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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埙引 ...

  •   小屋的地上铺满了一个男孩子的小像,一张张,一笔笔,每一个都栩栩如生。

      就连小孩子微微噘嘴的神情都画了出来。

      戈月夸道:“怎么样,画的好看吧!”

      这是李涛画的,已经在楼兰街道上贴了十几张,刚贴完,李涛就急忙回来又画了这么些张。

      “画的可真是像,李涛这画工真好,哪天给我和杜春雨也画一张呗。”纪言无比真诚道。

      李涛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红了面颊,使劲儿点了点头。

      纪言冲李涛笑了笑,转过头来,换了一张严肃脸,对戈月道:“你跟我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戈月心里咯噔一下子,回想了今天自己一天做的事儿,嗯,没得罪这个小祖宗!

      纪言在客栈外找了棵小树,倚在上面。

      戈月站在旁边,小主子把自己单独叫了出来,会不会灭口啊(;д`)ゞ

      戈月惊悚。

      纪言道:“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啊~~,挺好的啊。”难道纪言转性了,致力于要做一个关爱属下的好主子?

      ……

      不对!这小祖宗,哪有这么好心的时候!

      “不是,那个,你,”纪言的脚踢了踢树根,接着道,“嗯,李涛睡的怎么样?”

      “刚开始的时候翻来覆去的,好像睡不太着,可能是担心他弟弟吧。”

      戈月挠挠头,不明所以,“我睡得早,沾床就着,没太注意李涛啊。”

      “那,戈月你有没有和一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感觉不会呼吸的?”纪言紧张兮兮的、并且飞快的说道,但面上冷漠的好像例行公事一般。

      这两天的异常,让纪言不解。

      他是不是过于依赖阿泽了?

      “额,我只在主上面前不敢呼吸,就怕他打我!”是这样,主子太有威严,自己在他面前就会超级害怕!

      只要是自己一表现不好,主子就会狠狠地打自己。

      “……”

      这嗑没法唠了,纪言忍住想拍戈月脑袋的冲动,甩了甩袖子,走了。

      “所以小主子,为了我回去不被打,你一定要乖乖听话啊!”看纪言走了,戈月赶紧冲着他大喊。

      纪言走的更快了,好快点儿摆脱这个缺心眼儿的。

      或许,应该试着不那么事事依赖他了。

      回到客栈,看到李涛捧着刚晾干的画像,又要去张贴了。

      “李涛,”纪言叫住匆忙赶路的人。

      李涛回过头,面露疑色。

      “慢慢来。”自从丢了弟弟后,李涛面上从来没有什么反应,可是直到今天,纪言才直到李涛有多焦急。

      缓缓的,李涛冲着纪言弯了弯唇角,扬了扬起手中的画。

      “恩。”在纪言听不到的地方,李涛的嗓子在努力发声。

      *******

      回到屋子里,看到杜春雨在一旁拿着张纸条读着,颇为认真。

      “这是什么?”纪言走到杜春雨身后,踮起脚尖也要看。

      “咱们的任务锦囊。”

      杜春雨把纸条递给纪言。

      上面没有半个字,只有一副画。

      画的是一个建筑,而这建筑还连着另一个建筑,中间是弯弯曲曲的细线。

      看样子是个地图。

      “这不是咱们这个客栈吗?”仔细的看了半响,纪言发现其中一个建筑的玄机。

      杜春雨点点头。纪言又仔细看了好几遍,把其中的路线记了下来。

      “这么说来,这竹苓白璧就算跟崖香无关,也与这客栈脱不了干系喽!”

      “嗯。”

      “那咱们沿着这路线走一走吧。”

      “好。”

      说走就走,带上戈月,给李涛留了张纸条,三个人就上路了。

      沿途的街道上到处卖的都是零食,看着经过的一家烤地瓜,纪言挪不动步子了。

      “想吃吗?”杜春雨体贴的问道。

      戈月翻了个白眼,就没有纪言不想吃的东西!

      纪言毫不犹豫的点头。

      杜春雨笑笑,摸了摸纪言的脑袋,掏出钱袋调了两个最大个的红薯。

      纪言觉得自从进到楼兰后杜春雨总愿意对自己动手动脚的。

      不论是睡着的时候还是清醒的时候。

      有点苦恼,可心里竟然还有一丝丝的甜。

      还没等纪言想出什么的时候,滚烫包着粗纸的红薯已经被塞到了自己的手心里。

      沙里种出的烤红薯自然是自有一番风味,纪言吃了第一口后就完全停不下来了。

      甜的要命,简直太对他口味了。

      还在冒热气的地瓜被心急吃美味的纪言一口咬掉了一小半,随即又大口的喘着气。

      太烫……忘记吹气了。

      杜春雨无奈的笑了笑,伸手从怀中掏出结白的手绢,擦了擦纪言沾灰的嘴角。

      刚刚咀嚼的欢快的人,停了下嘴巴,又红了脸颊。

      随即意识到了什么,掩饰般的又咬了一大口地瓜

      又没吹,又被烫的龇牙咧嘴……

      杜春雨愣了愣,没说什么。

      戈月看的稀奇,自家小主子在宫中从来都是霸气的很,今天这般模样……

      戈月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到了地方,和纸条仔细对比,并无出入。

      三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乡间草屋,扣了扣门,也无人应答。

      “等一会儿吧,马上就天黑了。”等到了晚上,出门的人总会归家歇息。

      戈月般了三块石头,让纪言和杜春雨坐在上面歇歇。

      纪言闲的无聊,忽然想起之前杜春雨的那个埙,好奇心又上来了。

      “杜春雨,你的埙呢?”

      杜春雨:“……,随身携带。”

      “你吹一曲解解闷呗。”纪言厚脸皮的央求道。

      埙,是上古乐器,乐谱吹法早已失传,不知这杜春雨是怎么学会的,竟然还能用来驱蛇。

      “好不好嘛,我从来都没听过用埙吹出的曲子。”

      “求求你了。”

      说完,还可怜兮兮的拽住杜春雨的袖子使劲儿晃了晃。

      杜春雨低头看向看起来委屈巴巴的纪言,突然有些不自在。

      立刻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看着空荡荡的手,纪言心里一阵失落。

      杜春雨抿了抿唇,缓缓掏出珍藏在怀中的埙。

      拿了块软布轻轻擦拭着玉埙,放在唇边,徐徐吹奏起来。

      不是那日驱蛇用的曲子,不知道曲名,但听着十分舒服。

      也不同于萧声的清澈透亮,埙的发音极为暗哑低沉,却也意外的好听。

      纪言和戈月都拄着下巴,轻轻晃动着身体,听入了迷。

      一个老翁斜倚在门侧,眼睛里似有泪光闪动,目光停留在远方还没有收回来,手却不由自主的鼓起掌来。

      杜春雨收起玉埙,起身迎接倚,门老人。

      “花爷爷?”

      花爷爷是祖父至交,小时候还抱过他。

      但没人知道为什么,八年前花爷爷就不告而别,从此了无音讯。

      有人说临走前花笙专门到府里和杜邵辉大吵了一架,是被气走的。

      “没什么,就是想找个地方养养老。”

      “老杜头儿让你过来取竹苓白璧的吧。”

      “是。”原来祖父和花爷爷还有联系,杜春雨不合时宜的想着。

      “我在这儿待了五年,也打听了这白璧的下落,只是,这白璧似乎与这楼兰王室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要想得到这白璧,恐怕还要费些功夫啊。”

      捋了捋三寸长的小胡须,真想那人啊,见到了那人的孙子,也能稍微慰藉他的相思之情。

      “你们以后就住这儿吧,一直住客栈也不是个办法。”

      杜春雨当然想住在这儿,他还想挖一挖当年的故事呢。

      遂一脸期待的看向纪言,戈月也一脸期待的看向纪言,。

      纪言:……?

      “干嘛看我?”

      “您决定。”戈月将杜春雨心中的话说出来。

      纪言点点头,这两个不是都已经决定好了吗。

      况且自己好像并没有反对的理由。

      戈月回去把行礼和李涛拿回来。

      纪言扔下一句“花爷爷,我们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后,拉着杜春雨就往外跑。

      “怎么了?”杜春雨疑惑道。

      “上街上买点吃的啊,花爷爷家这么偏僻,肯定没啥吃的。”

      “那,买些什么好?”

      “多买点肉啊,鸡啊之类的,看花爷爷那么瘦弱,肯定要好好补一补。”纪言说的大义凛然,仿佛自己就是花爷爷的亲孙子!

      “嗯,行止好像才刚认识花爷爷。”并且没说几句话。

      “那,那什么,花爷爷是你的长者嘛,就凭咱俩这个关系,你的花爷爷就是我的花爷爷!”

      “咱俩啥关系啊?”杜春雨想逗逗这爱害羞的小伙伴。

      “就,就好兄弟呗!”纪言秒怂,随手买了一张酥油饼。

      一路无话,逛到天黑的后果就是大包小裹的回了花爷爷家。

      等他俩回来的时候,戈月、李涛还有花爷爷正坐在餐桌旁,吃着什么。

      李涛冲杜春雨和纪言笑笑,无法用声音表达,只能尽可能的调动脸上的肌肉以显示自己的友好。

      今天他在城中贴遍了宁钰的画像,可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也是,那么个小孩子,怎么能来这么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呢,自己也是关心则乱。

      “花爷爷!”

      纪言和杜春雨齐齐叫到。

      “回来了?”花笙眯起眼睛,人老了眼神有点不太好。

      待看清的人,花笙才接着说,“赶快把东西放下,尝尝花爷爷的手艺。”

      “花爷爷竟然会做饭!”纪言惊奇道。

      “当然了,几十年前,花爷爷可是扶风出名的掌勺。”戈月抢先回答道。

      纪言二话不说,随手夹了块不知名的肉,放到嘴里,品到了味道后,禁不住加快了咀嚼的速度,果然好吃!

      口味独特,桓北宫中的御厨也是比不上的。

      吃的停不下嘴的纪言要幸福死了,真想就这么一直留在楼兰。

      不不不,应该是一直待在有花爷爷的地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埙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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