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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自我厌弃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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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术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卡卡西手里拿着一本《亲热天堂》,小樱则坐在她的旁边。
千术环顾四周,看到了左手边躺着的鸣人,而鸣人的左手边还躺着昏迷的佐助。
他们三个人排成一条直线,看上去有点……额,神奇。
千术:……什么情况?
“哦,”卡卡西懒散地抬眸:“你醒了啊。”
“我……”
千术张开嘴巴,却发现喉咙干得说不话来。
小樱见状,体贴地递来了一杯茶水。
“谢谢。”千术点点头,接过茶水一饮而尽。
“千术你真是吓死我了,”小樱在一旁心有余悸地说:“那么多的人,都被千术你杀掉了,你当时的状态太可怕了……”
千术沉默地听着小樱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她抬头,凝视着卡卡西的眼睛道:“老师,请让我和再不斩见一面,我有些事想要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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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斩就住在千术隔壁的房间里。
千术一进门,就看见再不斩坐在被冰封的白的身边。他整个人颓废了不少,也憔悴了不少。
当看到千术进门时,他仰起头,定定地看着她,说道:“你说白还有可能复活,是真的吗?”
“是真的。”千术笃定道:“白和我一样,身负冰遁的血继限界,本身对冰的接受程度就比较大。我用冰遁冰封住他的躯体,减缓了细胞衰败的程度,最多能撑三年。三年之后,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心脏移植,就算是六道仙人,恐怕也救不了他。”
“什么样的心脏是合适的?”再不斩问道。
“心脏的事我来解决,你不用操心。你只要保护好白的躯体就可以了……还有,别死了。”千术轻声道:“我知道你对于白来说很重要,甚至重要到他可以为你放弃生命……我也不希望到时候白活过来了,而你却不在他身边。我欠白一条命,他的愿望,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他达成。”
说完,千术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房间。
再不斩的房间外。卡卡西靠在墙上,手里依旧拿着那本《亲热天堂》。
千术看了眼卡卡西手里那本自从她进了再不斩房门后就没再翻过页的书,冷静地说道:“卡卡西老师应该都听见了吧?”
“当然。”卡卡西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他合上书籍,笑眯眯地问:“介意讲一讲你和那个少年的渊源吗?”
“等鸣人和佐助醒来后吧……”男装打扮的美貌少女抿紧了唇,脸色却算不上太好,“等他们醒来后,我会解释清楚的……反正,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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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千术坐在窗台上,单腿支起,侧着脸看向窗外的景色。
达兹纳的屋子靠海,一面能看到宁静的湖泊,另一面则可以看见辽阔平静的大海。
“现在,大家都醒了,可以说了吧?”
卡卡西摊手,眯起眼睛看着窗台上孤寂又冷冽的白衣少年。
千术闻言,偏过头,看着屋内好奇的八双眼睛,垂下了眼帘。
“我和他的渊源,要从七年前说起。那一年是我度过的最为寒冷的一年。因为突然极度寒冷的天气,水之国的平川地区发生了一场灾荒,当时有无数的难民从平川附近的村落逃窜出去。”
“有这么一回事吗?”鸣人举起了手,“可是这和阿术你有什么关系呢?”
“笨蛋!”小樱听了鸣人白痴的问题,一拳打在鸣人头上,恶狠狠道:“先听千术说下去!”
千术感激地看了小樱一眼,继续说道:“当时平川有一个常年下雪的村落一夜之间死了所有的村民,只有一个孩子活了下来。这件事在饥荒的年代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响,因为死的人实在太多了,没有人怀疑这一件事情的猫腻,所以在当时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重视,那个孩子理所当然地就混进了难民当中。”
“这个孩子就是那个叫水无月白的少年。”佐助笃定道。
“没错。”千术点点头,“当时我还在人贩子的手里,在那一个混乱的雪夜,我逃了出来,混进了平川的难民里……我差点死在那个夜里,如果不是白,恐怕我根本就活不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卡卡西问道。
“我差点被人贩子抓住,情急之下就躲在了垃圾堆里。那时我年纪小,身上又有伤,很快就发起了高烧,浑浑噩噩地睡在了垃圾堆里……你们知道的,那样恶劣寒冷的天气里一旦睡着,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是白唤醒了我,给了我一口馒头,和我一起度过了那个寒冷的夜晚。”
千术抿紧了唇,偏过了头,停顿了许久。
房间里的氛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在场的人除了卡卡西以外,都是完全没有经历过或是见过灾荒和痛苦、生长在木叶和平下的青葱少年,对于千术口中描述的场面根本无法想象。
鸣人、佐助和小樱彼此对视,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
这样悲伤的经历,直面生死的抉择,说再多的语言也是苍白。就连平时大大咧咧的鸣人,此刻也能清晰地体会到千术的悲恸、无助和无可奈何。
“……白守了我整整七天,我熬过来之后告诉他我叫雪野,之后就和他一起流浪、抢东西吃,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千术笑得有些飘渺:“那样的日子虽然难过,但比起被卖给贵族做禁脔,我却觉得简直是天堂。直到有一天……我找到食物回去后,发现白不见了,现场只有一个衣衫凌乱、死相惨烈的男人,还有遍地的鲜血和冰锥。”
“我又如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个男人是附近的地痞流氓,一直鬼鬼祟祟地跟着我和白很久……我只恨当时我为什么不能小心谨慎一些,不能再强大一些,这样就不会错过整整七年!”
“这就是你选择做忍者的理由吗?”
“算是吧。”千术别过脸,看向了大海:“我知道我不会是个合格的忍者,我和白有些相似,不喜欢争斗,也不愿意杀人。我有一颗渴望平凡的心,但姑姑却说作为一个忍者就要勇于面临不平凡的现实……我到现在都不明白忍者除了强大以外,它的意义在哪里?如果是作为战争机器的存在,那我宁可一辈子做个普通人。”
“看吧看吧,”千术又忽然间讽刺一笑:“这就是人类,一面在否认否认这件事,但一面又不得不去做这件事。矛盾、虚伪、摇摆不定,这就是充满野心而虚伪的人类!”
卡卡西认为千术说的话他都不能反驳,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事实,但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就他平时的观察来看,千术总的来说还是个三观很正的孩子……但就如今爆发的负面情绪来看,难道是――
自我厌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