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人》八个半

8、隐忍负重 食堂工作人

　　食堂工作人员和值班人员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没有上前制止，任凭这赵凯乱来，坐在座位上的犯人开始并没有做声，也只是看着热闹，当赵凯回过头看他们的时候，居然有几个叫起了好，赵凯满脸的得意，仿佛这里他可以横着走了一样。
　　王朝东从来不是个惹事的人，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他拿开挡住鼻子的衣领，没有再管流出的血，他捡起了餐盘，先用手把赵凯鞋上的饭菜拨到了盘子上，并蹲在地上用手擦干净了鞋，之后又把盘子放在一侧，双手捧起饭往盘子里放，这时的王朝东，脸和前衣襟都被鲜血染红了，他站起了身，端着餐盘，从脸上滴下的血滴在饭里，就这样，默默地走到了食堂的角落，在大家的注视下，一口一口地吃着那份特殊的晚饭。
　　赵凯看着这个男人的一系列举动，特别是吃着那份带血的饭的时候，心里不禁一颤，觉得这个男人心里藏着很玄的东西，让人有些后怕，之后他也没再难为王朝东，回去吃自己的饭了，大家也都和没事人一样，继续着自己的事情。
　　再脏的饭他吃，再苦的事他做，只为心中的那份执着的信念。
　　“老爷子，这些年你都是怎么挺过来的？”王朝东回了房间，独自坐在角落的地上，低声问老刘头。
　　“怎么过来的？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能活过这15年就算我捡着，我本该在15年前的某天就被执行死刑了。”
　　“因为来这里，您的命留下了。”
　　“对，因为一次执行任务失败，我的右手废了，再也没有办法继续执行任务，组织考虑我的立功情况，就打申请，我被留下了，做一些医疗方面的工作，这一转眼就是10年，加上训练和任务期，整整15年。”老爷子提起这段往事还是很多感慨，没有慷慨激昂，倒是多了那么几分的伤感。
　　“您还有家人么？”
　　“应该有吧，这么多年失去联系了。你要坚持住，为我圆了我当时的梦。”
　　“我很想她们。”王朝东拿出了那封信，看着被染红的信，声音有些哽咽。
　　“刚才食堂的事我听说了，如今的组织不再是我来时候的组织了，名义没变，性质却变了，从里面就开始腐化了。希望你能挺得住，做好自己，不要多管闲事，再有就是小心他人。”
　　19点30分是晚训的时间，负责人员训练的人在这里称为总训，隋大志，特种部队服役11年，因伤调回地方，后秘密调入组织。算上王朝东的12名死刑犯，被分为两组分别由猴子和老炮带队，而这二人在训练事宜上听命与隋大志，其他事务直接向太子良负责。
　　“都他妈给我站好了，看你们一个个的，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被选中的，看看上一批“镰刀”，那是我他妈的最骄傲的一届。你们哪个是新来的！站出来！”隋大志站在高处俯看着前面的两组队伍。
　　王朝东知道这人点的是自己，下意识地向前一步跨。
　　“报告，是我。”
　　“他妈的，晚上没吃饭？你个怂样。”这总训就是爱骂人，他妈两个字经常挂在嘴边。
　　“报告，没吃饱。”王朝东敬礼示意。
　　“报告！”赵凯以为这小子要揭发自己在食堂的行为，突然觉得又没什么好说的，憋了回去。
　　“没事你他妈报告什么东西？100俯卧撑！”赵凯对他人不服，对隋大志是不敢做声的，这总训拥有独立的推荐权，可以越过太子良直接向特殊事务处举荐人选，赵凯哪能不服，再说以隋大志的身手，10多个人也近不了身，赵凯听到命令后，立即俯身开始做起俯卧撑。
　　“你继续说。”
　　“报告，因为。。。我没拿住餐盘，饭撒在地上。”王朝东刚要说什么，他看了一眼赵凯，两人对视几秒，他最后放弃了。
　　“你看他干什么？”
　　“报告，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妈的，食堂不会多预备点饭食吗？搞什么。”隋大志对于这些犯人们的饮食还是很注重的，没有良好的饮食，就不会有优秀的训练成果，直接影响他的考核指标。他挥了挥手，奔着食堂去了。
　　“你他妈的也100俯卧撑！”人已不见，干脆的骂人声还是传了过来。
　　王朝东也低下身，开始做起俯卧撑，多年不运动的他，支撑着肚子，着实有些费劲，没等做10个便已经觉得两胳膊很难支撑住自己沉重的身体，再看另一面，赵凯正以匀速飞快地完成着100俯卧撑。
　　赵凯的身体素质没得说，也是老兵退伍，格斗技能，枪械，侦查等等技能都属于上等，但组织挑选人执行任务，不单单只是以技能为衡量标准，性格占的比重更大，一名合格的候选人需要经过层层测试，暴躁的性格不可取，忠贞的性格很重要。赵凯这么长时间以来，技能测试均以满分通过，但是性格测试一再失败，心生怨恨与不满，将所有的不满都怪罪在他人身上。
　　“99，100。”赵凯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这100个俯卧撑，腰部一手里，整个人直接弹起来，低头看着地上异常吃力的王朝东，口水直接吐了过去：“垃圾。”
　　那口水就落在自己的面前，每当王朝东低身下压的时候，都看得一清二楚的，他知道这是在侮辱自己，他并不想回应。
　　猴子和老炮不会管这些事，特别是关系到赵凯，更不愿更多的参与，作为底层工作人员，他们有着很清晰的方向感。
　　老炮见王朝东的速度有限，等下去无意义，便下了命令。
　　“其他人听着，五公里负重，向左转！”老炮带走了两队人，只留下王朝东。
　　“王朝东，你听着，今天起你没有名字，你的编号8783”猴子警告着。
　　“听到没有？”
　　王朝东大口喘着粗气：“报告，听到。”
　　“重复一遍！”
　　“8783！”
　　“大点声！”
　　“87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