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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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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一早,单晓韫就出门去了郊区的别墅,和搬家公司约好了时间,把他们带入自己的书房。三箱书籍虽然很重,但是也很快被搬上了货车。她走到客厅,想把钥匙放在茶几上,转身却看到了邢烁站在楼梯口。
他下巴带着胡渣,眼睛有些红,显然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其实单晓韫知道,离婚后这几个月,邢烁也瘦了不少。
虽然昨天她埋怨过邢烁,让他不要出现在她眼前,但是女人毕竟也清楚她所谓的心烦还是归结于自己的舍而不能。她微微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打招呼,“邢烁。”
“来搬了?”男人问到。
“嗯。”女人答到。
单晓韫伸出手,欲将手中的钥匙交到男人手中。而男人看着,没有接。
邢烁昨天几乎一夜未眠,因为听到单晓韫在丽堃广场说的话,他才意识到原来这个女人也是有脾气的,而且他……他似乎无法否认自己特别在意这个女人的话。她说她不想再见到他了,见到他十分心烦,这样的话让邢烁前所未有的恐惧,他企图还想用两人没有感情的说辞来说服自己,但是一夜中,邢烁不得不承认了一个事实,单晓韫从来就不是他以为的那样,像个他不曾需要的摆件;她一直都扎根在他心里,跟她的性格一样润物细无声地茁壮成长,只是他没有意识到,等到他意识到的时候,婚姻已经被他断送了,而那个人也要拔根而起离开他了。或许,父母是了解他的,可笑的是他自己反而不了解自己喜欢的是什么,更可笑的是他与那个自己深爱着的女人离婚了。
单晓韫看着他没有接钥匙,似乎楞了一下,随即转身朝客厅走去,把钥匙放在了茶几上,回头又看他一眼,说道:“邢烁,我走了。”这句话太像正式的告别了,他的心难以抑制地抽痛。
“晓韫!”他叫了一声。
“怎么了?”她回头问。
邢烁一下子不知说什么,其实他最想说的是‘别走,留下来’,可是他还有何颜面说这些。邢烁在脑海中翻腾着各种理由,最后找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我……我以后能常去看慕慕吗?”
女人笑了笑,在他看来如和煦的春风拂过他心底。她说:“当然可以,你是她爸爸。”
“编辑部新来的那个女的知道吧?”
“你说的是那个单晓韫吗?”
单晓韫刚想打开洗手间隔间的门,就听好像有人在谈论她。下意识的,她迟疑了一下。
“我刚从她们那边过来,那个女人桌子上超大一束玫瑰花。”
说的是她的桌子吗?她怎么不知道?单晓韫略微苦恼,现在出去也不太合适,会让那两个女同事尴尬。
“我们公司什么时候有过这么拉轰的架势。”单晓韫仔细搜索脑海中的记忆,好像没有这一号声音,应该不是她们部门的同事。
“哎……美女就是这样的啦。”另一号声音说到。
“你看到她的车了吗?保时捷啊。有钱人……”第一号声音啧啧两下。
“在我们这种公司上班开豪车的,只有两种情况,亲爹有钱和干爹有钱。丑女嘛肯定是亲爹有钱,美女嘛自然是干爹有钱。”
“哇塞,你要不要这么犀利啊。”
“赞同吧。哎……你这个唇膏颜色真好看,哪里买的?”
随着两个声音的渐弱,单晓韫知道洗手间应该没有人了,她从隔间里出来,照了照镜子,对着镜子里那个未施粉黛的女人苦笑了一下,没有经历过职场的人际关系,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变成别人口中的谈资。
那辆凯宴她开了已经有三年多了,车是邢烁给的,离婚那会儿也没想着多有骨气连代步车都一并划去,或许她可以把这辆车卖了,然后再置换一辆普通的小型车?可是一想到繁杂的手续,还有自己对车子性能也不甚了解,她立马就作罢了,算了……误会就误会吧,何必太过于在意别人的想法呢。
她洗了洗手,欲回到自己的座位,却看到一群人围着,她走了进去,赫然看到自己的桌子上十分不协调地放了一束白色玫瑰花,她一脸纳闷,问坐在她斜对面的一个小女生,“小悠,谁送来的?”
还未等小女生回答,周放的声音响起,“怎么了这都是?”他走了过来,朝着一群围观群众吼道:“都没活干了吗?”人群鸟兽状散去……
周放走到单晓韫面前,似笑非笑地说:“晓韫,你们年轻人谈恋爱可以理解,但是不要影响工作。”说完,他双手背在身后笃悠悠地走了。
“哇塞,主编这是怎么了?”小悠走到单晓韫身侧,弯下身子,“以前情人节,谁收一盒巧克力都要被他说半天,居然就这样放过你了。而且公司不让私人快递进门的,这是周放立的规矩。”
单晓韫也一头雾水,她转了转花束,没有发现卡片,所以她还不知道这花是谁送的。她把花束从桌子上拿下来,放到地上。
“干嘛呀,很好看的,别拿下去。”小悠说到。
“太傻了。”不知道是谁这么幼稚,不知道这样很影响别人心情吗?
小丫头蹲了下来,对单晓韫说:“晓韫姐,谁送的?”
“我不知道。”女人很苦恼。
“哇塞,你追求者多到连方向都没有?”
“我没有追求者啊。”单晓韫头疼,“小丫头回去工作。”
小悠甜甜地撒娇,“晓韫姐,丢地上多可惜啊,你不要的话就送我啦。”
单晓韫本来也不喜爱玫瑰之类的求爱之花,而且她也十分反感这种被逼着受人瞩目的感觉,“那送给你吧。”她把花塞到了女孩儿手中,看到刚毕业小女孩儿欢欣雀跃地拿着花回到座位,女人也似乎被感染上了愉悦。
下班时间到了,单晓韫开始整理一些文件,打算回家接着干。今天实在太忙,只能让父母出动去接邢慕放学,等下她先去父母家,然后再接女儿回家。
周放走了过来,看到她还没有走,奇怪地催促起来,“怎么还没回家?”单晓韫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平日她接女儿放学,的确走的比其他同事早一点。
“回家了。”
“快下班吧,我又没催得那么急。”总编又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单晓韫很奇怪。他哪有催得不急?单晓韫知道他恨不得那本书明天就能出版。
女人背着自己的电脑,拿着包从公司大门走出来,却看到许久不曾见过的黄浦彻,他站在她们公司大门的阶梯下面,似乎在朝着她笑,初夏的气温舒适,男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一条黑色裤子,十分简单干净。
“晓韫,下班了?”黄浦彻走上前来,与单晓韫打招呼。
“黄埔先生?”单晓韫笑着说:“你去找总编了吗?”她知道周放是黄浦彻高中时的学长,两人似乎还有朋友关系,单晓韫工作繁忙,一般的八卦她也不甚了解,仅仅知道黄浦彻的父母与她们公司的高层有些联系。
“我去青岛出差了一个多月,今天才回来。”男人说到。
单晓韫心生歉意,“你这么忙,其实就不用过来了。”她说道:“我实在不懂再打电话给你,或者我去找Aurora也可以的。”
黄浦彻笑了笑,继而一脸神秘又略有得意地询问:“你收到我的花了吗?”
“什么?”单晓韫诧异地说不出话来,过了两秒,她才回神,“那花是你送的?”看到黄浦彻点了点头,她不解地问:“为……为什么?”
“一个男人送花给一个女人,还能为什么?喜欢吗?”
所以黄浦彻是在追求她吗?单晓韫了解到了这层意思,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她……她该有什么反应呢?木讷的女人情感经历少的可怜,大学时她只有收到情书的经历,没有人会当面直白地表达自己。
“不……不是很喜欢,还让您破费。”单晓韫老实回答。
“怎么会有女人不喜欢花呢?”黄埔彻扯动一边的嘴角,似有蔑视之色。单晓韫以为自己回错了意,其实她虽然接触的男人不多,但位数不多的几次接触和对话,她内心不太喜欢这种与异性相处时自带的凌驾感。
颇为自信的男人继续说道:“不着急,不用你马上答复;我们去吃饭吧,我订了位置。”
“我……我没空。”她直觉上想第一时间回绝黄浦彻,但又怕言语不妥当伤害到别人,难道就像电视中那样给对方发一张好人卡?
“你有约会了吗?”黄浦彻问道:“那明天怎么样?”
“黄埔先生。”其实当邢烁将她彻底赶出他世界开始,单晓韫就知道了自己应该开始新的生活,其中必须包括新的恋情,连对邢母她也这样说过,但是真的走到新生活的岔路上时,女人又不愿意了。其实……她了解自己,还是因为不喜欢。“我这周都没有空。”虽然含蓄,但是已经十分直接了。
黄浦彻也感受到了,他皱了皱眉,问道:“你是有男朋友了吗?”他继续说道:“其实有也没有关系,你可以比较一下,多一个选择。”
单晓韫知道黄浦彻条件应该不错,选择的空间也很大,父母肯定寄予了很厚重的期望,天之骄子,自然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自负感。单晓韫不想这样的男人对她存有太多的感情,“黄埔先生,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了?”黄埔彻不死心地问。
其实单晓韫真的不想把自己那点私事说出来,但是……她内心叹了口气,“我三个月前才离婚,还有一个四岁的女儿。我们不合适,黄埔先生。”果然,离异有娃真的成了女人的挡箭牌。她又加上一句,“但谢谢你,也不好意思让您破费了。”
看得出,黄浦彻有多诧异,他两眼放空,好像说不出一句话。单晓韫微微颔首,说了句“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