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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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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万亿计划出台以来,楼市节节高升,股市一落千丈,各种关于投资的报刊杂志一时之间又开始鼓吹房地产投资的重要性。而由于前两年楼市的下跌,整个地产行业不景气,开发的新楼盘数量已经处于历史低位,如今被这般热炒,需求急升,房价上涨后,带动人们的预期,原本计划缓缓再买房的人们看到楼市上升的势头,再想想工资上升的速度,再加上这两年银行贷款知识的普及,便迫不及待地出手了。
整个楼市热火朝天,甚至连原本孔媞她们这种炒房团不屑一顾的品质很差的二手房,也是一放出来就被买空,而且还是高溢价卖出的,让这次炒房团聚会的圈里人啧啧不已。
之前接手了孔媞卖出的房子的几位买家见到孔媞都敬了她几杯,话里话外都是感谢,毕竟这一轮上涨让他们赚了不少。孔媞笑着回谢他们,毕竟当时这些人算是帮了她的忙,只道好人有好报,又赞他们眼光好,思虑长远,赚的都是他们应得的。商业互吹,孔媞是擅长的。
敬过一轮酒,孔媞被陈姨拉着在她身边坐下来:“小孔,我听说老叶最近要跟他前妻复婚了?”陈姨一脸的关切,不像是幸灾乐祸的样子,倒是真心为她担心的。
孔媞与薛运来的后续发展圈里的人还不知道,估计这段时间叶文欧忙着追妻,又忙着搞代孕的事,也没空传她的八卦。而在圈里人看来,孔媞人品不错,可惜遇人不淑,一个两个都对她“始乱终弃”,而且还把她多年攒下的房产都霍霍空了,经历相当之悲催,是个值得同情的人。
孔媞笑着点点头:“是的,叶神最后发现他最爱的还是嫂子,所以这段时间正忙着把嫂子追回来呢。也不知道有没有成功。”
陈姨见她对此并不忌讳,大大方方地谈及此事,有些意外,忍不住追问:“那你和老叶?”
孔媞哈哈一笑:“我那是障眼法,老叶想借我让嫂子吃醋呢,结果弄巧成拙,给他的追妻路多设了好些路障。”
“原来是这样。”陈姨明白过来,也笑道:“他就是活该。古话说得好,一物降一物,他那么高傲闷骚的人,就该他前妻管着才有点人味。”
今天叶文欧有事没来聚会,平时受过他气的圈友可着劲把他批了一大通,又把他的那些八卦拿出来说了一番,除了涉及到在场的当事人的简单掠过,把他曾经做过的那些蠢事大书特书,批判一番,令人神清气爽。孔媞虽然也是八卦内容之一,但是因为在场,见面三分情,她的事就没怎么说。倒是孔媞自己看着这场景觉得好笑,想着回头要去告诉叶文欧,看看他的黑脸。
“小孔,那你最近在忙什么?还打算买房吗?”陈姨继续关心她。
“我去上班了。短期内不打算买房了,我得攒攒钱再说。”孔媞笑着回答。
她没有细说。这段时间,她在薛运来家族的企业里面上班。楼市反转,薛家的处境也立刻反转了,不仅资金链问题彻底解决,这一段时间还又拿了几块地正在开发中,忙得热火朝天的。
两家的父母已经见过面,定下订婚和结婚的日子。新房在装修中,这事主要由孔媞来跟进,毕竟她在这一块算是相当有经验了。这轮风波之后,薛运来本来打算把自己的股份分一半给孔媞,孔媞拒绝了。她如今对薛运来的了解越发深入,明白与其手上留着钱,不如让他欠着情,对未来的发展更为有利。更何况,结婚后,他的一切,都会有她的一份,不必急在此时。
但也不是没有危机意识。叶文欧自打了解了代孕这条科技线之后,一鼓作气,竟然打算直接代孕3个娃,而且还都要男娃。孔媞叹为观止的同时,突然意识到,从此时起,孕育生命可能不再是女人在社会竞争中的优势了。科技的进步无法阻止,而带来的残酷分工也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从此之后,精英阶层的男人和女人将不再有性别上的区分,大家都在一条起跑线上竞争。女人再也不会因为要生娃而不得不脱产在竞争中落后,同样的,女人也不能因为要生娃这个借口而放低对自己的要求。
除了生育这一独特生理优势,她还有别的什么不可替代的意义呢?孔媞思考,这将是她和薛运来下半辈子能否长长久久地走下去,能否越过越好的最重要的支撑点。此时此刻,她认为,她不可取代的最大价值在于两人共患难后培养出来的信任,这恐怕是其他任何女人短期内都无法给予薛运来或薛家的。所以,他们认定了她。
然而世易时移,别人给的终究还是缥缈的,孔媞要的是自己有。她不想再被选择,她想成为那个选择者。所以,借着这股楼市火热的东风,在她拒绝接受赠与股份之后,提了一提说想进公司帮薛运来的忙。
薛家当然是一口就应承下来。薛运来的母亲穆总自这次事件之后对孔媞刮目相看,每次见面都态度亲热,一副把她当女儿看的姿态。孔媞当然也是投桃报李,面上处事交往做足一个仰慕的晚辈的姿态,恭敬而亲近,但是她心里还是有根线绷着,时时提醒自己要注意婆媳之间的那条界限。
由于时代的因素,像薛家这样的暴富人家,却往往又只有一个继承人的,都面临着无人可用的窘境。孔媞的人品和能力都是经过检验的,薛家父母也盼着将来下一辈能够夫妻同心,齐心协力把事业推向更高的平台,原本便想着让孔媞早早接触业务,替薛运来料理些琐事,如今正好顺水推舟,让她先去公司总经办上班。
总经办这个地方事多繁杂,各种集团的琐碎都汇总至此,又与高层日日接触,要对集团的大方向了然于胸,算是个锻炼的好岗位。穆总这一安排也是考虑良久,既有利于孔媞站在一个较高的平台了解公司运营,且不耽误小两口培养感情,又并未充分放权,只是让她作为一名普通员工接触公司事务。孔媞一听这安排就明白了她的良苦用心,对她更为尊敬。
对孔媞来说,如今的情况不可谓不算是苦尽甘来,雨过天晴了。但是她一向守拙,除非必要,从不愿将得意处示人,所以对外一向都是低调处之,就如现在这般,简单说一句“开始上班”便将现在的处境表述完了。不过陈姨可是资深八卦人士,再加上又是真心喜欢孔媞,便又追问她:“你去哪上班了?怎么不做凤变冰生意了吗?这个来钱还是快的,就是人辛苦一点。”
孔媞轻轻地告诉她现在在薛运来家集团上班,果然收到一个目瞪口呆的惊呼。孔媞赶紧捂了捂她的嘴,示意她不要夸张引起大家的关注。陈姨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也轻轻问她:“所以你和那薛大少又复合了?嗯,你那么帮他,我要是他我也选你。”
孔媞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最近发生了好多事情,反正最后我们还是在一起了。陈姨,你先别告诉别人,等结婚的时候我会给你和宝哥发喜帖的。毕竟,”孔媞顿了顿,作出一副犹豫的样子继续道:“一来没成的事本身就有变数,二来,我身上的传言也太多了,不想再添料了。”
陈姨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连连点头:“我懂,我懂。你放心,小孔,你姨我不会给你添乱的。哇,以后你可就是薛家的老板娘了,你们的新楼盘要给我打折啊!”
扑面而来的小市民气息让孔媞笑了起来:“当然,您要是想买的话找我,我肯定想法子给个最优惠的折扣。”
这一顿聚餐就在说说笑笑中结束了。孔媞离开酒店的时候,突然发现薛运来的车停在门口,却不见他的人。孔媞打他手机,也没人接。想了想,她回去问前台今天乾盛地产有没有在此订会场或是包厢,结果是没有,跟她在总经办所知的消息是一致的。这一刻,她看着酒店的牌子突然有些心慌,薛运来去哪了呢?是否在这酒店的某个房间?
她心慌意乱,走出大门,沿着酒店的景观路乱走一气,不知自己是应该留下来了解真相还是赶紧回家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正在这时,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运来,那个女人真的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要被她骗了。这两个人刚刚说的话你没听见吗?那个女人付钱让他们来碰瓷你,然后她出面来救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你看看她这样不择手段地靠近你,你说她会存着什么样的心思?你千万别被她表面的一套给骗了呀!”
孔媞慢慢地走过去,看到离她不远处的景观树后面站着几个人,薛运来也在其中。刚刚说话的是洪沁依,还有两个男人看着面熟,但是她一时之间倒想不起来是谁了。孔媞站住脚,偷偷往那边观望。心里舒了一口气,原来不是她想的那样。是的,薛运来是什么样的人,难道她还不够清楚吗?为什么刚刚会产生那样可怕的联想?也许是太在乎他了吧。
“沁依,别闹了!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了,从当年你决定出国那时候起,咱们就结束了。你现在何必再揪着过往念念不忘呢?相信你能找到比我更合适的人的。”薛运来苦口婆心地劝着。
“好,就算咱俩不合适,难道那个女人就适合你吗?她只是一个乡下来的丫头,还跟米励飞存在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还有,你看看她做的这些事,哪一件是一个正正经经的女孩子做得出来的?运来,就算不是我,你也不应该找那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吧,起码也该找个大家闺秀,这样我也输得心服口服。”洪沁依已经带上了哭音,令人动容。
薛运来没有立刻回她,过了一会儿,才道:“沁依,你要这样说媞媞,我就不想听了。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大家闺秀站出来帮助我,个个避我不及。只有她,倾尽所有支持我。如果你非要那么说她的话,那也许,我就只配拥有像她这样的女孩吧。像我这样的人,可能配不上你口中的大家闺秀,但是,我还是觉得自己很幸运,能遇到她。”
一股暖流冲击着孔媞的心房,她很想冲过去,抱抱薛运来。君子慎独,她没想到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还是这般维护她,这般赤裸裸地表达对她的喜爱,心中的感动满满得要溢出来。
“所以,你还是记恨之前我没有帮你对吗?我跟你解释过了,那时我真的想要帮你的,都已经跟启宏基金的负责人说好了,但是后来我父亲的生意也出了点问题,所以……”
“洪小姐,俗话说得好,好马不吃回头草。运来都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何必再这般纠缠呢?我觉得作为一名大家闺秀,你应该好好展示一番大家闺秀应有的格调,而不应该与我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争男人,你说对吗?”孔媞不想再看戏,自己的男人,当然要自己守护好。她从景观树后面缓步走上前,将手架在薛运来的臂弯,微微笑着示威。
薛运来第一次见她这般小老虎夺食的样子,颇为新奇,又有些好笑,也不好去她的面子,只配合的站着,不说话,也不表态。
洪沁依不看她,仍旧看着薛运来,轻捂胸口,一副不可置信伤心欲绝的姿态,见薛运来没有反应,才低头道:“运来,我对你太失望了,你会后悔的。”说罢,她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
孔媞在心中暗赞,这样的应对,确实是大家闺秀的姿态了,她还要多多学习。但是转头还是忍不住瞪了薛运来一眼:“我就出来聚个会,你就躲起来跟旧情人谈心?”虽然看的出来主要问题出在洪沁依身上,但是男人也不能不敲打一番。
“你不是都听到了嘛,我可是无辜的。”薛运来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醋坛子。”
“哼。”孔媞想起之前看到他的车却没有看到他的人时的心慌,又想想刚刚他维护她的样子,到底心软了下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接你。”薛运来笑呵呵道,指了指还杵在一边的两个男人:“没想到还看了一场好戏。”
孔媞这才意识到另外两个男人还在场,她又认真打量了一番,确实面熟,但是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他们是?”想不起来,就主动询问。
“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吗?”薛运来提醒。
“姑娘,我,我们也不想来的,是刚刚那位姑娘威胁我们兄弟,我们才……”其中一人结结巴巴地试图解释。
“哥,咱快走吧!”另一人拉着他,一路飞奔离开,不留半点痕迹。
孔媞想起来了,这俩不是当初她为了结识薛运来,雇来碰瓷薛运来的混混吗?所以洪沁依刚刚把这两人带来这里,把这件事告诉薛运来了?孔媞的脸热烫起来,她不敢抬头看薛运来了。
一个温热的吻落在她额头,她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圈住,一把带着笑意的温和嗓音调侃道:“所以媞媞,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呢?”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