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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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邢烁转过身子，眼中也是难掩震惊，转眼镇定中又透露着些许无措，“您来看晓韫？”
单母看了看他左手塑料袋中的盒饭，目光转向他手中的钥匙，又回忆起鞋柜中的男鞋，“你们……你们同居了？”
不待两人回答，做母亲的把问题还是抛给了单晓韫，她那个没脾气、好说话的女儿。“怎么回事啊，晓韫？”她女儿怎么能允许这个出轨离婚的男人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家中？
“就是……就是……”单晓韫与父亲一般，在家中都有点怕母亲。两次提及复婚的可能都被母亲一口回绝她便不敢再说。
“妈，晓韫生病呢。”邢烁看到单晓韫穿着宽松的睡衣，倦容憔颜，长发清汤挂面似的垂在肩侧，心中怜惜之意满溢。他上前把单晓韫送上了床，继而关上房门，独自走出来面对岳母。出来时就已经看到岳母坐在了沙发上，似乎正等着他解释原委，一向淡定且自制力甚好的男人也不禁手心冒汗，他拿了杯子，替岳母倒了杯茶端到茶几上，然后坐在她对面，严阵以待之势。
“妈，我知道你生我的气。这是应该的，因为我确实错的离谱。”今年，也许是他承认错误最多的一年，也是道歉道最多的一年。不过，他这个人好在坦诚，对待错误倒没有自负之感。
“你称谓变一下吧，我承担不起。”
邢烁握了握手掌，暗诩自己各种会议及谈判都不似今日之势，何尝有过如临大敌之感。他坦言道：“晓韫离婚后自始至终都称我父母为爸妈，我知道这是她尊重我父母的表现，所以对您和爸的称谓我也不会改变。”
单母愣了愣，知道他事业做得极大，脑子肯定好用，却也不曾想到他言语间的恭敬态度。“我作了你三年的家教，我知道你从小就聪明，不说能言会道吧，但说的每句话都恰到好处。但离婚就是离婚，说什么都没用，以后也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你不要再来纠缠晓韫，她要有新生活。”
“您说的没错，我……我会好好对她，给她新生活。”邢烁看着脸色不佳的岳母，接着说道：“妈，我很抱歉，真的很对不起。”
“不用道歉，你外面有女人还缠着晓韫干什么？都离婚了就没有对错了。”
“我道歉不是因为我提出离婚，而是过去的许多年里都不曾善待晓韫。”
“这点你说得倒是不错，邢烁。”单母忍不住翻起旧账，“晓韫怀孕的时候你一刻都不在家就算了，连她生孩子进医院，你都不在，你还像话吗你？”
“对不起，我过去太自负了。”虽然那段时间是他人生中最忙碌、压力最大的阶段，但对于单晓韫，就算没有如此刻了解的爱意，那时他也觉得有愧与她，面对单母，他脑中不由自主地闪回了许许多多与单晓韫相处的片段，彼时的冷漠此刻看来皆是懊悔，他心脏犹如被钝物重击，竟有疼痛之感，他胸口起伏着，略有冲动地说：“以前总觉得爸妈的决定不对，自己也任性。妈，其实这次离婚也挺好的，我自己看看清了许多。我……我离不开晓韫。”
“离不开？”单母不豫，“离不开就同居？”
“不是，妈。”邢烁说道：“我想跟她复婚。”
“你想也别想。”单母当机立断。
“我知道您生气。”邢烁平复了一下方才因为回忆而起伏的情绪，说道：“您和爸把晓韫教育得这么好，却被我这么个自负的人伤了心，生气是必须的。”他搓了搓手心的汗，说道：“我请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妈，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你……我不同意你们复婚，这样说明白吗？”
“明白。”邢烁颇为无奈，点了点头。
“你知道晓韫的脾气，我不答应的话，她是不会跟你复婚的。”如今，她倒就跟这个孩子卯上了！出轨离婚想吃回头草，不得到点教训就不知道错。“从今天起，我会搬过来跟晓韫还有慕慕一起住。”
“好的，辛苦您了。”
“你给我搬出去！”单母也没想到邢烁竟会如此好说话，其实过去的几年，邢烁作为女婿与她接触甚少，只知道他表面功夫做得不错，还算过的过去。
“好。”男人也不争辩什么，他知道眼前的岳母爱女心切，说再多恐老人家心生厌烦，无论如何先稳妥住老人，这件事他确实理亏，自己做的也不妥，被长辈训斥再自然不过。
“妈……”邢烁朝房门说话的女人望去，她声音嘶哑地叫唤了一声母亲，他明白女人隐忍功力深厚，这一声叫唤中明显有一些对母亲不满的情绪。
“那我跟晓韫说一声。”邢烁起身，对岳母说道：“妈，我失陪一下。”
单母在门外震惊与邢烁的理所当然，这孩子表面上对她恭恭敬敬，然而说失陪就失陪，她训斥的话语还未讲完，被训的人已经离开。想到这里，更是气愤，绝对不允许他们复婚。
男人带上了卧室的门，看着一脸憔悴的女人，忍不住叹气，“妈要我搬走。”
“嗯，我听到了。”女人说到。
“你要我离开么？”也许是害怕从女人口中听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他上前将单晓韫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女人的秀发。“嗯？”
“我好像已经习惯你了。”女人说到。
“晓韫。”男人低唤一声。
“嗯？”女人学着方才男人的语气，耳朵贴在他的左胸，听着他似乎乱了节拍的心跳。
“你对我……是有感情的吧。”他开始不确定起来，此刻拥有的都是自己厚着脸皮硬住进来得到的，然而现在要搬出去了，他十分害怕，从未如此患得患失过。
“那你对我呢？”单晓韫知道自己内心从未否认过自己对于邢烁的情感，即使被抛弃、被离婚，她也坦然以对，从不回避、也从未怨恨。
“我很爱你。”邢烁的语气与平日一样，似乎在说着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离开后，我才发现自己多……多离不开你。”
“什么？”女人难以置信，从邢烁的怀中抬起头来，抬头看着男人，“你说的是……”是爱她吗？
看着怀中女人震惊的表情，男人忍不住好笑，“怎么？”他抬手，将她脸颊边的头发夹到她耳后，“我以前没说过吗？”
“没有！”女人肯定地回答。
“是。”男人轻笑出声，重新将女人搂入怀中，说道：“我一向只做不说。”语毕就感受到腰间传来被拧的痛感，他笑意更甚，继续说道：“你想哪儿去了？我说的是实际行动。”
怀中的女人不知怎的，沉默片刻后低语了一句，“我也是。”
男人装傻，“什么也是？”
“不知道算了。”
两个又片刻沉默，在卧室中，做了五年夫妻的男女如孩童般相拥着左摇右晃，“晓韫，我还会是那个绿灯么？”
“什么绿灯？”
“So we beat on, boats against the current, borne back ceaselessly into the past.”邢烁念到。
“你……”女人难以置信，她曾经以为这些藏在她内心深处对于自己婚姻和情感的理解，这个世界没有人会知道。她对任何事情都很平淡，只有这一份波澜壮阔的情感被她掩盖得很好，就像她把自己置身于一个情感的孤岛中，没有人能走近过她的世界。然而此刻，她一直以为那个不愿交流、交谈的前夫居然轻而易举地走近她的孤岛，站在她身边，询问着他是否还是她遥不可及的绿灯。
“还是吗？晓韫”男人温柔地又问了一遍。
她忍着泪水，轻轻摇了摇头。
“你真是傻瓜。”他从不知道，自己有一天居然可以对一个人用尽自己所有的柔情，他低头下，循着女人的嘴唇吻去，却被她侧向一边，拒绝了。
“我感冒呢。”
男人俯身寻着她的嘴唇，没有放弃索吻，两个言语别扭的人终于能彼此坦诚，在男人看来应该欢爱一场，但是考虑到现实因素和女人的身体，退而求其次地热吻也是可以的。敏感的口鼻中都是女人惯有的馥郁，唇舌的触感柔软湿濡，他情不自禁地抚着女人的后背，稍一带，将女人与他贴合的更严丝合缝，男人唇舌辗转到了女人的耳边，稍稍收敛，吻着女人的耳朵，轻道：“赶快好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