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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夜·武运昌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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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直、一直虐待我……把我当奴隶……”
脖颈上带了许多年的奴隶狗链。
“高兴的时候随便拿鞭子抽我、扇我巴掌……”
细白的手臂上到处都是破皮出血的新伤,陈年的伤口留下淡色的疤痕。
“只要我一不听话……或者是他们突然不高兴了,就让我去给监狱里的男人疗伤……”
“他们、他们会把我拉过去……”
女医官颤抖着把埋藏心底多年的事倾诉出来,泪水落在没有人听得到的地方。
“我反抗了……可是、可是没有用……”
路飞安静地听完,难得没有在开头就睡着。
“没关系!”路飞笑嘻嘻地道,“还有我呢!”
女医官慢慢地抬起一直低着的头,映入眼帘的,是路飞无忧无虑的笑容。
“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女医官泪眼朦胧,只听见路飞铿锵有力的声音有若惊雷,在不大的牢房里突然炸开!
“我一定会帮你的!!我要把他们全部揍飞!!”
……路飞!你这个大笨蛋!
娜美一直在不远处偷听,到最后不出所料又听到路飞斗志满满的战斗宣言,气得在心里露出鲨鱼牙疯狂咆哮。
……自己的伤都没好全呢!又要多管闲事了!能不能让人少操一点心啊!!
不远处路飞使尽浑身解数想要逗乐女医官,他捏着鼻子发出的各种奇怪声音,和女医官低泣的声音奇妙地融合在一起,像是一首搞笑又悲伤的二重奏。
……还像个熊孩子,老是长不大!人也傻乎乎的!
听见那个受伤的女子最终破涕为笑的声音,娜美扶着额头,默默地叹了口气,露出了坚定的眼神。
……不过这才是你啊,船长!!
……想要做什么就去吧!反正我们也拦不住你!只能帮你了!!
接下来的四天里,女医官每次过来都会多带一些外用药膏,做成小分装藏在路飞身上,叮嘱他受刑后立即处理伤口,以免感染发炎,伤势恶化。
这几管小药可把路飞乐坏了,尽管每天还是要很多受生不如死的刑罚,但是他瘦巴巴的脸上总是写满了喜悦,看得娜美心里发酸。
第五天女医官来的时候,动作有些不自然,神情有与往日不同的紧张和焦灼,还隐约带着一点干了坏事的兴奋。
“我、我给那些长官们下了镇静催眠药……偷来了这个!”女医官的手有些发抖,从自己的医药箱里掏出一个暗灰色的小东西,“你看!”
一把海楼石小钥匙。
路飞一下子睁大了眼睛,黑瞳刹那间闪过一丝明灭不定的光芒。
“是你的手铐钥匙……”女医官对路飞温柔地笑了笑,安抚他的情绪,她轻声说道,“等过两天,狱卒们例行巡查下一层,你就可以……”
“喀拉”两声。
手铐被打开了。
而女医官的面前空空荡荡,手铐的主人已经不在原地了。
“哎?”女医官有些发愣,她马上转过身去找路飞,想要拦住他,“请等等……!”
短短两秒钟的时间,路飞已经冲出自己牢房门口,跑到旁边的牢房,伸长手臂把里面睡觉的男人一下子揪到自己面前。
睡眼惺忪、满脸胡须渣子的老男人被吵醒了,在一瞬间的惊吓之后,皱紧眉头盯着路飞。
“欺负她的就是你对吧?”
隔着铁栏杆,路飞仔细地辨别着这个囚犯的编号,面无表情地问道。
“……什么?”看着跟在路飞身后跑过来的女医官,老男人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们俩个,大致推测出了他们的关系,然后轻蔑地勾起了嘴角,“你是说这个女人?”
“欺负她的是你,对吧?”路飞的声音变得更低,隐隐约约流露出压迫感极大的威慑力,“我在问你!!”
“……是、是又怎么样!”
被杀气所慑的邋遢老男人一下子就招供了,他稳下来后又看了两眼女医官,嫌弃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哼,不过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
老男人看见路飞的脸色越发铁青,露出一副教导后辈的恶心嘴脸。
“怎么?你看上这没人要的破鞋了?”老男人乐呵呵地说道,“小兄弟,毕竟是在监狱嘛,也难怪你这么急躁——”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砸到了下一层的监狱。
……整层石壁被一拳打穿了。
巨大沉闷的声响在所有囚犯耳边炸开,稳如磐石的坚固石壁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像是发生了一场让人心惊肉跳的地震。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在下一层监狱打盹的乌索普发出哀嚎般的尖叫,他被那团血肉模糊的人形吓得退了好几步,“是个人?!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而在上一层的监狱,在几秒钟死一般的寂静后,惊讶恐惧的声潮铺天盖地地涌来,囚犯们扑到牢房门口的铁门,努力伸长脖子想要看看闹事者的样子。
“喂!有人在那边吗?是不是有小兔崽子越狱了?”
“不……听声音好像是来寻仇的……”
“这个房间……天啊是老大!!是老大被人摔下去了!!”
“骗人的吧!一定是老大他自己踩空掉下去的!他都那么大年纪了!”
“你自己摔出个大坑给我看看?没想到那个一直被虐得快断气的小子竟然这么强!!”
这么大的骚动也惊动了娜美,她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在心里狠狠地骂了某个肇事者一万次。
“……还有谁?”路飞活动了一下手腕,无视身边乱七八糟的吵闹,转头对女医官笑道,“欺负你的人,我全部都要打飞!!”
女医官虽然一直看着路飞,目光却是呆滞的,她愣了两秒才回过神,指了指旁边的牢房。
“你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
在牢房里面的男人怒吼一声,但他看路飞揉着手腕过来,一下子吓得手脚并用地往后退,一边退还一边骂人。
“你这女人就会乱说话!果然当初就不该留下你!!”
他嘴里不停地吐出一些脏话给自己壮胆,往日里恨之入骨的铁牢门竟成了他最后的防线,他缩在角落大声嘲笑着想要掰开牢门的路飞。
“疯子!你这个疯子!还真以为自己能够进来啊!!这铁条我试了几年都没有掰开!哈、哈哈!!”
路飞把掰断的几根钢铁随便一扔,里面的男人浑身哆嗦了一下,仿佛丢的是自己的命。
路飞走进去把退到角落里发抖的男人揪出来,像是拎着一只小鸡那样把他举高——男人手脚乱动在死命挣扎——然后把他狠狠地往地板一砸!!
“我们一定要抓住逃犯!!大家一起……”被巨震惊动而赶过来的狱卒长,眼睁睁地看着瘦小的路飞把一个两百公斤的壮汉砸得头破血流,一时之间目瞪口呆,连说话都不利索了,“不是吧!这、这怎么、可能?!”
跟在他身后的年轻狱卒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连声音里都有了哭腔:“长官,我、我们还是、还是跑吧……去告诉监狱长……”
路飞看见了他们,眼睛“噌”地雪亮,向他们的方向跑了过来。
“我、我不玩了!……我们、我们跑吧!!”
年轻狱卒被吓哭了,平时他是行刑的那一个,跟在老前辈后头狐假虎威,想有多残忍,就多残忍,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我们之前、那样、虐玩他!!把他淹水里!!”
被吓得浑身发抖的狱卒长,跪下来给路飞一下一下地磕头。
“求求你……我们也是被逼的……都是黑胡子大人……”
磕着磕着额头磕出了血,流的满脸都是,看起来特别惨:“都是黑胡子大人让我们……”
“你们有欺负我的伙伴吗?”路飞低声问道,“说实话!!”
“没有没有……”狱卒长一边哭着一边摇头,“小的哪里敢……”
“路飞就是他!!”还在牢房里的娜美马上向路飞打小报告,“老是占我的便宜!!”
狱卒长被一拳揍进了墙缝里,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