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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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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总是无处不在。
徐温在医院见到一个挺熟悉的人,他皱着眉想了一会儿终于想起了这个人是谁。
白少秋身边的人或者说监视白少秋的那个酒保,白少秋叫他小五。
为什么这个人会在医院?是谁的命令?还是白少秋受了伤?
他悄悄地跟着这个人。
佐良刚做了手术他需要一些好的防止术后感染的药,这就是他不得不出现在这儿的原因。
小五拐进了走廊,徐温快步跟上,可是还是晚了一步走廊上来来往往的都是病人护士,那还有那个黑色的身影?
他失望的叹了口气,身手果然是大不如以前了,就这样还跟丢了。
脖子上猛然传来一阵钝痛,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就被人扔到了地上。
他抬头果然不愧是白家的人,这动作真是迅速。
徐温看了看自己的环境,是一间单人病房,他的目光落到了小五 的脸上。
“白少秋在哪儿?”
“徐先生有这闲工夫关心别人,不如关心一下自己,你猜我会如何对你?”
果然是白家的狗要咬人都是笑着的。
“随便你怎么要怎么做,我得告诉你一句话白少秋他喜欢的可不是你这样的咬人的小狼狗,他喜欢乖巧可爱的……”
“他喜欢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年轻俊秀的脸上浮现出一点儿愤怒,更多的确实心中的秘密被人看破的恼羞成怒。
“你喜欢他的吧,所以才会一直惹怒他一直想让他看到你,一直看我不顺眼。”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喜欢那样一个万花丛中过的人间败类。
“你……”
徐温站了起来笑的意味深长:“告诉我你来医院做什么?”
小五眼底有一瞬间的痛苦一瞬间的疯狂,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张无所谓的面孔:“为什么?你说为什呢?还不是因为你阿,徐温。”
徐温实在是想不到跟自己有关系。
“因为姜华为了让他帮忙用你来威胁他,还找了一个替身演员,那个笨蛋就信了,他妈的你有没有点儿心阿,他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他为了你差点儿死在姓佐的枪下。”
小五已经激动到用枪抵住了他的额头,徐温冷了冷地拨开了他的枪:“这话是他让你说的还是你在自己说的?”
“徐温!!”
“你告诉他现在我们谁也不欠谁了,小五你根本就不了解他。”
徐温曾经在机缘巧合下救过白少秋的命,他们一直是最好的朋友不错,可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底线的,他很清楚白少秋或许只是需要一个出战的理由而已,正如他所说一切东西感情在利益面前都是虚无。
这或许是他们这种人的悲哀,白少秋或许会帮他,或许是喜欢他但是那都是在一个度之内的,他们都过了那种义薄云天的一腔热血的年纪。
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么有过这种年纪,徐温自己是自私的,白少秋也是,所以他们可以维持朋友关系这么多年。
他拍了拍小五的肩膀:“你们是不是上过床了?”
小五收回了枪脸色有些泛红,不明白为什么话题变的这么快:“你不相信他对你的感情?”
“我信,但我更加相信白家在这其中捞够了好处。”
小五默。
白爷真是狡猾,这样的一件事就把救命之恩给一笔抹消了。
“我今天还有事就不去看他了,你去帮我弄点儿防止术后感染的药物来。”
小五撇他一眼把怀里的东西扔给他:“快走。”
徐温笑了一下:“谢了哥们儿,我会替你在白爷哪儿美言几句的,哦,对了有时候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的效果要好得多。”
出医院的时候他看到了泱泱的身影一晃而过,身边跟着一个年轻的穿白大褂的医生,他没敢贸然过去喊她,他看得出来她没有什么危险,更何况他现在出来已经很危险了。
碰到那些小警察就不好了。
能在小五哪儿弄到药,已经算是佐良命不该绝了。
他回到家的时候佐良还在昏睡着,他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很热,他松了口气,漂亮的手指抚上他俊秀的眉眼。
在这种穷地方见到这种优质帅哥,徐温觉得上天还是挺照顾他的,不可否认高颜值的确给他赢得了徐温的不少好感,正如佐良自己说的,美好的事物总是让人向往的。
半年不见佐良的那头短的不能再短的毛已经快要遮住眼睛了,徐温用手拨开他的头发:“真是臭小子。”
手还来不急缩回就被扣住了,也不知道床上的人醒了没有眼睛都没睁开细碎的吻就落到了他的手上。
徐温心中一软,也不抽回自己的手:“醒了就点儿东西吧!”
佐良睁开眼睛,神采奕奕的样子哪里像是刚刚做了手术的人阿,徐温嫉妒的感慨了一声真是年轻啊。
“你也很年轻。”
“哪有你年轻阿,这么能作。”
“徐温你是不是一直把我当小孩儿?”
徐温一听这语气就知道这小孩儿还真就在意了,明明就是一整天作来作去的小孩儿还不让说了。
“看看那家的小孩儿长了这么一口好牙阿。”
徐温让他就看自己的唇瓣,哪里被咬出了血,现在肿的根条香肠一样也不知道小五那小子面对着这摸一张脸是怎么忍住没笑出来的?
佐良笑:“小爷我这可是初吻呢,知足吧你。”
“呦,还初吻呢?”
“你不信?徐温我发誓……”
“我记得有一次你在店里故意亲了我一下吧。”
佐良有些震惊了:“你知道我是故意的?”
徐温大笑:“我那个时候的确以为是意外,现在只是求证一下,你那个时候就开始觊觎本大爷了吧?”
“还要更早一些,只不过我一直不敢相信罢了。”
“啧啧,那你小子装的可够成功的阿,我愣是没看出来你那点儿心思阿。”
“我一直觉得我配不上你,徐温,你对于我来说就像是永远不可触碰的光芒,我什么都不敢说也不敢想我怕自己玷污了你。”
佐良抓住他的手认真到:“徐温我想陪你一一辈子好不还?”
一辈子阿,一辈子太长了,直到现在徐温都不敢奢求谁会陪他更不要说是一个有着无限可能的年轻人?
他不敢再随便跟谁许下这种承诺,他固执地认为没有这种东西的存在就算大家最后走到一个岔路口,也不会反目成仇。
而徐温是不思想跟佐良反目成仇的,他笑道:“我这床都不知道跟别人上了多少次了,怎么着看都是我配不上你吧?”
佐良没有得到同样的承诺虽然不意外可是还是有种怅然的,可是听到徐温的这句话他的怅然就变成了愤怒,不是对徐温跟别人睡过的愤怒,是对那个“别人”的憎恨,是他消磨掉了徐温对爱情的憧憬对爱情的勇气,是他伤害了他视若珍宝的人。
徐温心中一沉,这小子不会在意这种事情吧,对于男人来说贞操是不存在的,可是万一佐良在乎的话,他简直要骂娘了,让你嘴快。
可其实徐温说这句话的目的有一种坦诚相待的目的。
“我说你不会有什么心理洁癖吧?”
他忍不住把头蹭着他的手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胳膊:“那你以后会不会考虑对我好点儿?”
“啊?”
“我说那个混蛋是谁为什么要这么伤害你?”
“他说男人跟男人在一起终究不是办法啊,所以他结婚了,跟一个女人。”
佐良向下一拉就把人报了个满怀,紧紧的搂住怀里的人,轻轻的拍着他的背部安慰他,他能感受到徐温此刻有多么的无助,他打开心扉接受了他一定是下了最大的勇气,他再也经不起第二次的伤害了。
他吻着他的发。
“后来他结婚了,可是他竟然还来找我要我给他当地下情人……”
徐温永远都不忘不了那个早晨,短短的半小时就暴露另一个人内心最丑恶的东西,他发现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人,爱着的一直是个自以为是的幻影,这个人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余行,高高在上的院长女婿几乎在祈求他:“我还爱着你啊,徐温,你就不能理解一下我的难处吗?我相信你是爱我的,反正我不结婚我们也是没办法领结婚证的,徐温。”
徐温简直没办法那个平日里谦和的跟什么似的,竟然说出额这么恶心的话,他把他徐温度当成了什么?
他从下在孤儿院长大不错,他几乎扔掉了所有做人的东西只为了生存也不错,可是他唯一没办法扔掉的是骄傲,他唯一的可以骄傲的东西。
余行看他软硬不吃只能最后放出底牌:“我知道你所有的事情,徐温……包括那个所谓的医疗事故。”
只有那个医疗事故是唯一的把柄,是他们说好的一起守护的秘密。
转眼间就成了他被人拿捏的把柄。
徐温笑的惨然:“那就去告我啊,把我送进监狱。”
“小温,我们真会跟之前一样的,你相信我。”
“我你可相信一条狗。”
每天把他从梦里叫醒的必然是一声声凄惨的尖叫,那声音就像是魔咒钻进他的耳朵里让他彻夜失眠。
那个孩子只有十岁,眼睛很大很亮,他会甜甜的对他喊,哥哥,哥哥快来快来……
他知道哥哥养他很累,所以他为了偷偷的帮哥哥赚钱瞒着他去做童工。
薄薄的的几张毛票上是孩子的汗水他偷偷的放到了盛钱的抽屉里,这还是徐温在点钱的时候发现的,他对孩子发了火孩子却默默的帮他对好了洗脚水。
那是徐温工作的第一年,他觉得生活这样生活一辈子也是好的。
平淡快乐的生活终止于孩子生日那一天……等接到警察局电话到了现场的时候他看到的是满地的鲜血,他简直不相信小小的身体里会流出这么多的血液。
那一天,他把孩子直接火化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梦,他太寂寞了所以做了这个梦,他骗自己,强迫自己睡觉。
冷掉的一桌子菜和一个蛋糕让他发疯般的扔到了地上,他终于哭了,压抑而悲伤。
他去调查了监控,看到了那个人的脸,嚣张而恐怖,他拿给了警察要求彻查这件事。
但是那些人表面上义愤填膺,背地里却草草结了案。
他不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渺小却是最绝望的一次,那张脸在他的脑海里越来越鲜明,他开始四处寻找这个人,但是很多年过去了都一无所获,尽管他知道自己这么做比大海捞针还要难。
几年前他无意间值班的时候遇到一场车祸,担架上的人血污遮住了脸,但是徐温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他说不出是愤怒还是激动全身都在发抖。
徐温让余行点了自己去给这个人做手术,并且伪造了病历,造成这个人伤得很重的假象。。
最终这个人死在了手术台上,死因是心脏衰竭。
但是因为病例中本来就写明了,病人心脏不好,因此几乎没有人怀疑这个人的死,后面的事情就不归徐温管了。
他在这一天让那个孩子入了土……
一切的东西都随风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