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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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所的皇子们逐渐长大，就连老七老八这两个哥哥都定了亲事，老六更是被封王，搬出皇子所住进贤王府。贤王，意为贤德，从封号就明显看出皇帝对此子评价极高。
老六后来娶了妻，又有了好几个妾室通房等后院之人。老六依旧关心弟弟们，常常进宫看望他们，或者直接把人接出去玩。
君十九不能拿笔之后，君父对他或多或少放松些，想出宫比较容易，不然也不会有长安酒楼十九又秋。别人会问，为什么要给洒楼取名十九又秋，那是因为他是快临近秋天出生，只差十九个时辰就是秋天了。亡母忌日也是他的生辰，也是君家不曾提及的事。老四老五老六老七老八当时都记事儿了，老七老八或许不懂，老四到老六是懂的，对于亡母救命之恩充满感激，对他就多有纵容，现在他出现了一个皇家最不能缺的缺点，也更宠溺了。
别人怎么想，君十九只拿自己用得着的就行。或许那种病君十九不喜欢，但也不一定会需要，他做个闲散王爷没什么不好。搞点事业，谈谈恋爱没什么不好，权力什么的暗中悄悄搞，他不喜欢把命交到别人手上。别看现在几个兄弟表面齐笑颜颜，和底下给对方使拌子可不少。
现在海航方面还不发达，但河运已经相当成熟。海外的外邦人也偶尔来到长安这繁华之地交送货物。那些人到是精明，用他们国内最差或一般的东西，换取大量金银。
君十九老早就盯上这些人了，哪怕他靠着这十九又秋酒楼赚了不少，他也没这洋猴子一盆土豆换的钱多啊。
土豆一盆千金，开了点子花就值那么多钱，看那洋猴子笑得，指不定正骂人蠢货呢。长势没有牡丹艳，也没牡丹香，更比不得有名的香兰金莲杜鹃等名花。
等他有人办事的时候，一定会先把这些人搞定。
杀人放火他是不会做，但调换东西不伤人命，这也是条可持续发展的敛财之路，怎么样都很划算，现在就是缺人呢。
君十九站在自家洒楼看着你来我往的商人，沉思。十五的少年郎带着玉冠，言笑晏晏，乎而沉默，嘴角一直上扬。
身边的师蒙祐心里酸瑟无比，心中爱慕不能说出口，一直忍到现在。前些日子进宫给皇后这明面上的义母请安，那人已经在给面前少年相看妻子了。做为朋友他应该为他开心才是，但他这里的友情早就变质了，他快忍不下去了，真想直接告诉他，让对方接受他的爱意，告诉他，你不要娶妻，和我在一起可好。
师蒙祐又不想强迫君十九，怕君十九厌恶了他，最后或许连朋友都做不得了。世人好男风是雅事，但娶一个男子为妻就不同了，那天家丑闻。帝王年事已高，喜逢寿宴，月末就是君父寿辰，八方来客，摆宴七天。
这时到的外邦人很多，也很容易引起混乱，他本意也是带君十九出宫看热闹，只是和他想的不一样。
“等下可去我府上坐一坐？”师蒙祐这些年很少在少年面前有病弱表现，君十九当然也就接受了这个朋友，毕竟脸和身材都是一等一的好，很养眼。
君十九倒是很想和这人来一场深刻交流，就是一直看不懂对方想什么。对方很聪明，隐藏很深，丝毫不输给他六哥。
“不去了，我想去六哥庄子上看一看。”前些时候，他六哥得了一盆土豆，他告诉了土豆培育之法，他自己的庄子上粮食还没收，容地没有，就种在六哥庄子里了。这个时候应该发芽了吧。
“为什么？!”明明是我邀请你出宫，你不与我回府坐一坐就算了，居然跑到别人地盘作客。师蒙祐这些年不是看不出来君十九看别人的眼神，他极爱他那六皇兄的样貌和气质。他也尽量模仿着对方，就只求心上人多看几眼自己。只有长姐和他自己知道，私下他是多么阴沉的一个人。双手用力钳住君十九肩膀，下意将人圈入怀中。
“九弟。”贤王老六和周王老四云王老五一起走了过来，老六走得快一些，走在另外两人前面，也看到师蒙祐嘉兴郡王面露那一瞬阴执。深思一闪，就开口打断两人。两个男人抱一抱没什么，可另一个偏执深情流露就不同了，这嘉兴郡王爱甚他九弟。不行，先不说君父那一关过不了，就他们身份就不允许，且说他九弟也不一定喜欢。
君十九不知道师蒙祐抽哪门子风，刚才他只觉得骨头都快被捏断了，直接推开对方。
“六哥，我正想去你庄上看看。四哥五哥也来了？你们一起来的？可吃了饭？我出宫没多久，还没吃呢，要不一起？”君十九笑着问。
“好。”贤王点了点头。
“不用了，我和老五刚在隔壁吃好了，正好与老六在门口遇见，老六说看你就在我们隔壁，许久不见，就来看看你。”老四老五没有母妃在宫里，与皇后交情一般，除父皇召见外，他们就少有往宫里跑，免得惹人闲话。父皇没给他们分配任务，现在很闲，就随处走走看看。
“看到你一切如旧，我们也放心了，昨日友人相约，我们就不打扰了。”老四这些年已经没了当初意气风发，也不与老六斗嘴了，像是放弃了那个位置，老实做个闲散王爷。
“这样啊。”君十九就看到两个哥哥快速离开。
“六哥先做，我去叫人上菜。”
“好。”
“那你和师蒙祐先聊。”
君十九刚才与几个兄长见礼，他瞄到了什么!师蒙祐垂眸在掩饰什么？刚才表面情绪! 他得出个结论，那就是师蒙祐看出来了。他又没做什么，有什么好怕，他确实喜欢兄长们，特别是六哥皮像和气质，他也犯不着去勾搭亲哥吧，那是口口呢。他也没那么饥不择食吧，他的道德底线或许低下，你情我愿又不是强迫。
强扭的瓜又不甜，他不好那口。
君十九出了门，君六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嘉兴郡王我们谈谈吧。”
师蒙祐没有解释。
“为什么是他!”老六是很生气的，但不知道君十九是怎么个想法，他也不好私自做决定，虽然有些事他也乐意替君十九解决。
“你知道，他喜欢男人。”师蒙祐沙哑着声，反正发现了，那就不装了。
“你……”看到师蒙祐阴鸷一面，他确信刚才没有眼花，一切都如此不真实，倒让贤王一时失去言语。
“我怎么，哼！要不是他一直看你喜欢你这一皮囊，我也有幅好样貌，要不是他更偏爱你，我用得着装成这样!”师蒙祐几乎低吼出来，“我也多想让他看看我原本的样子”
眼看着君十九就要回来了，师蒙祐藏不了这些爆发的情感，他怕失控，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藏起来，快，藏起来。师蒙祐乘着还清醒，推开门，下楼翻身上马，快马跑了。
贤王复杂的看着这一切，一直到君十九回来。
“他有事先回去了。”
“这样啊。”君十九反而松了一口气。
贤王看着这样的小九，很复杂，这不盯久了，人家主人发现了。
“六哥，发生什么事了。”
“嗯。”有些意味不明，解释起来意思就多了。
“看来确实发生了什么。可以说说吗？”
“小九喜欢男子。”
“……”君十九放下筷子沉默一瞬，眼神飘乎，还是诚实回答六哥：“是”
“喜欢什么样的？”
他六哥这样子是知道了，叹了口气。“不都知道了吗。”
“我明白了。”贤王吃着软香米饭，夹着每一道菜，在沉寂中与君十九吃完这顿饭，依然答应陪同他一起去庄子看土豆。
“这月末就是父皇生辰，长安城内虽然戒备森严，万事总有疏乎，你还老实呆在宫里，免得遇险。”看完土豆后，贤王用马车将君十九赶到宫门下钥前送到宫门前，并仔细叮嘱。
“好，我知道了六哥，你也早点回去吧。”说完，就掀起车帘，作势骑上自己的马，都被贤王一把拉住。贤王也觉得这样过了，又放了手，再看一眼立在宫门前师蒙祐，“小心。”
“回去。”贤王没再多看多说，只叫车夫转头回府。
“你怎么在这里，宫门要落锁了，快离开吧。”
“你…”
师蒙祐没有说话，神色淡淡，翻身上马，将君十九抱入怀中，纵马往宫外跑去。
到了郡王府门口，紧抓君十九右手腕不放。
“跟我来。”低哑道。
君十九皱眉，又想看对方要做甚？
被拉进师蒙祐房间里，君十九醒悟了，原来是喜欢他啊。
当俊脸放大，君十九笑了。
“不许笑!”师蒙祐看着喜欢的人笑了，他的那些情绪一下子就没了。
“嗯，不笑了，放松点，我又不跑，做吗？”
师蒙祐脑子一片空白，很快脸上又布满阴云。
将君十九打横一抱，摔在床上。君十九很不好受，这床板太硬了，虽然垫了些棉层锦缎，可还是太薄了，背部撞着火辣辣的疼。
“你发什么疯 ! 要是不行就算了。”这人太不识趣了。
师蒙祐回过神慌了，扑向床上抱住君十九，“小九，九儿，君十九，我爱慕你!”
“嗯。”
君十九很惊讶，这是他没有意料中的结果。看了看对方的脸，好看，可是要他负责，那就算了。
太深情了，他给不了对等的东西，懊恼怎么没在半道把人踢下马。来都来了，要不来一场？理智上他认为这样做很不对，架不住浑身发热。等等，这人什么时候下的药？
“小九，等一下就不热了，就等一下。”
师蒙祐将两人外衫都脱下，床帐内色香味俱全。
一夜后，君十九也不得不说这人技术可以，他被伺候得很舒服。炎炎夏日，他喜凉，对方身体是凉的，抱着他也是很舒服的。算了，虽然被下药，好歹也舒服了。
“小九。”
“嗯。”
“小九。”
“……吵”
师蒙祐怕怀中人不高兴，不敢再叫了，昨晚已经很过分了，轻声耳语：“小九，我很欢喜。”
君十九起身，师蒙祐急忙用双手将人禁锢在怀中。
“该起了。”咕~，君十九手脚无力，都快饿晕了，这人居然还赖着他不放。
“对不起，是我疏乎了，你呆着别动，我去给你端来。”
师蒙祐快速穿戴好，下床出了内屋。君十九扫了一眼内屋，很好，果然没有他的衣服，也没给他准备。冷哼一声，爬起来，缓缓靠近师蒙祐的衣柜，随手拿了一件素色的衣服穿上，看起来有些……让端了饭食的师蒙祐回来就看到眼前这一幕，他很欢喜，欢喜君十九穿上他的衣服。努力压制心中愉悦，跳动的心脏，镇定镇定。
“小九，用些饭食。”师蒙祐将粥和菜一一摆好。
君十九隐着不适，谈定坐下吃饭，“太寡淡了。”
“小九再多吃几口吧，这两日要清淡些，我陪你一起吃。”
君十九果然又只吃了几口，主要是太淡了，也不知是不是那种原因，反正看到白粥，小青菜，他就没味口，他想吃肉，纯肉不行，肉粥总可以的吧。这人又在装什么。
“为什么不是肉粥？”
“对不起小九，是我没安排好，你别生气，我刚才已经叫厨房重新做，一会儿就好，先喝点白粥垫一垫。”
“哦。”怎么样深情让对方如此卑微，君十九心尖颤动，头皮发麻，他不想寻问，他想立马离开那种。“我还有事，要回宫。”
“有什么事，我帮你给柯桐带信。”
“师蒙祐我们不行。”君十九没有吊着人的心思，直言出师蒙祐心中最不愿意接受的。
师蒙祐将一桌东西全都砸了，然后又砸屋里的花瓶，他没办法对君十九生气，全把气撒在一屋子事物上。
一个时辰后，一屋子东西该砸的都砸了，君十九坐在原地一直没动，他不能回应就是不能回应。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那就砸吧，没成想这人气性真足，一个时辰都没解气呢。
师蒙祐从君十九身后抱着他，“让我抱一会儿。”
这一会儿又是半天，肚子更饿了，真麻烦。直接吩咐到。
“我不舒服，我要回宫去，送我回去。”骑马太别扭，他不想委屈自己。
“好。”依旧没放手的意思。
“你还想怎样？!”
“回去后不许躲着我。”
“行。”回去以后见都不想见到你。
“那……好吧”师蒙祐好像得到保证，放手，“我去准备马车。”
一步三回头地，生怕以后见不着了，可不是嘛，再见，那不是缠得更紧了。
只有师蒙祐知道，他放不下，他的心在流血，可对方不想看见，恼了他了。他只能退一步，这样时间久了，他总会又能见到了。他将手掌中的血，舔干净，像是被主人扔掉的宠物，藏起来自己舔伤。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