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长存，寂寞犹在》rmmk

40、2.10 醒来

　　紧紧护着元禹华的要害之处，却也不可避免地让山坡上凸出的石块给刮伤。
　　一路滚下山坡，女子背上早就没有完好之处了。
　　终于滑下山坡底，却没有停下来的趋势，一直落到川流里。
　　痛楚很快就到了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已经生不出挣扎上岸的力气了。
　　用尽剩余的力气，紧紧抱着元禹华，努力将他往上托起，不至于溺水。
　　意识渐渐开始模糊，任由川流的流向，一同飘走……
　　黑暗中，元禹华一直跑，他隐隐感觉要快点跑出去，不然会有很糟糕的事发生。
　　忽然眼前一亮，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待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
　　“阿华乖，娘亲给你好吃的！”
　　“娘……冷……回去吧……”站在小亭里，不明所以。
　　“这点小冷都怕，何成大器？”
　　“爹……”
　　“大人！逆子无意间冲撞了贵公子，还请包涵。就将逆子任由大人处置，如何？”谄媚的声音。
　　“儿，你说如何吧！”
　　一童子闻言，眼珠晃了晃，然后忽地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那贱奴不是作了那首观赏庭院湖水之诗，让孩儿下不了台，被狠狠落了面子吗？就让他在这湖子里，亲身观赏观赏这诗的精髓吧！”
　　紧紧捉住最为亲近之人的衣服，却被扯开。
　　“老爷……”妇女有点犹豫。
　　“一切照贵公子的意思。”
　　“儿子又不止这一个，且还这般不省心，到处给我惹麻烦！”对妇女小声道，顿了顿，“只要你照做，我答应你，给你扶正，懂？去吧！你养的好儿子！”
　　松开的手，寒冷的湖水，来不及惊呼的声音。
　　隐隐听到一阵阵哭喊，“老爷，夫人！现在可是伏寒天呀！少爷……”
　　挣扎醒来，头隐隐作痛，眼前一片模糊。
　　身上寒冷之感，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呆愣地看着天。
　　“萧泽……”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
　　惊破了呆愣的思索。
　　“漓泺姑娘……”艰难地扯出声音。
　　痛楚，寒冷，无力感，一一袭来。
　　“萧泽……”
　　才发现女子是昏迷着过去的，只是下意识唤着自己的名字。
　　这个发现让元禹华心里充满复杂感。
　　没有人这般将自己放在心里，将自己看得那般重。
　　凌倩莹没有，因为她心里自然也还是有他人记挂着。
　　燕大夫没有，因为他还有其他同样重要的事物惦记着。
　　阿洛也没有，因为他自然也还有其他挂念着。
　　可是，只有女子……
　　乱想，才后知后觉想起。他们现在的处境，很是糟糕，不宜在此停留太久。
　　挣扎起来，却又摔下，无力起来。
　　还在努力之际，忽然察觉手上传来阵阵凉意，然后一股力道传来，转眼看过去。
　　“漓泺姑娘……”声音颤抖，千言万语，终无言。
　　“我们快离开这里吧！”静默几秒，似乎在酝酿力气，然后道。
　　相互扶起，彼此相靠。
　　“我们顺着川流下去，只要有水流就有出口……”女子虚弱地说。
　　“好……”
　　却是脚一软，一踉跄，起不来，也拖累着女子跟着倒下。
　　那一刻，元禹华真的后悔自己这般任性妄为。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执意一意孤行的话，那么就不会沦落到这地步，女子也不会这般狼狈。
　　在元禹华所有记忆里，女子除了初见时那般狼狈，之后都是大气端庄。
　　更不用说，现在他们如今都不知能不能离开这陌生之地。
　　“我……”
　　“萧泽又何必自责？一切变故皆有天意，万般变化都有用意。”看透元禹华未尽之语是什么，不由得提前打断道。
　　紧紧抿着嘴唇，不语。
　　他知道，这是女子在安慰他，亦或者是为他开脱。
　　不过，该是他认的，他决不含糊，决不推卸。
　　这事，真的是他做错了！
　　“我现在恢复一点，我就在附近拾点柴火，衣服还是要尽快弄干的。”过了半晌，女子的脸色似乎变红润一点后，声音也不再如此虚弱后，对元禹华说。
　　“我去吧……”想站起来，却眼前一黑，又跌坐下去了。
　　心一紧，略带点不赞同之意看着对方。
　　“你就不要瞎折腾了！你就好生坐在这里。现在还没有天黑，要趁天黑前就生好火，夜里太凉了！放心，我不会走远，就在附近！”
　　“可是……”
　　“莫要耽搁了！”打断道。
　　话落，女子略带些微颤抖站起来，像是没有力气，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
　　“漓泺姑娘……”带着担忧的目光跟随女子。
　　无力地撑在树干旁，闭上眼睛，将眼里的痛楚之色掩去。
　　握了握拳头，一股气涌上来，几滴血喷了出去。
　　不敢让元禹华瞧见，硬是在走到一个相对隐秘的地方，才敢这般失态。
　　缓了缓，脸色变好了一点，力气也恢复了一点，算是可以正常走路了。
　　睁开眼，眼里又是清冷的一片，痛楚之色却是再也看不见了。
　　拾起相对干燥的木柴，随便将四周的地理都观察清楚，寻觅一个可以暂时歇息的地方。
　　就发现不远处，又一个相对隐秘的山洞。
　　走过去，山洞还算大，可以容得下两个人，并且相对比较干燥，可以住一晚上。
　　就将木柴放下，然后折回去，走到元禹华旁边。
　　“我寻到了一处山洞，今晚可以暂时住下，就在不远处。”
　　伸手，将元禹华扶起来。
　　握紧拳头，为自己这般不争气，这般弱而感到羞愧。
　　他甚至连保护对方的能力都没有，如何值得承受对方的这般好？又有什么资格亲近对方？
　　不由得有点悲观懦弱地想。
　　“到了！”将元禹华轻轻放下。
　　“漓泺姑娘，我不值得你对我如此好……”
　　手一顿，“你觉得，什么才是好？有目的算好，还是没有目的算好？”反问。
　　“没有目的，才算好吧？”
　　“那么，我对于萧泽来说，就不能算好了。”
　　感觉不对，然后马上道，“漓泺姑娘你这怎么不算好？漓泺姑娘的话就算是有目的也是好的！”
　　“如此，就是萧泽也不怎么清楚如何划分有目的还是没目的，就是，好与不好也无法确认清楚。既然如此，萧泽如何就真的判断我对你算好，还是不好呢？”挑眉，看着对方，问。
　　不管正在纠结的人，女子将火快速生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