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今后的路都有我》笙湘

31、第三十一个朝暮

　　所有人都看着商疏眼前的女孩子，小小个，但很漂亮

　　“商疏啊，这是谁啊，也不介绍下”路导演过来问道

　　“哦，傅渝新招的助理，来实习的”

　　大家的目光在钟戴和傅渝两人之间晃悠，傅渝眼看要被误会，立马出来说道“我是受人所托啊，大家就不要一探究竟了”

　　受人所托啊，那看来身后还有大金主咯，目光再次移向钟戴

　　一直站在旁边，挽着钟戴的宁霜看着钟戴说完了话，就问道“我可以把她带到那边去了吗？”

　　商疏点点头

　　宁霜将钟戴带到另外一桌上，站到一个男人面前，“师父，你看，她的妆是我化的，她的衣服是我搭的，头发是我扎的，好看吗？”

　　男人将钟戴从头到脚大量了一遍，点点头“还不错，你这是捡了便宜”

　　“什么捡了便宜”宁霜扬起头，往前一站

　　“她五官精致，身材纤细，气质独一无二，只要稍加修饰就很好看了，你这不是捡了便宜还是什么”男人说的毫不留情面

　　宁霜自是不服，拉着钟戴到一旁坐下，再也没理那个男人

　　秦朝暮大半夜收到短信的时候还以为商疏又喝醉了，结果傅渝发来一张照片

　　秦朝暮凸得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这，这个是钟戴？秦朝暮吞了吞口水，这样一大美女，真的是钟戴？

　　对着手机上的照片，久久回不过神来，照片中钟戴依旧是没有表情的脸，但杏色的长裙，漂亮的妆容，让钟戴有着清高的气质，整个人温柔而不柔弱，清高而不冷硬，独一无二

　　“没想到你家小朋友居然这么漂亮，以前是兄弟我看走眼了，以为一般般，没想到打扮后居然这么好看，你这是投了个潜力股啊”

　　虽然对话框是傅渝，但看得出来，说话的人绝对是商疏

　　“她怎么会……”

　　“我让宁霜跟她住一个房间的，宁霜可真是给力啊，就几个小时而已，成功让她从灰姑娘变成了白雪公主”

　　秦朝暮没说话，沉默着

　　“不好吗？”

　　“被别人看到了”

　　“我靠，秦朝暮”商疏立马破口大骂“你女人变美了，居然说被别人看到了，你想怎样，把她藏起来，就让你一个人看？”

　　“没有”秦朝暮仰躺在床上，手掌附在眼睛上，声音有点沙哑

　　“你让她来我这里不就是保护她的安全吗，你已经做到这个份儿上了，难道连让她改变自己的容貌的机会都不给了吗”商疏喝了酒，又想到自己为了杨琼羽，忍了多年，一时气盛，说话难免重了些

　　“还记得之前你问琼羽为什么不接受我吗，那时我是醉了，但是我还是听到了她说的话，她说她要努力配得上我，我懂啊，我都懂得，所以现在钟戴，我也懂，可你怎么就糊涂了呢，喜欢不是说随随便便就可以在一起，共度余生，相伴终老的，你喜欢她，是因为她是特别的，在你眼中她与别人是不同的，但是当她在你的庇护下，没有了那份特别，你，还会喜欢她吗”

　　“商疏”秦朝暮觉得自己做错了，不应该把钟戴放到商疏那里去，那里是社会最黑暗，最致命的一个世界，他应该让她慢慢来，自己去摸索这个世界，他这样帮她，是不是反而害了她“我想让她回来”

　　“然后呢，是你帮她找工作，还是让她自己找工作，或者，你直接养她？”商疏讪笑一声“不是我说，秦朝暮，你这么一个稳重，考虑事情从来都是周全的，做事滴水不漏的，居然在今天，做出，说出这么不长脑子的话，我不想再跟你说话了，我还要给我家羽羽打电话，挂了”

　　秦朝暮一直盯着毕业照里钟戴的脸，那是她最近一次的照片，阳光下，她笑了，因为喊的茄子，所以她笑得很僵硬，但再僵硬，那也是好看的

　　手机屏幕熄了一次，点亮，又熄一次，再点亮，一直这样重复着

　　想她啊，快十天没见到她了，真的太想了

　　二天后，钟戴火急火燎地借了宁霜的手机查看高考分数，网络卡的不行，钟戴登了好几次都没登上去

　　“你别急，很多人都同时打开这个网站，这个网站都快爆了，所以你晚一点了再看”宁霜在一旁安慰道

　　说实话，以原来她那个性子，是绝不会这么急得，但今天，她想考进那个学校，她想见到他，而那个学校她原来是考不起的，现在，她一定要考进去

　　十分钟后，钟戴终于进去了，分数一下子跳出来

　　684，不可思议，比她平时考试还多出十多分

　　钟戴都想捂嘴尖叫了，这分太高了，她估也只估了六百六七，没想到结果却是六百八十多，太意外了

　　宁霜凑过来看到分数，啧啧啧“考得不错嘛，这么高的分数，想想我当年好像才考六百二三吧，也就勉勉强强地考了个好点的一本，你这个分数重本不是问题啊”

　　“嗯”钟戴将手机还给宁霜

　　“有想好考什么大学吗”

　　钟戴没说话，她觉得应该是可以考进红川大学了吧

　　“我跟你说啊，虽然红川的川大很好，但是你应该想想出去，比如去帝都啊什么的，你这个分数去那个地方读完全没问题”

　　钟戴摇摇头“我想去红川大学”

　　“川大啊，行吧，你既然想我也不多说什么，不对，你这样，应该不会随随便便去一个地方吧，说，是不是有人也在川大”

　　钟戴躲避着宁霜探究的眼神，宁霜的笑声让钟戴红了脸，“看来我没猜错啊”

　　钟戴走到角落，想给秦朝暮打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可是，手指停在拨号键上，迟迟按不下去

　　他们已经半个多月没联系了吧，半个多月了，为什么，难道他发现他不喜欢她了吗，难道高三那一年只是他多余的同情，激励她考好的另一种方式吗，那毕业后吃饭的那一次算什么，把她压在墙上的不是他吗

　　眼泪不经意间夺匡而出，滴在手背上，滚烫地燃烧着她的心

　　是不是她只是做了一个梦，温暖，美好的梦，现在梦醒了，她依旧是一个人而已

　　秦朝暮啊，秦朝暮啊，依旧驻扎在她心里的那个心，怎么能突然说放手就放手呢，起码，来一次正式地告白吧，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算什么

　　片场忙忙碌碌的人，在这里几天，她是最清闲的一个，偶尔帮傅渝商疏倒倒水，拿拿东西，其余时间都在休息

　　她甚至也想让自己置身于忙碌的工作中，可是好像这里并不需要她

　　抹掉脸上的眼泪，想着什么时候去给傅渝说她不做了，她回家算了，拿着钱不做事，她心不安

　　路过片场的时候，商疏看见了她，招招手让她过去

　　“今天高考成绩出来对吧，考得怎么样”商疏随手拿过身旁的一个凳子，让钟戴坐下

　　“684”

　　“不错啊，考这么好，等着秦朝暮来了，请你吃大餐吧”

　　钟戴简直是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等秦朝暮来了，他是这么说的吧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不想吃大餐？”

　　钟戴走进一步“秦老师会来？”

　　她似乎是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那一声一声，如果下一秒不是她想的那个答案，她都怀疑心脏会不会就此停止跳动

　　“不然呢，你在这里，他还能去哪儿”

　　“那……”钟戴差点没控制住自己质问出来的话，导演正好喊商疏上场了，钟戴也就没说出来

　　“等会儿再说，我去拍戏了”商疏站起来，走向导演那里

　　那为什么他不给我打电话，那为什么不来见我，那为什么……

　　太多的话要质问，钟戴低下头，头发散落在脸庞，没人看见她的表情

　　方梓欣也打电话来问她的高考成绩，方梓欣这次考得也不错，专业选得好，川大也是可以上的，可是她的心情实在是不怎么好，没说几句就挂了

　　傅渝来叫她去吃午饭的时候，抬起来的脸，苍白憔悴，倒是吓了傅渝一跳

　　“你没事吧？”要是钟戴有个三长两短的，秦朝暮来了，可饶不了他

　　“没事”只是心情很糟糕而已

　　傅渝是真的担心钟戴有事，可是她不说，也没办法，只得悄悄在手里给秦朝暮发短信，说钟戴脸色苍白，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

　　秦朝暮正在准备明天要讲的课，明天是最后一节课，结束了他就可以去钟戴那里了

　　这几天算是没日没夜的忙，已经很久不接触大学教程，生疏不说，突然又要被领导检查，给他找各种错误，他只能全身心地投入应付

　　那群人个个都不是简单的，但凡在课堂上出点错，他可能就会被抓住把柄，以此为借口，撤销他的教师资格都说不定会做得出来

　　所以当傅渝那条消息过来的时候，他才想起来好像自己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给她打电话了，没有听见她的声音，没有看见她，每天晚上入眠后都会梦到她，早上起来后，一堆书压得他再不去想昨晚梦里她的样子

　　她的手时软得，脸是白白嫩嫩的，头发随着风吹拂在他的脸上，发香迟迟不散，光是想到她，就已经甜到心里了

　　打了个电话给傅渝，问她怎么了

　　傅渝当然不知道，只说今天高考成绩出来了，好像也没见得多高兴，说不定是考差了，你多安慰安慰吧

　　秦朝暮说明天上完课就过来，傅渝连忙答应好，秦朝暮来了，他就解放了

　　他一天服侍商疏就够累的了，钟戴虽然不需要他像服侍商疏一样照顾，但起码是秦朝暮的女人，多多少少在这是非多的地方，还是要多看着点

　　很累了，他要涨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