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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

  •   到了汽车中,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其实她从小到大,除了婚姻颇为波折,其余都顺分顺水,父母感情和睦、她成绩优异、大学时人缘不错;跟社团的师哥师姐更是志趣相投,只是没想到初入社会的第一份正式工作竟是这番让人不堪的收场。她在副驾驶的抽屉中寻找到了一个一次性口罩,是上次她感冒时怕传染给女儿戴的;她翻下头顶的镜子,看了看镜中的女人,自己也吓了一跳,脸上的掌印又红又肿、鼻梁上的淤青更是紫得触目惊心;她对着镜子将口罩戴了起来,等下还要去接女儿放学,怕吓到慕慕。

      女人发动了汽车,电话响了起来。

      “喂。”女人不知道自己声音如此沙哑。

      “你怎么了?”电话中的男人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

      “没什么,你找我有事吗?”

      “我等下幼儿园去接孩子,你不用去了。”

      “好。”女人说道。邢烁能去接孩子最好,她这样子也不想多见人。

      “晓韫,你没事吧。”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很不放心。

      “没事,我在开车,先挂了。”她按下了方向盘上的挂断键,将车开往家里小区外的超市。

      她将头发批下来,再加上戴着口罩,脸上的印记不至于引起路人侧目,买完菜后她回家了,在家门口驻足了片刻,相比较今天受尽侮辱的遭遇,昨天邢烁请求复婚的波澜真的是不值一提,但是她此刻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邢烁,她很想很想扑倒他怀里哭一番,她昨天还埋怨那个对她柔声细语的男人,此刻却特别想放下一切不必要的尊严,把自己受的所有委屈一股脑对他说出来、想得到他的安慰。

      “妈妈。”女儿还是如昨天一样,朝刚进门的单晓韫扑过来。“妈妈,你干嘛戴着口罩呀,你感冒了吗?”

      女儿的询问引起了坐在沙发上男人的注意,他站立起来,朝着她的方向走来,皱着眉头问:“怎么了?这么热的天戴口罩,不难受吗?”

      “没什么。”女人拿着食材,往厨房走去。

      邢烁蹲下来,对邢慕说道:“慕慕自己去看插画书,好吗?”

      “好。”女儿稚气的声音。

      “真乖。”男人宠溺的声音。

      听到了邢烁关门的动静,单晓韫赶紧将塑料袋中的菜拿出来,佯装忙碌的样子。

      “怎么哭了。”邢烁走到她身边,低下头查看。

      “没哭。”

      “眼睛红成这样,还没哭?”男人伸手,将她挂在脸颊边的长发揽到她耳后,却看到了她口罩中露出的红肿肌肤,他略微一惊,放下的手握得骨节泛白。

      “把口罩拿下来,我看看。”看到女人沉默,他略有怒气,“晓韫,我都看到了。”

      “我没事,你出去吧。”女人还想负隅顽抗,其实她和邢烁虽然五年的婚姻,但是却极度缺乏相处的经验,甚至现在她矛盾地都不知道用哪种情绪来对待他。

      邢烁见她不配合,伸出双手,轻轻揭下她的口罩;而他震惊过后盛满怒气的双眸让单晓韫无所适从,她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仍在作痛的鼻梁。

      “谁干的?”单晓韫从自己甚少的经验中判断出他这几个字已经很努力在压着怒火。

      “一场误会罢了。”女人解释道:“过两天就好了。”

      “我问谁干的。”

      单晓韫习惯性沉默。

      “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

      “你别这样,邢烁。”在单晓韫的印象中,这是邢烁第一次不顾她的沉默、语气坚定地让她有些动摇。

      “敢打我的女人。”

      “谁是你的女人。”她嘟囔一声。

      “单晓韫!”男人稍带警告的语气。

      女人叹了口气,因为她这件事出版社肯定闹得沸沸扬扬,她对邢烁在外的能力不甚清楚,万一邢烁听到一些胡编乱造的流言蜚语,做出太出格的事情也不好。她抬起双眸,看了看他,说:“你记得昨天的黄浦彻吗?”

      “衍松的那个建筑师?”

      “嗯。”

      “是他干的?”男人的语气明显降到冰点。

      “不……不算是。”单晓韫说到。

      “晓韫,你喜欢他?”邢烁仿佛试探性地问她。

      “没有,没有。”她解释道:“我就是因为拒绝他才被打的。”

      紧张的男人似乎略微送了一口气,却在得到答案后眉头紧锁,继续问:“你拒绝他,他就打你?”

      “我不知道他怎么跟她妈妈说的经过,是她妈妈来公司打的。”她诚实地说到,在印象中,这还是第一次她跟邢烁说这么多话。

      而男人听后,复伸出手,欲轻抚她面颊,刚一触到,女人就似疼痛地低下头去,邢烁似乎忍着怒气,转身打开冰箱,拿出两个鸡蛋,再翻出煮蛋器,盛上水……
      单晓韫看他不甚熟练的样子,心中忽升暖意,上前想帮他,却见他转过身来,“我带你去医院。”他轻轻抓着她的手臂。

      “不……不要啦。”单晓韫抚上她手臂上的大掌,“我没事,不用去医院。”

      “你看过你的鼻梁么?”

      “看过。”她说道:“放心,没断。”

      “你这女人倒是心大。”

      见男人索性搂上她的腰,单晓韫更是无奈,“我真的没事,哪有一点淤青就去医院的。”她用手抵着邢烁的胸腹,不想被他挟持去医院,但由于两人之间身高、体型、力量上的悬殊差距,她只能讨饶,“邢烁……我不想这样见人。”

      可能听到她略微娇嗔的语调,邢烁也妥协了,但是没有送开搂着她腰的手,“这几天别上班了。”

      “我都被解雇了……”女人咕嘟一声,“真是莫名其妙的母子。”

      “你的工作跟这对母子有什么关系?”

      “黄浦彻的父母好像跟出版社的高层有交情。”她感慨道:“有钱人还真的挺奇怪的……”女人完全忘记了眼前的男人应该也算在有钱人之列,“他们嫌弃你条件,又不容你拒绝,好像只有他们才有尊严,别人就不配有。”

      单晓韫没有听到男人的应答,抬起头想了一眼,却接到男人的目光,正眼神灼灼地看着她,“对不起。”他松开了怀中的女人。

      “你倒什么歉?”女人不解。

      “昨天晚上的事。我没顾忌你的感受。”

      单晓韫想起昨晚,仅剩的愤怒早就被今天的异常屈辱冲刷得一干二净,此刻想起只有一如既往的羞怯。

      “嗯。”其实她昨天虽然委屈,内心却有一丝窃喜,委屈往往来自于安慰与爱人的认错,被眼泪冲刷过后,其实留下的就是一丝甜蜜和窃喜,只是她……她心有余悸,还未准备好。

      “晓韫,我们复婚吧。”邢烁诚恳地说到。

      “邢烁……”他怎么又来了。

      单晓韫拖着的音调可能让男人心情略微好转,他露出一点微笑,说道:“我每天请求一次,直到你同意为之。”

      “我发的微信收到了么?”邢烁又问。

      “什么微信?我手机在外面。”

      “没什么。”

      “哦。”单晓韫看了看邢烁,说:“我要做饭了,你回去吧。”

      “我……我搬过来跟你们一起住。”

      单晓韫想起了昨天晚上他放在书房的行李。“别开玩笑了,回去吧。”

      邢烁低头笑了一下,没有接女人的话,他转了话题,“你受伤了,别做饭了,我们出去吃。”

      “出去吃?”女人苦笑,“我这样子怎么见人?”

      邢烁抬起手,用拇指抚了抚她未受伤脸颊,略有所思;他缓了缓,说道:“那我来做吧。”

      话一说出,女人难以置信的眼神再接着毫不掩饰的笑容,邢烁也忍不住笑了,但她嘴角边和鼻梁上的青紫在她白皙的小脸上显得触目惊心,他内心第一次升腾起自己难以抑制的心疼。

      “你行不行啊?”她不确定地问。

      “咳……”男人面容一直淡然从容,此刻却佯装不豫,“我行不行你不知道吗?”

      有些迟钝的女人看着男人眼角隐蕴的笑意,她终于了解到眼前这个跟她有过五年婚姻的男人正在开玩笑,读懂了玩笑中带有颜色的意思,她一下子无所适从起来,无法摆正自己的情绪,“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邢烁低头浅笑,说道:“我做不好,你在一旁指导。”

      “哦。”

      当然,指导的最后还是上场了,号称要做饭的男人在旁变成了下手,帮女人递个盘子、洗个菜之类。

      等到女儿睡着后,邢烁还未有离开的意思,甚至在主卧的洗手间里洗漱完毕,把笔记本放在了单晓韫的书房,十分妥帖地表达了反正女人失业了,书房一时也用不到的意思。

      单晓韫只能又如昨天一样,回到女儿的房间,搂着孩子睡觉。看着邢烁倚在小房间的门边上看着她,她不为所动,轻声说了句‘把门关好’就躺下了。

      接下来的日子皆是如此,邢烁会提早下班接孩子放学,陪着女儿一起画画看书,给单晓韫做饭打下手,到了晚上女人回到孩子房间睡觉,他则回到书房才开始忙白天未忙完的工作,一般都要到十二点才回房睡觉。单晓韫觉得十分奇怪,以前他们俩在床上如此亲密,可是一回到现实生活中反而丝毫没有正常家庭该有的氛围;如今他们离了婚、分房睡,反而这种家庭感愈加浓厚起来,是什么改变了?是邢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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