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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世世好,两无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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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珈蓝,你到底走不走啊?不然都赶不上给阿尘闹洞房了?”
螣蛇极没有耐心的催着珈蓝,埋怨道,墨尘也真是的,自己春风得意,而他和苍然,一个看娃,一个顾家,苍然抱着宝宝都赶热闹去了,说不定能赶上拜堂,眼前这小东西拖拖拉拉的,再不走,茶都凉了。
珈蓝今日一早,揉着惺忪的睡眼,猛然发现小鱼儿竟然醒了,把他高兴得跳得老高,这不,靠在白玉栏杆上和小鱼儿“困难”的沟通了许久。
小鱼儿不记得他了,没关系啊!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诉小鱼儿,
“我叫珈蓝,是一朵玉莲,我的主人是佛陀界的世尊,你在我主人的池子里,而你是一只很笨很笨的小鱼儿……”
可是——
过不了一刻钟,它就又忘了,它果然又笨又蠢。
可是小鱼儿总是很热衷的问他认不认识它心口鳞片上的那个人。
认识啊!小鱼儿又会问,能不能让自己看看他?
可是,主人不在,螣蛇说他成亲去了……
“成亲?”小鱼儿有些不解,“成亲是什么意思啊?”
它不过是一条无忧无虑,白日里爱四处游荡在池子里的小锦鱼罢了,抬头是漫天的莲叶荷花,水下是来往如梭的虾群,它的日子过得可好了。
心若向阳,无谓悲伤。
它有什么好悲的呢?不过是记忆只有一刻钟的小鱼儿而已,流了泪,淌进水里,就看不见了。
墨尘就是它心里撒落的一缕阳光,它追逐着,仰望着,它沿着白玉栏杆游啊游,只为了一抬头就可以听见他爽朗的笑声,看见他如玉的面容。
它什么也不懂,它只是生活在浅渊池里很久很久的鱼。
就像墨尘过去一样,那时他也什么都不懂,他也只是生活在佛陀界冷冰冰的世尊。
然而,对于小鱼儿来说,不懂才是最好的吧!
珈蓝问螣蛇,“洞房是什么?主人要洞房吗?”
小鱼儿仰着头想,“大概是有洞的房子吧!就像池里的小鱼小虾也会找一个洞作为自己的房子一样!”
“那星辰宫主人还要吗?他要搬到别的房子里去住了吗?”珈蓝也昂着头问。
“……”螣蛇沉思了许久,突然大笑,“哈哈哈哈……好可爱的珈蓝,不搬不搬,哈哈!阿尘迟早会回到星辰宫的,走吧!有吧!带你去看看你主人别的房子……哈哈哈哈!”
螣蛇一把将珈蓝夹在腋下,珈蓝踢着小短腿,大喊着“小鱼儿,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可是,那声音却渐行渐远了……
莫名的,小鱼儿有些难过,也不知道为什么?
摆了两下鱼尾巴,低头蹭了蹭怀里的鳞片,想起他心里便不难过了。
它抬头望了望自莲花缝隙里透出的骄阳,唔,天气真好……
它又不记得珈蓝了,不记得方才流露在心底的一点点伤悲。
但它知道自己叫小鱼儿,它还知道心里有一个人,他很好看很好看,声音很温柔很温柔。
它心里落满阳光,它无畏任何悲伤……
昆仑墟。
高堂上坐着狐帝,狐后,热泪盈眶的审视着堂下的佳人。
他一身红衣,繁复的图案精致的绣在他的衣襟上,他墨发高束,眼含一池春水,灼灼的盯着那个戴着红盖头的女子。
白浅每走一步,心便漏跳半拍,她的手被哥哥送了出去,落在一个熟悉无比的掌心里。
骤然一紧,他急切的抓住了她,她跑不掉了,今时今日,他的小十七终成了他的妻。
“开始吧!”白真捏着嗓子,灿笑着,当起了司仪。
“一拜天地!”
他携着她弯腰,朝着山河大地,日月星辰,低低一拜。
他伏得极低,因为他怀着万分敬意,长谢天地日月,予他一子一妻。
“二拜高堂!”
他们转身,对着那个生她养她的父母,他同样心怀感激,低头的瞬间,却听到身旁传来微微啜泣。
“夫妻对拜!”
他放开她的手,两两转身,弯曲的低首,近得可以感知对方呼吸的距离,彼此仿佛都能体会到透过那红巾之下,缠绵的爱意与历经千磨万难终成眷属的欣喜。
“送入洞房!”
话音一落,众人欢呼声起,不知是谁将白浅往他身上一推,一个趔趄,便跌进了他的怀里。
他顺势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抿唇一笑,踏着矫健的步伐直往寝殿去了。
他远去时,似传来调笑的欢呼,有苍然说的坏话,有小倾辰咿咿呀呀的拍着小手要爹爹娘亲,还有许许多多有关于两情缱绻,一世为安的祝福……
而此时此刻,他心里只有他的繁儿,不,应该是,他的小十七……
他熟门熟路的往他曾经的寝殿走去,吱呀一声门被他推开,早已摆好合的卺酒放在床榻旁的桌案上,他抬眼扫了一遍这个几万年来丝毫未变的寝殿。
昔日飘雪的窗,绣着白鹤的紫纱鲛绡飞舞着,安放于窗前书案上的琴,还有一旁被心插上的一束新鲜的桃花。
“师傅!”白浅被他抱在怀里,见师傅久久没将他放下,便叫了一声。
他了然的将白浅安放在床榻上,左手拿过喜秤直接挑开了盖头。
眼前亮光一晃,白浅抬眸便看到了师傅面若冠玉的容颜,原来师傅穿红衣竟然这样好看啊!
墨尘微笑的看着眼前的小狐狸痴痴的望着他,不禁好笑,于是,他凑近到她跟前,一道高大的身影遮住她,还未等她反应过来。
便感觉到了额头上的温润,白浅一羞,面容赧然的瞪了他一眼,小手摸着被他亲过的地方,还似乎隐隐传来微烫。
“师傅!”她娇嗔着歪过头去不理他,觉得师傅真是越来越坏了,动不动就……哼!
他轻轻扶正她的身子,将她揽在怀里,一手圈着她的腰,一手轻抚她的小脸。
白浅感觉像个娃娃似的被他捧在手心里,又像稀世的珍宝,万分怜惜。
就这样坐着,拥着,依偎着,体会着这一刻的欣喜,听着跳跃的烛火时不时炸开的声响,落下娇艳的灯花一朵一朵。
他亲昵的凑近白浅的耳朵,灼热的呼吸痒痒的,他说,
“小十七,你终于留在昆仑墟了,长长久久的留在昆仑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