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象限》麻薯蛋子

4、第四象限

　　你大概永远也不知道有些未来发生的事情是幸运的还是灾难，因为还没有人可以预知到未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就像是蝴蝶效应一样。
　　“啪嗒”随着火苗腾起来在空中摇曳了几下，又随着打火机的关上消失了。把玩着手上的打火机，闲鹤着实很无聊，趴在酒吧的吧台上，看着远处在舞厅摇晃着舞动的人群。难受至极，有点厌恶的皱了皱眉。
　　“又转学了？”一个穿着酒保服的少年擦着杯子走了过来，似乎刚刚忙完。得空清闲下来之后看到趴在吧台的闲鹤笑眯眯的走过来打趣着。
　　“恩，明知故问。”
　　“又被找到家里了？”酒保服的少年将擦干净的杯子放在了一旁，随手倒了一杯啤酒放在吧台上，又在旁边递上了纸巾，“未成年不准喝酒，啤酒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闲鹤抬起腰身，伸了伸差点僵掉的后背。将把玩的的打火机放在吧台上，端起了啤酒喝了一口。“非要那么怕对方干嘛呢，人家知道你是谁还不被吓死？这次去的学校校规很严吧，你这亮色头发不考虑下？”原奠指了指他的头发，还摇着头。闲鹤这个人呢，怎么说呢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喜欢嘴炮，而且还会让对方找不到理由反驳，就很让人气得慌。遭人打骂什么的都不奇怪的，不过就是他也不是个怕事的人，遇到这种情况也都能找到机会跑掉，可能因为平时自己独居吧，从不和家里的人产生各种交集，顺便一提闲鹤这个吊儿郎当的人其实是个官二代，但是因为某些原因周围人除了很熟悉的人，都没有人知道。
　　“啊…”像是领悟到什么，拖了一个长音，将啤酒杯放回了吧台上，“我去理发店，明天就开学了。”

　　闲鹤怕麻烦，换了很多学校，这次换的学校特别找了一个校规严厉的学校，这下麻烦也就不存在的了，这个学校是寄宿学校，但是因为闲鹤家庭关系再加上本人懒散坚持说要一个人住，找了很多理由，校方才破例让他特别不住校，毕竟除了学习成绩以外，确实没有什么可以去管他的教育方式，毕竟转校事情都不是闲鹤监护人来办理的。原来闲鹤染的一头亮色的偏白色的头发，怎么说呢，去学校还是入乡随俗比较好，省的和本家扯上联系麻烦啊。
　　“好了，这位帅哥。”理发师把围在闲鹤身上的围布取下来，给他理了理发型，闲鹤回过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懒散的头发都以三七偏分梳的安安分分，长长的刘海都被梳到一遍，露出额头的闲鹤显得稍显正经。“您头发有点长要不要帮你稍加修剪？”理发师看着闲鹤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有点担心自己没有做到客人满意，毕竟自己也算是个新人，并没有多自信。
　　“不用了，谢谢。”闲鹤起身，拿着手机去前台付款了。关上理发店的门，不禁轻笑，这样一本正经的自己……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啊，不过自己还是不适合这样的自己。伸手摸到头发上随意乱搓，将头发又搓回原先的模样，长卷的头发，到达鼻子。黑色三七微卷，将好看的眼睛遮住显得十分萎靡。嗯这样就好，像是很满意的样子点了点头。

　　闲鹤的语文老师是新人老师，原先老师似乎因为产假的原因去休假了，新人老师似乎是个高材生，学历很高，只是可惜经验比较少，本来是要跟在语文老师身后多听听课去学点技巧，但因为语文老师刚好那段时间压力太大时间紧凑，晕倒了，才不得已跟上级提出提前休产假。出于理解以及没有老师来接这个班，破格才让新人老师来代班。虽说是新人老师，但年龄和这些同学也差不了多大也就21、22岁的样子。高材生总归还是和别人不一样，听说人家是高中直接跳级去考大学的，然后还去考研。
　　“同学们好，我是接下来一学期代班的代班老师，我姓殷，叫殷灵。喊我殷老师或者殷哥都行，我们也不需要那么死板。我希望接下来的学期我们可以相处的愉快。”在他转身在黑板上写好自己的姓名之后，转身就是一阵自我介绍。闲鹤站在教室门口旁边有点尴尬，这是进还是不进？估摸着前段时间交接没说好，忘记和这新老师说有这么一个转学生的存在，这应该怎么进教室，就一般新生的位置都是老师指定的，只是现在老师是新人同学也是新人怎么办。这下可不妙，有种要站在门口听完这节课的存在了。就在纠结着怎么解决这个事情的时候，殷灵就已经站在闲鹤的面前了，倒是把他吓了一跳。
　　“同学你是这个班里的学生么？看你在门口晃了一圈没走。”殷灵率先开口的，显然以为闲鹤是因为迟到半天没入教室，有点尴尬怕进去，于是殷灵就让里面的同学先看下今天要学的内容，自己出来问清楚情况。
　　“我是……转来的学生。”犹豫了一会闲鹤才开口，这个画面谁都想不到，十分的尴尬。
　　“哦，你就是新转来的那个同学啊，余老师（班主任）有和我说，但没想到你今天就来了。”一般都是在班主任的课或者是班主任带同学入班级和老师交接介绍下新同学，但是因为闲鹤不知道老师办公室都在哪里，只是摸索找到了班级，以至于班主任不知道这位新同学来没来，便有现在这样尴尬的情节了。
　　然后殷灵老师就将闲鹤带到课堂，因为目前前排的都坐满了，同学之间殷灵也不是很熟悉，就只能让他坐在后排最后的位置。嗯很适合闲鹤睡觉，吹吹风看看手机什么的。
　　这一天也就有惊无险的度过了，晚上晚自习是住宿生们吃完晚饭洗过澡洗漱过后来教室学习，目前除了班主任会留校住宿以外，其他课的老师们都直接会回家，自习主要就是靠的全班的氛围，以及时不时来检查有没有认真自习的班主任。比如偶然后门上就会出现班主任的那张严肃的脸，逮到不听话玩手机看小说的同学。所以自习这个和闲鹤也就无缘了，全校也就这么一个人不用在校待着，晚上出校门的时候，虽然被校门卫询问为何出校门，但是得到校长电话后，才让闲鹤出来。出门的时候因为被拦在门口，刚好殷灵下班往校外走老远就看到了闲鹤。也许是因为这是他来学校第一个和他私下接触的同学，又刚巧一起第一次来这个学校才会对此感到亲切。
　　“闲鹤，你怎么出校门啊？”刚迈出校门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殷灵的声音，闲鹤回头看向笑眯眯的殷灵，“我不住校，回家住。”
　　“可是这不是寄宿学校么？”
　　“因为家里原因，所以……”硬是胡诌了一个理由，没必要解释太多，知道和不知道都一样不是很重要。
　　“这样啊，你怎么回去？你家里有人接吗？”
　　“哦，我打的。”
　　“那怎么行呢！打的不安全的，而且打的的钱留着多买点吃的补补身体。老师送你回去。”殷灵摆摆手让他取消打的的念头，然后向自己车子停的位置走去。闲鹤本来想拒绝的，但是觉得和这个老师争论去不去也没什么结果，还不如直接索性依着他来简单点，于是便跟着殷灵去取车。
　　“你看我的爱车好看吗？新买的电摩哦。”殷灵看到闲鹤走过来，连忙像是炫耀一样，一边给车轮解锁启动车子。
　　闲鹤有点无奈，他本来以为老师会是开的汽车，心想那也行可以蹭下车，结果竟然是电摩，不过仔细想想也是实习新人怎么会有很多工资去拿。既然都应了让他送那也不能转身就走，太没礼貌也浪费了这老师的一份心。“嗯……”像是犹豫了好久一样，但还是跟着老师坐上去了。
　　“你今天来的第一天有交到朋友吗？”
　　还没开始骑多久，殷灵就像是打开了话痨模式问了起来。看到闲鹤没很快回应就像是很能理解他一样，“哎呀没交到的话也不需要着急，你好像不是很喜欢说话，这样是交不到的，你多和他们说说话就好了，以前我也和你一样……”像是念经一般念叨着，闲鹤微微皱了皱眉，反正坐在殷灵的身后，也看不到他的表情，这老师……还真是热心过头。
　　“老师。”听了一段时间的闲鹤还是打断了老师的话，想着赶紧换个话题，不然要被这老师逼着去交朋友每天还要向他报告了。
　　“嗯？怎么啦？”
　　“你为什么把车停在外面？里面就有教职工停车位啊。”
　　“嗯……”殷灵顿了顿，但是有点尴尬的回，“我这不是不熟悉这个学校嘛，不知道教职工停车位在哪，今天第一天先进去刺探下军情明天就停进去。”
　　哦，这老师看样子还有点怕生，这么话痨还怕生倒是形成反差，不过终于把话题带走了。
　　“老师我到家了。”
　　殷灵听到闲鹤说到家后，就立马就停到路边，差点和身后一直跟着的车撞到一起。
　　“搞什么东西嘛！停车不晓得看看后面啊！”差点撞到车的人骂骂咧咧的从旁边骑走了。
　　“对不起对不起。”殷灵向那个车的主人说着，也不知道人家听没听的见，“有没有撞到你？”立马回头确认闲鹤是否无事。
　　“没事，老师你下次注意点。”闲鹤从车上下来之后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走了。事实上觉得这老师有点麻烦，不太会慢慢来。反正也就送这一次，也没有下次了。

　　周五的晚上，班里似乎特别兴奋，因为学校每周的周末才会让学生们回家，如果不是本地的还是可以继续在家里呆着或者回家。基本上这两天算是天堂，但是周末晚上还是有晚自习的，所以学生们都不得不立刻回来。后来班主任倒是来了班里，说晚上放学全班去聚餐之后，他们就更兴奋了。一来欢迎新老师，二来欢迎新同学，刚好强行熟络一下。
　　所以一直到放学结束，学生们都一脸兴奋，听课效率都比平时高了，一开始不知情的殷灵还以为大家突然想好好学习。结果后来才从学生口里得知晚上聚餐的事情，班主任也负责任的通知了所有家长，并且告诉他们去哪个饭店吃饭，方便来接送，其余留校生就跟班主任一起回去。殷灵心想这下闲鹤方便交朋友了，毕竟一起吃饭玩乐更有助于交朋友。已经一周没有和闲鹤说过话了，甚至放学也没有见到他，也不知道这孩子有没有交到朋友，一想到这就忍不住叹口气，毕竟和自己学生时代一样，而且自己没有一整个高中生活才最向往这段时光。

　　晚上去的饭店也就是在学校附近比较大的饭店，碍于班主任还在，于是上菜都没点酒，老师也只是喝了些果汁。班主任也挺厉害的提前预定了一个大的包间，一间有四五个饭桌，刚好同学们可以恰恰好好的坐在一起，吃饭。
　　闲鹤就随便挑了一个拐角坐下，低头看着自己手机。过了没多久身边又坐下了一个人。闲鹤抬头看了看，结果就看到殷灵对他笑着，“你不怕余老师看见没收？”
　　“你不说话就好。”闲鹤转过视线看到隔了几个桌子坐下的余老师，随便说说。
　　“那你也要抬抬头啊，哪有学生总盯着自己裤子看的？变态啊？”本想无视殷灵的闲鹤听了之后觉得好像有点道理，这才收起手机看向叽叽喳喳入座的同学们。
　　“你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么？我一会帮你跟余老师说。”
　　“酒。”
　　“你未成年不能喝酒，你不怕余老师告诉你家长？”
　　闲鹤转头看着他，半晌不知道如何开口。
　　突然殷灵伸过手，将他额前长长的刘海掀起来弄向一边，“你光额头挺好看的，为什么非要搞成这样一副没精神的样子，没有学生样。”
　　“懒。”轻轻转过头避开了殷灵的手，就又像是发呆一样看着别处，殷灵看闲鹤像是没什么精神一样，就不和他说话了，是自己管的太多了？
　　吃饭的时候都还挺和谐的，班主任也算正式的介绍了殷灵和闲鹤，殷灵和同学的关系也一下好了很多，倒是闲鹤闷不做声的，在旁边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雪碧，饭也几乎没怎么吃。
　　离开的时候，余老师还拦住了闲鹤问他怎么回去，有没有人来接送，闲鹤刚准备想告诉老师自己打的的，殷灵就过来自告奋勇说自己送他回去，让余老师安心。然后就跟着闲鹤走下楼，看着闲鹤不说话，也没有去和其他同学一起等电梯走安全通道，殷灵也不说话保持一段距离跟在后面走。
　　突然走了一半台阶的闲鹤突然回头看着还在高出下台阶的殷灵，笑了笑。
　　“老师，要不要一起去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