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同归GL》羲合

2、第一个吻

　　三年的时间很快过去，辛梓开始了硕士学位攻读的同时，也早就从实习生转为了正式员工，依然在赵锦棉手下。而金晶，不顾赵锦棉的百般挽留，毅然选择了调去实验室做助理，原因嘛，自然是为了男神钱辉了。
　　“今天去我家过除夕吧。心心前几天就回来了，你们也好久没见了。”赵心，赵锦棉的女儿，一直在国外念书。之前放假回来，和辛梓玩得挺好，而且在她听说辛梓的身世后，很愿意有一个妹妹，不过这事谁也没提过。
　　“嗯。”辛梓和赵锦棉一样，不到最后一刻，是绝不会离开工作岗位的。别的员工过年前就已经开始放假，而辛梓和赵锦棉依然坚持工作，只是过年期间，把工作量减小了而已。
　　收拾完东西，辛梓和赵锦棉选择步行下楼，而刚从国外回到公司的廖洁正巧从电梯里出来，见两人有说有笑的。辛梓的表情在表演艺术上来说，堪称完美，但是那双眼睛依旧死寂。
　　“赵总身边那个是？”廖洁明知故问，希望能获取更多信息。
　　而负责向廖洁报告公司近期运转状况的人员也不负所望，“她叫辛梓，研究生时就在我们公司，已经三年了。一直跟在赵总身边，听说是个孤儿，能走到现在也不容易。每年节假日，她都留在公司忙工作……”
　　能在赵锦棉身边呆三年，有点本事。
　　赵家
　　辛梓和赵心谈论了日常的工作学习和生活，不厌其烦。吃过年夜饭，守完岁后，辛梓准备离开，赵锦棉见挽留无效，只好放行。
　　开年一个月后，赵锦棉把辛梓叫到办公室，“辛梓啊，以后跟着廖总好好干，多学点东西，对你没坏处。”
　　“什么？”
　　“你不知道？你不认识廖总吗？”赵锦棉本来奇怪廖洁怎么会突然找她要人，还以为是认识，原来还是猜错了。
　　“不认识。”辛梓想了想，两人应该不算认识。
　　“算了，你只要记住好好工作，做好该做的事就成。还有，千万别向她撒谎，不然……唉，你都跟了我这么久了，突然没你，还真有点不习惯。”
　　不过，赵锦棉还是高兴辛梓到廖洁身边去，其实，这也等于是在变相升职。想到这里，赵锦棉露出了老母亲的微笑。
　　廖洁？她想做什么？
　　要说目的，她还真有。廖洁是个极其敏感的人，她总是放不下那双眼睛。原以为再没机会遇见辛梓，却没想到那天会在公司看见她。
　　经过一段时间的深思熟虑，她最终还是决定把人调到自己身边，这样方便去探查那双眼睛。
　　虽然辛梓好奇，但还是带着本能的镇定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办公桌前，一个衣着性感的年轻女人正在和廖洁谈笑，她笑得很好看，而廖洁则是淡笑回应。那个女人继续笑着跟辛梓打了个招呼，而廖洁立刻换上了严肃脸。
　　这也太差别待遇了吧，虽说自己长得不够漂亮，但也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啊！
　　“洛丽雅，这是我新调来的助理，辛梓。以后，你的部分工作会交由她来处理。辛梓，这是洛丽雅，你有什么不懂得可以问她，当然，也可以直接问我，但希望不要是些愚蠢的问题。在这里，你只要服从就好，明白了吗？”
　　“明白。”听着廖洁不容人拒绝的语气，身体服从命令的习惯又开始被唤醒。
　　“你先出去吧。”
　　“是。”
　　辛梓仿佛回到了还在联盟的时候，上司发布任务时的情景。
　　“你为什么找人取代我？这些年来我做得不够好吗？”洛丽雅神情哀伤，如弃妇一般。
　　廖洁奇怪洛丽雅的表情，但也不曾多想，“听着，洛丽雅，以你的能力，应该有更好的发展。公司很快就会有外拓业务，任务重大，我希望你能接手，替我分担。”廖洁的语气比刚才柔和很多。
　　“我明白了。”洛丽雅点了点头，但神情依然凄楚，却更显动人。可我只想在你身边啊。
　　“把你手上那几个快要结尾的项目转给她练手吧。”
　　“是。”
　　在廖洁身边近三个月的助理生活，让辛梓又有了从前的那种紧迫感。而廖洁这这期间观察发现，辛梓处事利落，有着她这个年纪的人少有的沉稳。
　　面对高难度的挑战，眼中总会不自觉地流露出让人久违的好强的眼神。这种眼神，在以前执行危险任务的时候，自己也曾有过。
　　那种感觉，也正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
　　“你今天回去好好打扮一下，晚上陪我参加一个酒会。”
　　“是。”辛梓将廖洁签完字的文件整理好后，转身离开。
　　这天，辛梓下班很早。因为她得去准备酒会的礼服，跟廖洁出去应酬，感觉就像是出任务一样，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
　　晚上七点，辛梓穿着及膝束腰的香槟色小礼服，踩着米色的高跟鞋，出现在会场。她黑发盘起，化了淡妆，在廖洁看来干净利落，方便行动。
　　在廖洁身边的洛丽雅，一身玫瑰色曳地长裙，分外妖娆，就像一朵真正绽放的玫瑰，引人趋之若鹜。若果廖洁是男人，两人一定很般配。
　　洛丽雅热情地向辛梓挥手，似乎并没有因辛梓出现在廖洁身边儿排斥她。因为在她看来，不管是身材还是样貌，辛梓都比不上她。
　　就算廖洁是女人，也该会选个身材好，长得漂亮的。而且，这三个月来，廖洁对辛梓一直冷冰冰的，根本不足以把她当成威胁。
　　可这些也只是洛丽雅自我安慰罢了，毕竟，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她的热情也仅仅是在廖洁面前表现而已，在她背后，洛丽雅对辛梓多少还是释放着一些敌意。
　　“你今天的打扮很不错。”洛丽雅随意客套。
　　“谢谢，你今天很漂亮。”辛梓对洛丽雅的态度变化已经习惯了。
　　“我哪天不漂亮，洁，你说是吧。”洛丽雅笑靥如花，看着廖洁，期待着能从她口中听到赞美的话。
　　廖洁并未回应，而是对着辛梓说：“辛梓，你到处转转，熟悉一下这里的人。”
　　辛梓闻言，从桌上拿起一杯酒，走向了人群。
　　大概一个多小时之后，她回到廖洁身边。
　　“廖总，未来科技的许总有意与我们合作，正在请乐安的王总帮忙搭线。许总手里那个新能源项目市场潜力大，预估效益高。益康集团想要输出最新研发的生物工程Z9技术，这对我们正在进行的一个医药项目很有帮助……”
　　廖洁没说什么，却很满意辛梓的表现。在没有明确交代任务的情况下，能主动去获取商业信息，这正是现在企业所需要的人。
　　洛丽雅将辛梓的表现和廖洁的变化看在眼里。心中先是一惊，自己第一次应酬时还手足无措，可辛梓却游刃有余。不过，她现在也只能算得上功底好而已，想要赶上自己还得多练几年。
　　又坐了一个小时，廖洁打算离开：“辛梓，现在回去把你今天获取的信息整理成材料后，立刻e-mail给我。洛丽雅，你继续留在这里。”
　　“为什么？”
　　“谁都知道在盛景，只有你能代表我。现在，这里还需要你替我待着。”
　　听到解释，洛丽雅心情好了些，那是不是在别的方面，也可以代表你呢？
　　辛梓跟在廖洁身后，两人一言不发。
　　这时，一个男人捧着一大束玫瑰出现在廖洁面前。他看着面目清秀，很是文雅。
　　“小洁。”他低声开口，试探性地叫着廖洁，好像害怕她会生气。
　　“魏蠡，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别再来纠缠我，你听不懂吗？”廖洁冷漠中带着不耐烦。
　　“为什么？我到底哪里不够好？”
　　“不为什么，就是对你没兴趣。别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这两人看着女强男弱，男方怕是吃亏的厉害。
　　辛梓虽然很想继续看下去，但毕竟涉及到老板的隐私，为了保住饭碗，她打算从一边偷偷地溜走。
　　不过，很不幸，还是被目光敏锐的廖洁给发现了。
　　廖洁也不知为什么，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她伸手拉住辛梓，对着魏蠡说：“实话告诉你，我喜欢女人。”
　　“不可能，我不相信。”魏蠡以为这只是廖洁拒绝他的托词而已。
　　果然不信，廖洁心一横，一手揽住辛梓的腰，一手按在她脑后，对着她的唇吻了上去。
　　辛梓的唇很凉，很软。虽然不知道辛梓在想些什么，但廖洁清楚，此刻，自己的心正跳得厉害，呼吸越来越急促，耳朵还在发烫。
　　直到辛梓推了推廖洁，她才停下来。
　　“你明白了吗？我把她调到我身边，就是为了能够和她朝夕相处。”
　　魏蠡震惊，他确实看到廖洁吻了一个女人，那动作很投入。
　　廖洁不顾魏蠡如何反应，牵着辛梓的手离开了。
　　而这一切，被追出来询问明日行程安排的洛丽雅看得一清二楚。原来是自己想错了，辛梓根本就是致命的威胁。她握紧双手，指甲在掌心留下痕迹，眼中露出阴鸷。
　　酒店门口
　　“刚才……是不得已，所以……”
　　“我明白，都是女的，没关系。”以前什么样的任务没做过，但是和女人接吻倒还真的是头一遭。不过，感觉不坏。
　　“我送你吧。”可能是出于愧疚，廖洁想要补偿一下。
　　“不用，我打车就好了。”这时，一辆出租车很配合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看着辛梓上车，很久之后，廖洁才取车离开。
　　她到现在还是有些不知所措，虽然辛梓已经明确表示不在意，可自己心里还在意啊……算了，还是先回公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