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明月重生处》泓温提

1、第一章 B市某艺术

　　B市某艺术中心。
　　这一艺术中心规模不大，举办的活动也相对比较简单。
　　何栾的叔叔是这个艺术中心某部门负责人，由于地势偏僻，来这个中心的人较少，关注艺术的人越来越少，有活动举办时，经常会剩下一些票，而何栾的叔叔就会得到几张票。
　　但是由于何栾叔叔年轻时独身一人来到B城打拼，亲人们大多都在a城，而他自己并没有成家，他的朋友多半对这些展出不感兴趣，所以这些票一般没有派上用场。
　　而何栾大约在一两年前来到来到B城，是他在B城唯一的小辈，中心有活动举办时，他都会给何栾留票。
　　这一阵子，这里经常有画展举行，何栾偶尔会来看。
　　这天下午，何栾有事与人在这附近商谈。刚好这天有一个画展，她上午就约上彭柯来到了这附近，她打算先去看看画展，吃完午饭，然后再去赴约。
　　何栾粗略一逛，觉得这场画展并无特别之处。走到某一分叉口时，想起左边这一条没有走过，径直向其中走去。
　　走进之后，发现这里的作品明显优于其他的作品，每一幅都有出彩之处。
　　她忽然停在一幅画前，只感觉这幅画中的场景尤其令人产生别样的联想。
　　而对她来说，这画仿佛来自遥远的未来，又仿佛来自炎热躁动的从前。她将视线移到下方的画家介绍处，看着那名字，将他记紧紧地在心中。
　　何栾一时回不过神来，在这幅图前立住了。
　　“小姐，你也喜欢这幅画？我觉得在今天的画展里，就这幅画论得上出彩”
　　略带沙哑的声音从何栾身边响起，何栾这才转过回过神，转头看向身旁。一个妇人已经站在她身旁，看上去大概50岁左右，穿着打扮素雅干净，却有一种贵妇之感。
　　可能她看这幅图过于专注，这位妇人站在了她身旁也并未察觉到。
　　在画展中，同好互相攀谈再正常不过，不过何栾自觉出神行为失礼，不免多了几分拘谨。
　　“是啊，这幅图过于真实，给人带来强烈的震撼感。”何栾回道。于是她们就聊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何栾口干舌燥，感觉多年来的鉴赏知识都要用在这次聊天上，这妇人却越聊越兴奋。何栾本不擅长这方面，只是偶尔觉得好玩才来一看。此刻更是在心中默念彭柯的名字，希望他快来结束这一段聊天。
　　“还想下午介绍你们认识，没想到在这里就遇上了”过了一会儿，彭柯来到了何栾身边，说着话时，却是对着这妇人。
　　彭柯是何栾的大学同学，他们两人都在a城读书。何栾是在a城读完研究生后来到B城工作，而彭柯本来就是B城人，大学本科一毕业，他就回到了B城。最近，何栾从公司辞职，想在城东找一个住处，就找到彭柯。
　　彭柯已经在B市打拼了多年，找起住处自然比何栾方便。张阿姨是他父亲故交，本来他们一家在国外生活，在国内一直都有住所。张阿姨思念家乡，近几年就在B城买了套房子。
　　这天，何栾约好房东见面，彭柯作为介绍人陪同。
　　听到这话，何栾和妇人也明白了彼此的身份。
　　“张姨，好久没有见到你了，还是一样年轻漂亮”彭柯上前与她拥抱。
　　“这么久不见，还是这么会说话”张德不由笑了。女人都是喜欢听赞美的话，什么年龄都不例外。“最近你爸爸妈妈怎么样？好久没有见到他们了”
　　“和往常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健康着呢”彭柯回道。
　　“哎，别光顾着寒暄，介绍一下呀”张德把话题引向何栾。刚才聊天时她一心都在对画的赏析上，并未注意何栾的外在样貌。现在仔细一看，瓜子脸、高鼻梁，皮肤也白。虽然说不上多漂亮，整体看上去却十分协调。穿衣打扮的风格十分简约，简单T恤配上牛仔裤。
　　不过，最让人注意到她的还是气质，一个人的样貌、穿着打扮都掩盖不了气质。而眼前这姑娘，无疑气质出众，不过这气质中透露着一种疏离感。
　　“何栾，我的老同学，a城人”彭柯先向张德介绍何栾。“张姨，我父亲多年的好朋友，也是我们今天要见的房东。”
　　简单介绍之后，彭柯抬手，看了看手表。“也快到午餐时间了，不如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吃饭，再聊聊房子的事？”
　　张德和何栾都没什么意见，于是就去了附近一个中餐馆。
　　何栾来到B城后，一直在城西工作。最近，由于某种原因，她辞掉了工作，也不想再待在城西，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在B城，城东环境比较安静，适宜居住，价值高的房子多半建在城东。何栾想在城东租个房子住几个月，但是她自己对城东不太了解，她叔叔也是很少到城东，于是她就找上了这个一直保持联系，且一直在B城之间穿梭的老同学。
　　她把找房子的事情告诉彭柯不久后，彭柯就给她来了消息。说是他父亲的一位老友，在城东有房子。不过买的时候没有计划好，一套四室两厅的房子，户型又偏大，两百平方米左右，基本没人住。
　　张德的老伴在国外做生意，一年到头在国内的日子不到一个月。她的儿女也是在国内外奔波，很少来到国内。
　　张德本来觉得家里没人在，不如跟着老伴满世界跑。但是最近，张德旧疾复发，老伴儿女都让她回国修养。不过她一个人住，不免感到孤单，加上房子又大，为了有个照应，她打算租出一个房间。
　　吃完饭后，何栾与张德开始谈论房子的事。
　　其实基本条件在之前彭柯说时何栾就感觉不错，又是由彭柯介绍。她本来也是以为工作原因想休息一阵，只要环境舒适，何栾就没有什么意见。
　　这边，张德也抱着同样的想法，毕竟熟人介绍比较放心。而且张德之前就询问过何栾的情况，在一个不错的大学读书，念到了研究生，以前工作的地方在B城也是比较知名的。于是，这件事就基本上是定了下来。
　　“不过，我大儿子最近一段时间在B城有些生意，到时候可能会住进来，何栾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吧？”张德想起，这件事该说一说，怕这年轻姑娘会介意。
　　“没什么的，我没有不方便。”其实何栾在大学时就是在外租房子住，经常是男男女女混合在一起居住，对于这些事倒是不怎么在意。
　　“正好时间还早，不如今天就让小彭送你去看看，要是合你心意就定下来吧，也省得下次再找时间，也麻烦。”张德看时间也就2点左右。
　　“好呀，正好我今晚也在城东约了朋友”彭柯在一旁听她们聊了这么久的房子，早就待不住。这下去城东，正好可以友人作伴玩耍。
　　于是上车，出发去城东。
　　3、4月的B城向来是温暖的，不过今天的天气却有些炎热。
　　彭柯坐在驾驶座上，打开空调。何栾顺着车窗看出去，路上的行人的步态似乎都带着太阳带来的疲惫。
　　过了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城东。城东明显温度要低一些，绿化也要好一些。
　　彭柯将车停在车库，三人一起沿着小道走到张德居住的小区。
　　一路走来，何栾不得不承认，城东的环境比城西好太多了，而张德的居所明显更是城东中的精品，小区环境非常好，花花草草都是珍品，加上工人熟练的修剪，看上去十分美观。
　　何栾和彭柯上楼看房，装修并不复杂，家具也不多，却明显是精心设计过的。何栾对于这些一向不挑，舒适为主，而彭柯也觉得虽然看上去简单，但也是简单装修里的极致了。
　　到了合同这一环节，双方都不想太麻烦，于是由彭柯做中间人，写了一份简易的合同，签上名字，算是正式确定了下来。张德将钥匙一并给何栾，并叮嘱搬家的时候提前告知她，好让她有所准备。
　　随后，彭柯就与何栾离开。彭柯将何栾送到城东一个交通方便的路口放下，“你真是没有绅士风度，就不能把我送回家吗？”何栾一向不喜欢在人流多的地方挤公交车。
　　“小姑奶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今晚佳人有约，我还陪了你一整天，害得我都没时间好好打扮一下我自己，够义气了吧”彭柯对何栾的说辞不以为意。
　　“哼，你一个大男人打扮什么，好吧，但愿你今晚和佳人约会成功”何栾不情愿的下了车。
　　彭柯调头，向着和朋友约好的地点开去。
　　何栾走到车站，这时候正是下班的高峰期，何栾看着人流一浪接着一浪，顿时没有了回家的心。
　　这附近恰好有一个大商场，何栾随便从一个门进去，在商场里逛了一大圈，再去超市买了一些零食，最后找了一家餐馆吃饭。
　　吃完饭，何栾提着她买的零食来到公交站点前。这个时间，天已经暗了下来，而且从城东区城西的人本来就不多，公交车上总共不到十个人。
　　何栾找到一个靠窗的单人位置坐下来，靠着座位的后部，静静地看着窗外，一边感受窗外吹来的微风，一边思索着近来生活中的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