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雾伤雨》妖雪小若

1、第一章 一切就这么

　　深秋，雾重，夜凉。
　　长长的直道上，他站在迷雾中良久，没回头，没说话，也没有走。昏暗的路灯照在他修长挺拔的身躯上，投下一道完美的剪影。
　　夜风吹起道旁枯黄的落叶，我就这么站在雾中凝视他。
　　沉默，放纵心随着这陆渐生寒的秋夜一点一点地变凉。心痛有如骤雨般侵袭脆弱的心脏，全身都因无力承受而在颤抖。
　　身体忽而承受不了这心灵的压力，人重重地跪落在地。泪如泉源般涌出，不顾矜持的任由自己泛滥伤痛。
　　“为什么，为什么……”茫然地无措，只有不受意识的喃喃着这三个字，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把头埋进双膝中，泪洒在浅蓝色的牛仔库上，浸透一片。
　　单薄瘦弱的身体随秋风不住地颤抖，不是冷，只是心开始凉，一点一点随着循环的血液流向每一寸肌肤，冰冷冰冷。
　　雾更浓，风更烈了，浓雾遮眼，凉风生寒，只是我的世界一片万赖寂静，无声无息。
　　他转身走近，把我揽进怀中，鼻吸仍旧可以闻见他熟悉的香气，只是已不是那种味道。这个怀抱可以继续依靠却不可以再继续留恋。
　　“小欲，别哭。”
　　清亮的声线夹杂着浓浓的鼻音，话语变得有些混沌。
　　他哭了……
　　我身体一颤，不可思意抬头望向他，身体倾出怀抱的那一刹那，却被抱得更紧了。
　　一滴沁凉的雨水落在我的脸，冰冷冰冷。
　　天下雨了，在这不可思意的秋天。
　　我回抱着他，不顾一切，任由大雨倾盆……

　　****** ******* *******

　　“十分钟，十分钟，还有十分钟。”
　　我瞄了眼手表，碎碎念着往学校冲。
　　哎，搞什么吗？事先说好每天准时让人下班的。现在却说什么今天生意太好，顾客太多，人手不足，说什么也不让人下班，这不明摆着欺诈劳动力吗？要不是本姑娘刚来这破城市，初来炸道，只找到了这么一份饿不死人的差，我早就把那看不顺眼的欧巴桑给炒了。
　　妈妈呀，再过十分钟，那所据说是全国十大名校之一的席伯大学的华丽大校门就要为我无情地关上了。
　　不过，姑娘我人品好。前两天在学院附近晃荡的时候，竟被我知道了这么一条捷径。嘿嘿！从小路穿到学校后门，不到十分钟搞定。
　　如若没有这么条小道的话，我今晚可就死翘了。搞不好可能沦落街头和乞丐大叔大婶们争地盘也说不定哦！妈妈呀，我可不要。
　　说实话，这条路还真他妈的恐怖。满地垃圾成山，一个不小心还真不知道你会踩到什么恶心的东东，还有不知从那里飘出一阵阵极难闻的恶臭，熏的我直反胃。再加之，这么黑的路竟没一盏路灯，要是没有月亮出没，肯定伸手不见五指，不过幸好今晚银月高挂，不然我肯定不知道怎么死。还有这条路旁一户人家都没有，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万一遇上个什么事，或者遇上个什么人可怎办呀。
　　妈妈呀，想到这我心都开始发毛。
　　不是我胆小，这环境还真让人不产生联想都难啊。压根就是亲临电影里的犯罪现场吗？要不是没有实地考察过，不知情，加之现在进退两难，打死本姑娘也不走这鬼路。我打保票，下次即使睡大街也不再走这条路。
　　我现在心底就一个想法，只要让我平平安安到达我们那名校的雄伟大门就可以了。
　　“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如来佛主，玉皇大帝啊！你们心肠好就显显灵吧！改日小妹我一定去庙里多给你们上几柱香。”
　　这平时不烧香，用时也总该抱一下佛脚吧。
　　不过我知错了，可能是我从没有烧过香的缘故，他们可是甩都不甩我啊！以后出门前一定得记得烧香啊！
　　借着银银的月光，视线贸然出现两道黑影摇摇晃晃地向我移近，我打保票，他们一定没喝酒，百分之两百是走这条路的后果。
　　不自觉的就站住了脚，耶稣啊，上帝啊，千万保佑他们不要长得像那些猥亵大叔样啊。这年代还是长的好看点比较受欢迎点。
　　这回我用虔诚的心祈祷，我们万能的上帝和善良的耶稣大叔终于听到了。可惜一失足成千古恨，我悔得连肠子都青了。我还是忘了加一条最最重要的。
　　天呐，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啊！
　　随着距离的慢慢缩短，我稍微物看清了前面走来的那两道身影。一高一矮，看行装一眼便知是学生。
　　学生！太好了，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可惜，当听到他们说得话，我就有一种从天堂直坠地狱般的感觉。
　　“……”
　　“那家伙自己找死，他以为我们津市这么好混吗。只不过这几天单西宁老大没回来罢了，到时哭爹喊娘的就有他受的了。”貌似是那高个子说的，还说得不以为然。
　　“可是，可是，连耗子他们三个人联手都被揍得很惨，我看我们以后还是小心点为好。”小个子悻悻的接话，明显在害怕。
　　“妈的，怕什么，他应绥风不就一个大一的黄毛小子吗。我们有必要怕他吗？再说，过几天老大就回来了。”高个的继续叫嚣，丫的，就一个狐假虎威。
　　“……”
　　津市大的，原来他们是津市的。
　　天啊！来道闪电劈了我吧！我在心底暗暗叫苦。
　　传闻津市与席柏水火不容，两所名校历来明争暗斗。更恐怖的是，两所学校的学生不知从哪届开始就像结仇一样，对上的话就是大打出手，不拼个你死我活决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就有一条不成文的定律。如果两方不小心对上，又在贫富悬殊的情况下，寡不敌众的一方自是饶道而行。也就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这些知识我在进入席柏之时就被付汶语那丫头好好灌输了一通，现在可是铭记于心啊！
　　现在只希望他们两位可以无视我的存在啊！
　　正当我准备悄悄的与他们差肩而过之时，他们忽而停住了高谈论括，两双眼睛齐刷刷的定向我。
　　“阿森，她好像是席柏的。”矮个子转头对高个子叫了一下。
　　哪个，哪个，我脸上有写着席柏两字吗？这也能被认出来。
　　“嗯！没想到席柏竟然也有这么大胆的女孩，竟敢一个人走这条路。”高个子好像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般，好象皱着眉头，硬是把我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我被看的毛骨悚然，逞能的我一句话脱口而出，后悔的我差点咬舌自尽。
　　“看什么看，没看过人啊？”
　　我这一叫倒把他俩给吓了一跳。
　　“哟，还挺凶的吗？”高个子忽而变脸着调侃，“小妹妹，你长得挺漂亮的吗！”
　　“就是吗，只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干吗那么凶啊？女孩子娇柔一点会比较可爱哦！”矮个子也跟着瞎嚷嚷。
　　“龙虾，人家小妹妹有个性好不好。”高个子一脸地调笑。
　　我的心眼都提到嗓门了。
　　“不如这样吧。看在小妹妹这么有性格的份上，哥哥们带你去玩玩。”
　　“不，不用了……”我的声音有些发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夜太凉了。
　　“去吧，去吧，一起玩玩吗！”
　　那两人不依不饶。矮个子向我靠近，刚想伸手拉我……
　　“美女自然是想陪帅哥玩啰，就你俩那德性还敢让美女陪啊？回侏罗纪去找恐龙还差不多。”
　　一个戏虐的声音从我们身后响起。
　　我们刷的一下，六只眼睛眨也不眨地都看向他。
　　“看什么看啊，没看过帅哥啊？”
　　这话怎么听怎么耳熟，只是听着有那么点儿别扭。
　　“应，应，应绥风。”矮茄子应了半天终于应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