这座族学，赵明轩前前后后花了大概有八两银子，地皮用的是祭田，不用花钱，村里的族老们一共凑了大概有六两银子，再加上各家各户出力，费了不少心血，才有现在这个规模。

　　既然他出了大头，而且他将担任这个族学的负责人，他就当仁不让地站了出来。

　　七太公和他，一人站一边，同时发力，扯了扯垂下来的绳子，牌匾上面蒙着的红布，就这么掉了下来。

　　悬在门口的牌匾大概有三尺来长，上面拓着四个字——“赵氏族学”。

　　看到红布掉下来，在场的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

　　下溪里有个私塾，上溪里的村民们不知道羡慕了多少年，而现在，他们也有了，自然个个雀跃不已。

　　七太公等到欢呼声稍微少了点，才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一点。

　　“接下来，就让明轩带着我们去看一下我们的新族学。”

　　“七太公，各位族老，各位乡亲们，这边请。”赵明轩没有推辞，很快做起了小导游。

　　族学占地不算小，而且有些人其实早就来看过了，没有跟进来，所以容纳参观的人绰绰有余。

　　赵明轩一路走，一路介绍，这里要干嘛，那里又要做什么，其他人有听没有懂，反正摸着胡须点头就是了，场面始终和谐无比。

　　参观完了正房，赵明轩请了各位族老，去夫子们备课的厢房落座。

　　“七太公，各位族老，这族学落成了，最好有个常驻的夫子，我想去镇上延请一位，各位觉得怎么样？”赵明轩一边给族老们倒水，一边询问他们的意见。

　　他教这些娃娃们识字算术，搞搞特色教育，当然没问题，但是他不是这个时空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个时空想靠读书入仕，到底需要学些什么，所以他决定还是花钱请个夫子来坐镇吧。

　　先让夫子教个一两年，挑出几个读书灵光的，交给夫子带，满足族老们想要靠读书翻身的愿望，其他的娃娃，就留给他用，说实话，没有官面上的势力罩着，他做什么都有点悬着心。

　　以赵家现在的势力，他小打小闹，改善一下众人的生活，没什么大问题，一旦他真的搞出了让人眼红的好东西，落入了有心人的眼里，根本就保不住。

　　“这……”族老们都沉吟了起来。

　　赵明轩的建议，当然是好的，但是驻塾的夫子，这需要花钱吧？

　　“放心，这钱，我来出。”赵明轩自然知道族老们面有难色是为了什么，马上做了许诺。

　　“小宝，长年累月下来，这不是一个小数目。”七太公为了表示亲近，又开始叫他小宝了。

　　“七太公放心，请夫子的花费，不是大问题。”

　　既然赵明轩这么说，最后其他人还是同意了。

　　“小宝，请个夫子，一个月起码两千大钱吧。”赵明岚听说了这事，有些忧心。

　　她现在在镇上支了个门面，卖些赵二牛收上来的山货，偶尔再卖点苹果。

　　每月赚的钱，也就够姐弟俩糊口，余不下多少钱，小宝竟然把请夫子的钱都一力承担下来了，他们哪里有这个本事。

　　他们买宅地共花了二十四两银子，建宅子又花了近六十两，族学那里又花了八两，就剩下几两碎银子了，办暖宅宴的钱都是她后来攒出来的，现在哪里还有请夫子的钱？

　　“阿姐，我想和二牛哥再去县城探探路，卖点山货去县城。”

　　俗话说得好，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

　　赵明轩没打算再卖什么稀罕东西，决定去倒买倒卖一下。

　　赵二牛摇着船卖东西收山货，赵明岚在东乡镇上卖山货，只够糊口，但是如果把山货卖到县城去呢，这价格自然和在东乡镇上的不一样。

　　“咱们在县城又不认识人，有人要吗？就算要，肯定也要压价吧。”赵明岚做了一段时间生意，这生意上的事，也就懂了不少。

　　这十里八乡的村民，来镇上卖东西，最后卖不出去，想要卖给她，这价格当然不能和他们自己摆摊比。

　　他们想卖东西去县城，肯定也是同样的道理。

　　“去试试吧，不试怎么知道情况到底怎么样呢。”

　　赵明轩有无数个备用方案，这只是其中最正常的一个，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

　　“你和二牛去行吗？要不要阿姐陪你去？”

　　“不用，阿姐还有生意要守着呢。”

　　“行吧。”

　　赵明岚现在的确走不开，而且她现在经常和人打交道，心性也和以往略不同，就没有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