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然后他就表白了 ...
-
今天小风依旧很dang漾，程捷来的时候发现班里气氛很不对。准确的说，是颜思沫、徐暖和李天昊还有宋翊四个人气氛不对。他一向粗神经惯了，也觉得有点不太正常：“你们咋了？”
要搁平时就是没人回他至少也看他一眼，今天连个看他的人都没有。颜思沫重重地一翻作业本，脸上还有诡异的红晕。“......”程捷乖乖闭了嘴，就是情况不对他也只好憋着。宋翊咳了一下，看了眼颜思沫，起身收作业去。李天昊恨铁不成钢地看他一眼，摸摸叹了一口气。让你不争气，人家先下手为强了吧。
“......”徐暖一翻白眼儿，靠在男朋友身上啥话也不想说。
事情要回溯到昨天晚自休。本应该成为当事人之一的程捷，昨天晚上家里有事不能来，他就凉凉了。
晚自修结束放学的时候，宋翊、颜思沫、徐暖和李天昊一起出去的。四个人聊聊天，走走路，气氛很和谐。宋翊忽然拉住颜思沫的小手，颜思沫挣扎了一下，没挣扎掉。徐李二人惊恐地停下脚步，好像预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我喜欢你。”宋翊很认真，仿佛从未有一刻这样认真过，他看着颜思沫的眼睛，里头浓烈的喜欢有点烫人，“我知道你喜欢程捷，但是程捷什么样儿你也清楚。就他那感人的情商，你要是不挑明他可能永远都搞不清楚，还猪头猪脑的要当你爸爸。脑子秀逗了。”
李天昊作为程捷的哥们儿下意识地就要辩护，忽然想想，还特么很有道理。
“高二就要分班，以我的成绩，能跟你分到一个班的几率很小。我不想还什么都没做，什么也没说，就带着遗憾跟你分开了。我也不逼着你接受，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行么？”宋翊看着颜思沫的眼睛，真诚到让人没办法拒绝。
如果真的不喜欢，没必要委屈自己，更不能拖着别人。颜思沫坚定地摇摇头：“我只喜欢程捷，哪怕你追我我也只喜欢程捷。你还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宋翊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反而笑了：“我俩认识多少年了？八年多了吧。我认识你八年，喜欢你四年，从来不觉得浪费时间。”
宋翊放开颜思沫的手，走出校门前还冲她挥挥手：“明天见。”颜思沫看了看旁边围观的两个吃瓜群众尴尬到原地爆炸，她真心不觉得被一个男生表白是多么光荣的事。
“快别了吧。”她小声嘀咕一句飞快地冲出校门。
事实证明，如果一个长情的男生下定了决心要追你，他就不会开玩笑。第二天一早，颜思沫到教室的时候，一脸蒙圈地看着桌上放的小蛋糕：“......？”徐暖朝宋翊的方向努了努嘴，挤了挤眼睛。颜思沫只觉得一口腥甜的血即将喷出，把蛋糕还给了宋翊。宋翊温柔地看着她，目光不带一丝谴责，却莫名让颜思沫觉得冷汗直流。
“我早起了一个小时排队买的，这款蛋糕很畅销，我排队排到十五分钟之前。”宋翊微笑的样子让人难以质疑他话语的真实性。“那、那我给你钱。”颜思沫莫名觉得有些抬不起头。宋翊一听这话笑得更加温柔：“嗯？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太听清......”
温柔浅笑的样子和昨天晚上的形象意外重合，清秀的男生认真地看着她，原本不是很耀眼的外貌难得的帅气起来。
“......”颜思沫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顶着压力。徐暖实在看不过去了，伸手接过蛋糕：“沫沫说会吃完的。”李天昊默默目睹一切，为好兄弟点了一排蜡。其实就连他都觉得颜思沫还是和宋翊在一起的概率更大。如果一个暖男追你，而你却爱着一个傻逼，那画面也挺迷的。
所以程捷早上一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四个人说好了一样什么也不告诉他，但是目光流转时的压迫感和来自好兄弟的同情让他浑身难受。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上课的时候他不敢打扰颜思沫，下课的时候看着同桌认真学习的样子又莫名更不舍得打扰，只好自己像只沮丧的小狗一样低着脑袋思考。李天昊翻了一个白眼，叹了口气，把程捷拉出去。
程狗被他拽到一个无人的小角落里，兀自双手环胸：“你要对我做什么？你可是有女朋友的人！”李天昊忍住一脚踹死他再五马分尸的冲动，压低了声音说：“昨天晚上，宋翊向颜思沫表白了。”程捷眨眨眼睛，嘴巴圆成了“喔”，看起来傻bi透了：“昨天晚上我错过了一个亿啊！”
李天昊：“......”
两个人回到教室里，徐暖看着程捷居然有点兴奋，心里把程捷大卸八块剁成肉泥。
“昨天晚上，宋翊表白了？”程捷好奇地凑到颜思沫边上，眨巴眨巴眼睛，“你啥感想？”颜思沫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就继续做题目：“没什么感想，现在只想锤死你。”程捷闭上狗嘴，有些不太懂。他看得出来宋翊喜欢颜思沫，颜思沫似乎也不抗拒宋翊，为什么他们好像没有在一起的样子？
五个人一整天气氛都怪怪的，甚至影响到了旁边的人。
程捷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也怪怪的，这明明不是什么坏事可他不大高兴。颜思沫静静地看着程捷，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很委屈，委屈着委屈着就流了眼泪。她一向很坚强，当年父亲去世虽然哭得像个小傻子，但也很快振作起来希望做出成绩给天国的爸爸看。这一次，好像受到的委屈都找了借口发泄出来。
旁边的人蒙了，老师也蒙了。徐暖狠狠瞪了一眼满脸委屈和担心的程捷，用手轻轻拍着颜思沫的背。老师请颜思沫去办公室里休息一下，他知道颜思沫家里的情况，还以为颜思沫是受了委屈想爸爸了。
颜思沫擦擦眼泪，镇定地摇摇头，翻开书本继续认真听课。程捷也想拍拍她的肩膀却被不着痕迹地打开，再傻逼也知道颜思沫哭跟他有关系了。宋翊看着颜思沫挺直的后背，抿紧了嘴唇，皱着眉头。
下了课，老师把颜思沫带去了办公室。宋翊站起来，拉起程捷就是狠狠一拳。程捷虽然知道可能是自己惹颜思沫哭的，但也不代表能被莫名其妙地打一拳，刚想回揍一拳就被李天昊拉住，徐暖也拉住了宋翊。
“你就是个傻逼。”宋翊气笑了，坐回去死死盯着书本。程捷也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忍住了站起来狠狠揍宋翊一顿的冲动。
班里的事情没有人告诉老师。张老师把颜思沫拉到办公室里，让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温水：“你怎么了？在学校里受委屈了？”颜思沫低着头，也不说话。张老师觉得以颜思沫的人缘受委屈不是很可能，换了种说法：“是不是......想爸爸了？”
原本还算镇定的颜思沫忽然红了眼眶，眼泪就留下来，肩膀也微微颤抖。张老师叹了口气，出去给颜妈妈打了个电话。颜妈妈接到电话，沉默了很久，但是动作迅速地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走出办公室，向张老师说了一声：“谢谢”。
徐暖坐在窗边，惊鸿一瞥看见颜思沫妈妈的车开进了校门，叹了口气，很心疼颜思沫。程捷呆呆地看着旁边空着的位子，心里一丝灵感闪过，但因为划过得太快了他没能抓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却又看看卡在了门口，上不去下不来的很愁人。
一向严肃的颜妈妈也有点小慌张，她印象中的女儿虽然话不多，但是一直元气满满，甚至还总是反过来安慰她。她确实很意外，颜思沫原来也有想念爸爸到流眼泪的时候，心里又心疼又愧疚。走进办公室看着轻轻啜泣的女儿，颜妈妈想狠狠扇自己两耳光，声音也有点颤抖：“沫沫......？”
颜思沫抬起头，不确定地看着门口：“妈？”
颜妈妈差点一起跟着哭出来，她抱着女儿轻轻哄，道：“没事了，咱们今天不读书了，回去休息一下。”她拉着女儿的小手走出去，不知道说些什么。颜思沫坐上车的时候，已经不哭了，只是看上去呆呆的。教室里，徐暖看了空着的座位，又瞥了眼有点神不守舍的程捷，无奈地叹了口气。
第二天第四节课快开始的时候颜思沫才来的。程捷小心翼翼地瞥了眼颜思沫，想说些什么又不敢开口。徐暖瞪了他一眼，看着颜思沫：“颜沫沫你没事了啊？”颜思沫冲她微微一笑：“对呀，我没事了。”
她转过头看着程捷，笑容依旧可爱：“程捷，你就是个傻逼。连我喜欢你都不知道。”程捷好像一下子任督二脉通了，呆呆地看着颜思沫，看上去有点愚蠢。
宋翊一下子捏紧了拳头，忽然又松开，露出一个笑容。见程捷望过来，还回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程捷咽了下唾沫，看着书上的字，有点天旋地转。昨天宋翊活该打他一拳。程捷，你个猪。
程捷眨眨眼睛，看着旁边认真学习的同桌忍不住笑出来，贱不兮兮地凑上去：“原来我女儿喜欢我啊。”颜思沫面无表情。
“在一起吧。”
“......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然后他就表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