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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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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影看上去是个温柔高挑的美人，手腕却不比一般男人要温柔。
――大约作为一国军事集团的首脑就应该拥有这样的铁血手段吧。
千术看着水影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的姿态，面无表情地想道。
――不过，可惜的是，到任务结束后都没有见到那位蓝色头发的少年，有点可惜。
某男装少女毫无自觉地惋惜，同伙伴一起背起背包后站在雾隐村的村口，挥别各位成熟美丽的大姐姐们。
她转身正要离开时，水影却突然靠近她，悄无生息地在她的怀里塞了一份文件。
“如果方便的话，请把这份文件带给纲手吧，我想她应该很需要这份文件。”
水影俯身，美丽的面容距离千术的脸庞非常近，近到两人呼吸都近乎缠绵的地步。
千术睁大了眼睛，出于本能，还是后退了几步。
她抿着唇，没有说话。一双隐隐带着魅惑的眼睛凝视着水影的瞳眸，眨了一下眼睛，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等到她转身后，却对上了同伴们奇异的目光，就连鹿丸也睁大了一双死鱼眼，看她的眼神分外怪异。
千术：？？？
她眨了几下眼睛，一脸莫名地走到了队伍的最面前。
接下来的路程就是上码头，又是千术最讨厌的水路。经此水之国的任务后，千术发誓，以后只要是出海的任务一律都不接。本来以为在波之国的任务中晕船只是偶然现象，没想到居然是必然发生的事。
四趟水路，四次折磨人的旅程，从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迅速上升到百分之百，千术敢肯定，船舶这种东西绝对和她有宿世的爱恨情仇。
四人到达大陆的码头后，千术都不知道是怎么浑浑噩噩地回到了村子，然后浑浑噩噩地到了火影办公室。好在到达了办公室，见到了办公桌前的姑姑后，她的脑子一下子清灵起来，开始有条不紊地汇报起情况来。
“这次水之国的任务完成的不错，”纲手翘着二郎腿，坐在旋转办公椅上，右手还转着一支圆珠笔，“鹿丸传回来的消息我看了一下，以你们这个年纪能想得这么完善，已经很不错了，再接再厉吧。”
“嗯，”千术点点头，“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想先回去了。”说着，她拿出水影交给她的未开封的文件放到面前的办公桌上，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纲手唤道，“鹿丸你们先出去吧，千术留下。”
鹿丸等人微微颔首，转身就往门口走去。一时间，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千术，纲手和静音三个人。
“术，”纲手轻轻地问道，“你觉得你母亲的故乡怎么样？”
“很美，”千术垂下眼帘，神情却是难得的漠然，“那里的女人都很漂亮，可惜我在那里没有归属感。”
“归属感？”
“是的，”千术抿唇一笑，“是一种很奇怪的情绪，曾经有过。”
“那现在呢？”
“现在？”少年抬起头，“哪怕水无月来自水之国，可那已经和我没什么关系了。我现在生活在木叶，身边是木叶的好友和亲人，这就是我的答案。”
“那……如果有一天，当你面前出现不得不做出的抉择时，这个抉择也许会联系到你过去的挚爱和现在的挚爱，你会怎么做？”
千术陷入沉默。
“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事情，理智上我大概会选择现在……逝者已矣，活下来的人才能带来更多的希望。感性上我或许永远都原谅不了自己，反正做出选择的人是我，承担错误的人是我，体味痛苦的人也是我……这一点我不想留给别人，所以对于我来说，大约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选择，答案只会有一个。”
“这样的话，不会觉得不甘吗？”纲手的眼神有些复杂。
“没什么不甘的，”千术幽幽叹息，“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那么多可以顺从心意的事，多的是生离死别，悲欢离合。活着的意义也好，死亡的意义也罢，如果能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我觉得已经是对自己最好的交代了。”
“……”
纲手无言，只是叹了口气。
“希望你能够在真正面对时还能坚守自己的心。”
“也许吧，”千术微微一笑，眉眼缱绻而温和，“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千术走后，纲手皱着眉，站起身，缓缓走至窗前，望着楼下千术渐行渐远的背影。
“静音，你说让术去做忍者，我是不是做错了？”
“……”
离开火影楼后，千术没有立刻回家，反而去了南贺川河流上流的瀑布处。
她呆呆地眺望着对岸的景色，慢慢地走进了水中，任由冰凉的河水浸透衣衫。等到她再度浮到水面上呼吸时，脸上早已经不知道是河水还是泪水。
她无力地漂浮在水面上，闭上眼睛，安静得像一具浮尸。
南贺川的上游一如往昔地宁静，两岸的树木苍翠欲滴，鸟鸣声悦耳动听。
——自然才是能够安抚情绪的环境。
千术并不觉得姑姑的询问会是无的放矢，至少，这验证了她心底的一些猜想。
雾隐村，木叶村以及造成自己父母悲剧的仇人。
——果然，是在木叶吗？
——算了，一切到此为止，已经够了。
“因为只能有一个结果，所以不会存在选择。”
——已经决定好的事，再横生枝节就没有意义了，所做的一切也就没有未来了。
——就这样吧，挺好的。
“放下自己的仇恨，放下自己的偏执，哪怕会觉得愧疚，哪怕会觉得痛苦，但没有什么比那些无辜的人更为重要。”
千术是这样对自己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