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尽荠草青青

6、第六章

　　“妈的，这么大人了，咋这么不懂事儿！”陈述教训他，把他的手往怀里揣。

　　李水出手在他怀里捏了一把。

　　“哎哎哎，咋了咋了，咋捏我啊！”

　　李水出朝自己家扬扬下巴，瞪着眼睛质问他。

　　陈树傻呵呵的笑:“那不是，你屋子在窗口吗，我就看看。”

　　李水出又捏。

　　陈树:“哎呦，冤家。”

　　李水出脸腾一下红了，别以为他不知道，书上也有，夫妻两个之间经常这么叫。陈树这么叫他，真是不害臊。

　　“水出，咋脸红了？你摸好了，还不准我叫。”

　　哪里摸了，明明，明明是捏的。

　　“好了，赶紧回去睡觉，外边冻。”陈树揽着他往李家走，没动。

　　“咋？”李水出对他摇摇头。

　　“不想回去？”点头。

　　陈树大概知道了什么，抱他的手紧了紧，说:“那去我家睡？总不能在这儿待着，天冷。”

　　李水出没反应，僵着，陈树试着把他带着走。李水出呆呆的提脚。

　　陈树笑了。月色映着雪光，陈树抱着他媳妇儿。

　　陈树不知道怎么办，他未过门的媳妇儿躺在自个儿床上，一双乌亮的眼睛盯着他，他还没上床。

　　“要不，我去我弟屋睡一宿？”李水出皱眉，疑惑。

　　“我这，你把衣服脱了哈。”陈树搓手，有点慌乱。

　　李水出掀开被子，他就穿了里面的裤子，上身没穿。他拍了拍自己旁边。

　　“水出水出，你先把被子盖好，冷。”

　　没盖，依旧轻轻拍床。

　　陈树走过去，给他盖上，结结巴巴的:“哥，哥上来，你先睡，先睡。哥脱，脱了就来。”

　　陈树没敢脱完。还剩一件衣服，进了铺，一只热乎乎的手搭在他身上。

　　陈树咽了口口水，身子僵硬，当然，是全身，特别是某个地方。

　　“水出，你知道这么跟哥在床上，代表啥吗？”

　　当然没人回答他，但是那只手，有点细，嫩的，他知道还挺白，往下摸。

　　他没舍得阻止。翻身把人抱在怀里。

　　“给哥弄弄。”很久很久以后，两具热乎乎的男人的身体互相抱着，像是热恋的情人。

　　早上，陈树醒了，怀里还抱着一个人。他往下看，水出。

　　他还知道，现在他俩什么也没穿，两个人的肌肤互相挨着，搞得他心猿意马。

　　但他没闹他，就保持着这种姿势，盯着水出看。

　　李水出醒了，陈树说:“回去吗？”他点头，准备起床。

　　陈树拖着他，李水出疑惑的看着他。

　　“我之前只跟你爹娘说，你不想娶媳妇，还说我喜欢男人，喜欢你，没说你喜欢男人的事。”李水出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你跟我困了觉。”李水出点头。

　　“你同意啦？”陈树抱着他一顿猛亲。

　　没人发现两个人偷偷摸摸定下了终身，李水出从窗户进屋。又走出来，家里人只当他才起床。

　　吃早饭的时候，李王氏又说:“水出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李落户啧了一声，被娘一瞪，也不想再说什么。反倒是李生说:“都说了让他自己定，你怎么就是想插手？”

　　李王氏不忿:“你们爷俩就欺负我，定下了，不就没人惦记了吗？”

　　李水出扒了口饭，心想，已经定下了，就是惦记他那个人，可好一个人，又温柔又霸道，喜欢偷看他，像个老流氓一样，还喜欢亲他嘴，他也喜欢。

　　“水出，听娘的，总能找着合适的。”

　　李水出抬头看着她，摇头，没笑，也没其他动作。

　　“你……”没说完，李水出放碗，冲爹和哥点头，就往外跑。

　　“哎，吃好啦？再拿个蛋！”他爹喊，李水出头也不回，向后挥了挥手。

　　李水出去找陈树了。陈家正在吃饭。

　　陈双婶儿见了他，笑着招呼:“哟，水出来了，吃饭了没？来，坐着吃点儿。”说着就要去给他拿碗盛饭，李水出拉住她，连连笑着摆手。指了指陈树。

　　“来找老大？嘿，小伙子，玩起来熟得快。老大，快点吃！”陈双婶儿笑着拿筷子假打了陈树一下。

　　陈树嘿嘿笑，没说什么，往嘴里大口刨饭。还把李水出往自己长凳子上一按，李水出就坐在他旁边了。

　　陈叶:“嘿娘，这水出咋跟你亲儿子似的，还打哥！哎哟，哥要是再晚一年回来，娘可就没这个儿子啦！”

　　“尽会耍嘴皮子。”陈双婶儿夹了个馒头给他。

　　在场的都笑，陈树夹了一口泡菜，是浸萝卜。

　　把红萝卜洗干净，削去皮上结须的地方，丢到陶瓦缸里，和小尖椒一起泡。要加盐，同一个缸里还可以泡豇豆，蒜，嫩姜。会泡的，一年四季泡菜都能吃。

　　浸萝卜，带着辣，红彤彤的，又脆又有味儿。

　　“娘，这萝卜好吃。”

　　“好吃吧，你婶子那边拿过来的，说让我们尝尝。”

　　“水出家？”

　　“对啊，水出娘做菜可是一绝！”

　　“啥时候啊？”

　　“就昨天。”陈树笑，夹了口浸萝卜给李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