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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波涛暗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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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鹊是被饭香给勾引醒的,坐起来脑袋懵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昨天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洗漱后过来吃饭吧。”秦秋见他愣着发呆有些好笑,对他扬了扬手中的馍。
余鹊这才发现除了他其他人竟然都已经围坐在一起吃大锅饭了。当下脸色微燥,心中疑惑,自己什么时候睡眠那么好了?
直至饭后大家收拾好背包准备出发时,他才知道真相。
原来是昨晚秦秋躺在他旁边被他做噩梦的动静给吵醒了,起身问陶祁要了最后一根安神香,在旁边点着了后见他老实了自己才去睡觉。
这是余鹊自己理解的意思,陶祁说话时可没那么正经,一会说他正宫的位置被抢了一会说他吃醋了云云。
不过没人搭理他,秦秋带队走在前头,给什么都不懂的几人解惑。
“这片荒地时间比现实慢了整整一天,也就是说夜晚的时间是平常的两倍,当然白天也是,所以我们务必要在两天之内达到目的地,藏身地点只有昨天的那一处,如果到了晚上我们还没到目的地,那么夜晚将会迎来什么是无法预料的,也有可能,我们连目的地都没到就死在了路上。”
秦秋语速极快地讲完,天晓得这段话重复得他是有多绝望,每个新人问的问题无非生死啊规则啊还有怎么会来到这里啊等等,他还得附带讲解其余需要注意的事,这对比简直是行走的十万个为什么和人形教科书。
“秦哥,我们需要做什么任务才能结束这场游戏啊?”队伍里相比其他女生要冷静的王思颖问他。
“妹子啊,昨天秦哥不是说了么,等到到了目的地就知道了,问题这么多你男朋友知道吗?”陶祁一脸无奈。
“我、我没有男朋友……”王思颖语气中竟还有一丝委屈,说完还看了看高冷的秦秋。
……妹子啊,你的关注点错了喂!而且,你看秦哥有什么用啊!
陶祁转身一把拉过队尾的余鹊,和他调了位置头也不回的和梁清聊了起来。
江莉跟在余鹊身后挤进了他和武鸿之间,武鸿退了一步,不小心踩到了身后张怡的脚,于是张怡又间接的把仇记到了江莉的小账本上。
“那个,我们还有其他办法对付像昨晚的那玩意儿吗?”武鸿看了看裤腰和口袋里的匕首,深觉得这金属玩意儿派不上一点用场。
秦秋看懂了他意思,顿了几秒露出个高深莫测的笑容:“鬼怪有包里的符咒对付,而铁兵器让你们每人都备着……当然是用来应对突发事件的,例如有人要害你,没有武器可不太好。”
他话音一落,众人皆打了个寒颤,余鹊嗤笑了一声,“匹夫才需要武器。”
此话一出,众人都看向他。武鸿打量了这个样貌出众的青年一眼,眼里防备更甚。而江莉不知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个什么英雄理念,对他的好感度不要钱似的往上窜,那火辣辣的目光余鹊是想忽视都忽视不了,只好尴尬的假装在打量环境。
烂桃花!秦秋嘀咕,心里思考着把这头披着狼皮的小绵羊扔床上吞了的几率多大。
大白天的荒地并没有什么可看的,一眼望到远方的水平线,除了杂草和树什么都没有。
大家又走了俩小时,张怡感觉断臂处隐隐作痛,身体有些吃不消了,提出想要休息一会,吃些东西补充体力。
“再坚持半小时,这些土坡都是坟头,容易吃进去不干净的东西。”秦秋说。
女生们瞬间脸就白了,从平坦的荒地到成群的土坡,他们竟然都不知什么时候变了样子,仿佛本该就这样如此。
野坟之所以称为野坟,是因为那些坟都是一些冤死或出了意外死亡的人的空坟,但谁也不知道这坟是怎么来的,也没有墓碑。正因为如此,野鬼的怨气比一般的鬼更多,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大师来超度他们——但因为命格进入游戏的大师是少之又少,百年都不曾有一个。
即使秦秋说了白天在不发生意外的情况下是平安无事的,大家也不敢多做停留,草草填饱了肚子沿着曲折蜿蜒的小道赶路。
“什么味啊?”张怡突然闻到一股怪味,皱着眉扇了扇鼻子。
“什么什么味?”张怡接话,嫌弃的瞟了她一眼,“就你事多。”
“喂,你……余鹊哥你闻到了吗?”江莉眼睛一转,也不去搭理张怡了,趁机拉住余鹊的袖子问他。
卧槽这心机女!张怡瞪眼。
“小心,捂住鼻子,我们走近点,起雾了。”秦秋正色道。
大家这才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弥漫了层雾气,于是话也不说了,八人紧紧靠在一起,小心翼翼的前进。余鹊眼睛不眨地盯着逐渐浓郁的白雾,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更加不敢掉以轻心。
他的直觉一直很准。
“不是说白天不会出事么?”王思颖神情紧张,突然抓住武鸿的袖子,武鸿看了看她没说什么。
“不是说了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么?很明显这是意外啊!”陶祁奇怪的看着她,似乎在说这么见简单的问题她怎么会问。
王思颖见众人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心下一沉,小指习惯性地抽搐了一下,微笑着说:“我可能是没听到吧,陶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
陶祁也没在意,转而问秦秋:“秦哥,继续走?”
“待在原地更危险,跟着这条路走应当不会走叉,我们排成一队,第一个牵着第二个人,如此循环。”秦秋道。
大家怕商量怎么站浪费时间,随便一站就准备出发。
牵手没什么,都不是十五六岁牵手还脸红的年纪了,就是分配的背包太大,没法回头,但这依旧不妨碍江莉在心里甜蜜。牵着心上人的手就算是走在白雾里也能走出不一样的浪漫!
江莉哼着小曲,摇着胳膊感受着身后余鹊的柔软。她确实对余鹊一见钟情,不过她的心思没瞒过梁清,和梁清坦白了后被她一激励更是充满了动力,下决心要把余鹊追到手。
不过余鹊的手是真的软啊,还冰冰凉凉的,第一次成功牵到心上人的手,哎呀就算看着张怡那张臭脸都没有那么讨厌了呢!就是太冰了,感觉比正常人的体温还要冰呢。
“你们都没什么情况吧?”秦秋带队,隔着八人导致声音有些模糊,陆陆续续的传来队友的没事、没有什么情况、无碍等回应,江莉等了一会发现余鹊没有说话,以为他怕麻烦旁人,于是忍不住对着秦秋喊到:“秦哥,别看余鹊哥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比常人的体温要低很多啊,会不会出事啊?”
说完她还微侧了头想知道余鹊听到自己的关心会不会感动,但比头还高了很多的背包挡着她看不到余鹊,也没听到余鹊的回应,一时有些灰心丧气。
“江莉,我的手没事啊?体温挺正常的。”
听到熟悉的声音江莉身体一僵,余鹊哥的声音……怎么从前面传来了?她身后牵着的不是他么……
队里诡异的安静了几秒,江莉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的松开身后牵着的手,却发现她怎么丢都丢不开!同一时间,秦秋大喝了一声跑,迈开步子拽着身后的陶祁,陶祁拽着梁清,梁清拽着余鹊,然后是王思颖、张怡、武鸿和队末尾的江莉。
“啊!武鸿、武鸿救我!”武鸿一跑,江莉也被迫跟着跑了起来,但身后不知名的东西站在原地没动,力气竟然比前面几人加起来还大!事情发生也就是一瞬的事,武鸿和那怪物同时脱手,江莉被往前带了一下又被往后扯走,可谁知那怪物也松了手,她一下失去了平衡力砰一下摔到了地上,瞬间脸色煞白,冷汗直流。
江莉疼得爬不起来,下意识回头一看,吓得叫都没叫出来捂着嘴别过去脸,那是什么,简直太恶心了!
只见那怪物说人不像人说动物不像动物的,若真要说一个好歹,恐怕也就只有变异的人猿来形容才勉强凑合着像了。和昨天的肉球某些特征有些像,但江莉昨晚没见到,此刻差点昏厥过去。
“是快要化成人形的怨魂。”秦秋快速解释一句,从口袋里抽出贴了符咒的匕首,又打开脖子里挂的水壶,把里面装的黑狗血往匕首上一泼,使力向即将扑到江莉身上的怨魂甩去。
江莉听到了一声凄厉的鬼嚎,一睁眼发现那怨魂竟被匕首带飞了出去,可见秦秋力气之大。余鹊内心隐隐有些敬佩他。
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人,对恶心的东西熟视无睹的反应素质令人望尘莫及。余鹊看了看被匕首订在树上又因为符咒动弹不得的血人,熟悉的感觉上来,胃里一阵翻滚。
可不是血人么!它跟昨天那个相比高大上不了多少,顶多是长得高了些又多带了几样内脏,就像是被剥了人皮的人一样,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余鹊跑过去背起没法走路的江莉,内心强行安慰着自己。
不过见到看见自己眼睛都亮起来的江莉,他直觉得冤,明明都没对江莉做什么却非要受着她的喜欢。余鹊想起梁清偷偷告诉自己的话:你不接受她也请别说什么拒绝的话,毕竟她是女孩子,从刚来时的哭闹到现在的勇敢,这变化都是因为你啊,你就是她在这个恐怖的地方里唯一的慰藉了,一个活下去的希望。
“你怎么样?”余鹊心里叹口气,问她。
“余鹊哥,我、我以为我身后的是你,可你怎么会在前面啊?”江莉一阵后怕。
“余鹊一直都在前面,这雾致幻,快化成人形的怨魂会隐藏在这雾中,选择性的吃掉中了招的人。”秦秋走了过来,眼神凌厉地看了眼不远处被挂在树上还在挣扎的怨魂。
原来这雾致幻!怪不得江莉以为身后的是余鹊,大家恍然大悟。张怡嘁了一声:“鼻子比狗还灵,真会惹事。”
“要不是我提醒你早中招了,你就这么跟你救命恩人说话的?”江莉回击她。
“没有你秦哥也知道提醒大家,还是说你想把功劳都揽自己身上?”张怡冷笑。
“你……”
“好了好了,咱们现在都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要知道起内讧很容易造成团灭的噢!”陶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来了一句。
众人皆神色一变,武鸿和王思颖都看向江莉和张怡,平淡的目光之下隐藏着一丝厌恶,梁清和秦秋依旧没什么反应,余鹊看了一圈,突然发现自己可能就是个和事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