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垫》言语留白

2、今天还是很喜欢他

　　作为一个参加晚自习的通校生，颜思沫的睡眠时间永远不超过七个小时。十一点睡五点半醒，要多准时有多准时。可是今天她迟到了。
　　程捷看着旁边空着的座位苦恼地歪着头，要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热爱学习的颜思沫迟到呢？宇宙爆炸？世界末日？想着想着一不小心说出来了，徐暖翻了个白眼儿：“沫沫今天身体不舒服，好像是感冒了。你思维就不能正常一点？”真不知道颜沫沫怎么会喜欢你。好在她没有想着想着说出来。

　　“......”

　　好在下午的时候颜思沫来学校了，带着一只黑色的口罩，两只眼睛倒还算有精神。程捷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同桌儿，你再不来我就真的要死了。”颜思沫放下书包眨眨眼睛歪了一下头：“你说啥？”程捷扒拉下她的口罩，像只可怜的小怂狗。

　　徐暖打了个哈欠，笔耕不辍：“这死老头子想你了。”

　　颜思沫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伸手揉揉程捷的头：“想我想得要死啊。”徐暖抬起头飞快扫一眼两个人又低下头继续写作业。唉，她叹了口气，沫沫要怎么办。

　　下午上课的时候，一向叽叽喳喳的程捷难得一句话也没说。颜思沫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小小声，道：“你今天怎么忽然这么乖？”程捷正直地回了她一眼，也小小声说：“你身体不舒服嘛，我乖一点不吵你上课，不然你要头疼。”颜思沫低下头轻轻笑了两声，忽然有点难过。

　　今天还是很喜欢他，他今天依旧不知道。好开心，好难过。

　　放学的时候徐暖拎起书包，不放心地看了看颜思沫：“你真的没事儿了？要是不舒服就回去吧，偶尔翘一天晚自习也没事的。”颜思沫看了眼身旁的空位，冲她摆摆手：“我真没事儿了。”

　　徐暖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不就是想和程捷一起晚自习么。刚出门，李天昊迅速把女神拦住，小心翼翼又可怜兮兮的眼神递上来徐暖瞬间明了：“作业都在桌膛里，你伸个手就够到了。”

　　假的吧，你们都是假的吧！喜欢个鬼哦！

　　晚自习难得没有老师看着，程捷打了个哈欠趴在桌子上，没睡着。他偏过头看向正在认真写作业的同桌，颜思沫睫毛很长，皮肤也白。虽然不是徐暖那种近乎霸道的美，但也让人看上去很舒服，是那种耐看的清秀风格。“同桌，你睫毛好长。”程捷眨眨眼睛，一脸无辜。颜思沫脸一红，轻轻“啧”了一声。

　　后排的李天昊莫名感觉有点饱，一口老血憋在心间，此刻分外想念女神大人。

　　还有一天期中考试，颜思沫写完作业认真地复习，程捷抄完作业也跟着乖乖看书。

　　时间过的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快，期中考试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

　　“同桌。”程捷心里忽然有点小紧张，“你行么？”颜思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是在开玩笑么？我给你两秒钟收回刚才说的话。”程捷笑一下，揉揉颜思沫的头走出教室。

　　李天昊看了眼徐暖，走出教室的前一刻在她头上拍了拍。徐暖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她反应过来后也不觉有点脸红：“李天昊！姐姐弄（neng）死你！”

　　第一场考的是语文，时间两个小时。

　　颜思沫填好名字，涂好答题卡，放下笔等着考试开始。她扫了眼题目，都是差不多的套路。找注音错误的，找用词不当的，找有错别字的，找有语病的......都是看一眼就知道答案的题目。她这里轻轻松松，程捷那边要死了。

　　语文满分一百五最多也就八十分的少年懵逼地看着试题卷上密密麻麻的字......这特么都是什么鬼！这注音都是对的吧？这字儿有错的么？这成语什么意思？

　　花了三十分钟写完前面全部的答案，颜思沫翻到作文迟迟没有动笔。不知道程捷考得怎么样，估计已经放弃了吧。

　　一楼的化学实验室里，程捷简短的回答了问题叹了口气趴在桌子上发呆。他想想颜思沫，想想李天昊，想想徐暖，想想宋翊......学习这个东西真的必须要天赋吗？程捷是没有天赋的人，大概也有点放弃的意味吧。可是当初是怎么考上的一高呢......

　　名言到用时地方很少，作文非经过不知难。颜思沫轻轻松写好一篇论述文，放下笔是看向旁边，一个个沉稳中透着焦急的样子让她默默叹气。时间还早，她有些困了。考试的时候不允许睡觉，她干脆拿起笔在试题卷上画画。线条利落勾勒出一个穿着一高校服的男生摸样，添上细节，就成了程捷。

　　在旁边画上一个个子娇小的女生，同样穿着一高的校服，头发齐肩披着，眉眼弯弯。颜思沫轻轻咳了一声，脸不觉红了，想想又在旁边画上了其他穿着一高校服的男男女女。从每个人的神态动作可以看出来是谁。

　　暗恋这种事，不偷偷的怎么行？

　　考完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颜思沫帮着语文课代表收齐了各位同学的试题卷，在妹子的感谢下准备着下一场考试。

　　第二场，化学，时间九十分钟，满分七十。化学的学考模拟其实都差不多。第一题大多是判断哪一个是电解质，或是别的什么化合物混合物之类的，第二题则是从四个选项中选出坩埚，或是别的什么，套路都差不多。颜思沫的化学基础不是特别好，所以复习的重点也在于基础的化学方程式和各种实验。

　　二十五道选择题她做的很快，大多都是课内强调过的重点。实验题对她来讲稍微有点困难，尤其是给出一些条件让学生自己推理物质ABCDE都是些什么鬼。稍微多花了点时间做完了最让她头疼的题目，剩下的计算题就简单了许多。

　　化学考完后颜思沫松了口气，但想到明天的历史有一口老血憋在心里，吐也吐不出，咽也咽不了。

　　第三场考试是英语，难度系数降低百分之三十。听力什么的就跟直接报答案一样。颜思沫四十五分钟写完试卷，检查第三遍的时候，徐暖已经睡着了。颜思沫羡慕地看了她一眼低下头继续检查试卷。

　　世界是公平的，他给了你们相同的学习时间。但有时候又是不公平的，他给了一些人特定的天赋。比如徐暖。徐暖的数学不是很突出，一百五十分最多也就一百二，但她外语技能像是开了挂一样蹭蹭蹭。

　　上午的考试全部结束，徐暖拉着颜思沫飞奔向食堂。开玩笑，三四千个人呢，晚一步饭就没了好不好！对于吃饭这种事情，天生吃货但就是长不胖的徐暖认真到不行。

　　“刚才的阅读，你看明白了么？”颜思沫把碗里的糖醋排骨分给徐暖，喝了口汤。徐暖笑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些专业名词，就像语文的说明文一样，找关键词就好了。”颜思沫一口老血，什么找关键词，哪有关键词，明明大家长得都一样好不好！

　　下午的考试只有物理，同样是对喜欢物理的人来说简单到爆炸，对天生对物理无感的人来说难度系数突破温度计。

　　程捷叹了口气，物理什么的，好为难人类。他记得公式也记得定义，只是不知道怎么用。这个角度标出来干嘛的？这个力是用来干嘛的？这个图是不是有毒啊......其实大多数考物理的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期中考试考了两天半，冲着颜思沫的认真劲儿，程捷没好意思打扰她。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结果考完直接五一放假了。“同桌，你们五一怎么安排的？”程捷趴在桌子上，眨眨眼睛，“不如趁着考试刚结束我们出去玩一会儿啊？等成绩出来了我们可就被判‘死刑’了，到时候想玩都玩不了。”

　　徐暖刻意地咳了两声：“就你们两个？不叫我们啊？”李天昊凑过来，贱兮兮地笑一下：“你俩不是有事儿吧？”三个人对他一起翻了个白眼，把人给委屈着了，缩到一边咬手帕。

　　“怎么可能就我和我女儿啊，当然叫上她叔叔阿姨一起啊。”程捷拍拍颜思沫的脑袋，没心没肺地笑了一下。颜思沫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脚：“去哪儿玩？”

　　班里的孩子们憋狠了，一听到“玩”这个字疯了一样涌过来：“好啊好啊好啊，出去玩吧。”

　　“......”

　　徐暖好笑地看了他们一眼：“正好我五一过生日，就一起给我庆祝一下生日吧。”大家都点头同意。开玩笑，能不同意么？好不容易放个假，不找点乐子放松放松，剩下半个学期怎么熬。程捷被挤到最边上，委屈巴巴地靠着颜思沫：“你们一点学霸的矜持都没有。”

　　宋翊冲他翻了个白眼：“矜持这种东西早就和节操一起碎掉了，话说你也知道我们是学霸啊，不觉得混在这个班里很奇怪么？”程捷受到了刺激，起身打了他一下，又回去抱着颜思沫的手臂嘤嘤嘤。

　　颜思沫好笑地拍拍他的脑袋，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其实她喜欢的不是个一米八五的阳刚汉子，而是个比她小了好多好多的小朋友吧？这种养儿子感觉真糟糕。

作者有话说

　　球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