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不陈年》胡萝卜于米饭

8、雷章同

　　叶谦上班，发现上司的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异，叫来陈助理，“怎么回事？”
　　雷思安坐在一旁，翻着杂志，接受了陈助理投来一瞥。
　　“有个漫画，好像画的是叶总您。”
　　“行。你下去吧。”
　　陈助理出了办公室。
　　“雷思安，你给我处理好。”叶谦把文件重重的一放。
　　“小漫画无伤大雅。”
　　“雷思安。”叶谦可以说三十年来毫无绯闻，重视叶氏的名誉，而且很快就要接手叶氏，他不想回答无谓的问题。
　　“我知道了。”雷思安去打了个电话。
　　上次周末去顾锦家，雷思安和叶谦差点吵起来，就因为顾锦搭了叶谦的肩，就闹脾气，一个人跑得不见踪影，没五分钟叶谦就追出去，找了一个下午，还是打电话给雷思安。
　　“你在哪里？”
　　“找我干什么，你就不想看得我。”
　　“别贫嘴可以吗？”叶谦知道以前自己跟父母、林凯贫嘴，他们心中的无奈。
　　“想静静。”
　　“雷思安，你想我怎么样？”叶谦语气是恳求，“你想我没了你活不下去？”可我这辈子没了谁，也不会怎么着吧。
　　“叶谦，我想你快乐。”
　　“你在哪儿？”
　　“我在家里的楼梯口。”
　　雷思安看见叶谦额头上未干的汗，将他紧紧地抱住。
　　“叶谦真讨厌，叫人绝望又给甜头。”
　　雷思安打电话回来，紧接着又来电话，听对话是外公催小舅子回家。
　　“爸，大三了，我可以不回学校，交作业就可以了。”
　　那边好像不同意，雷思安匆忙挂了。
　　叶谦抬起头，“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过段时间吧，还要我爸也要来了。”雷思安苦恼地说。
　　叶谦感觉不妙。
　　“叶谦。我是离家出走的。”
　　“为什么？”
　　“也没什么。”雷思安受了20下雷家鞭，赌气后来了这里。
　　叶谦看着雷思安青一阵白一阵。
　　雷章同，年75，育有4子，有3个老婆，大姐雷思娴以写字见长，二弟雷思音擅弹琴，三妹雷思颂研究著作，小弟雷思安受父亲熏陶，花费最大的心血，尤以作画最为厉害。
　　如今，已光临叶氏家门，雷章同穿着中山装，坐在上座，在场所有人都杵着，不说一字。
　　雷思安赶来，一声爸打破沉静。
　　叶谦跟上来，叫了声外公。
　　“舍得过来啦？”外公见雷思安便笑起来。
　　叶谦听到时，还以为外公知道什么了，“刚去医院检查手指，思安他手指也没事了。”
　　外公皱眉，不知道是对受伤不满意还是对思安这个称呼不满意。
　　“爸。没告诉也是怕你担心。”叶夫人恭敬道，傻儿子哪壶不该提哪壶。
　　“真是上梁不正。”外公摇摇头，“今晚我住在这儿了。”
　　“刘嫂，将雷老爷的房间打扫一下。”叶吾盛开口。
　　雷思安和外公的关系才真正像父子，看得出来对雷思安非常溺爱。
　　“之前是爸不对，过几日，跟我回家去。”
　　“爸，我想呆在这里。”雷思安忽地过来握紧叶谦的手，叶谦有礼貌的挣脱，挣不脱。
　　外公将眼神投向叶吾盛，警告的眼神。叶吾盛再将眼神传递给叶谦，叶谦传递给雷思安，小声说，“放手。”
　　“爸，你……”
　　“这是怎么回事？”外公看得出来其他有猫腻，其他人都开始冒汗，也想知道演的是哪出戏？
　　“爸，我想跟叶谦一起。”
　　“谦儿。”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听见外公这样叫自己，外公走过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投向两人的手。
　　“我爱他。”
　　除了雷思安，其他人都震惊了，望向雷思安。
　　“啪。”这一巴掌听起来像一拳，雷思安嘴角的血都溢出来。
　　“我爱叶谦。”雷思安拉着叶谦走，叶谦站稳不肯走，雷思安就跑走开。
　　“你去哪里？”外公一边怒吼一边看向叶谦，刮了一眼，“这是怎么回事？”
　　叶谦忽地逃离现场。
　　“上车。”叶谦朝路上的雷思安吼，这是第一次。
　　雷思安的脸上五指清晰，又红，“追出来干嘛？”
　　“看着你。”叶谦递张纸巾给他。怕他出事。
　　“我不是我爸的儿子。”
　　别墅里边，雷老爷子气得不轻，叶夫人和叶老爷一声不吭。
　　“都是你害的。”雷老爷子指着叶老爷，叶老爷这锅是背定了。“叶谦老大不小也没结婚，你看现在思安这个，那个。”书香门第到了这儿也词穷了。
　　“爸，这不能怪吾盛。叶谦是个有主意的成年人了，而弟弟他还不成熟，下次好好说，别打手打人。”
　　“怎么你这是记恨我当年打你10下雷家鞭？”
　　“爸，这都几十年前的事了，你刚才打得小弟嘴角渗血了。”叶夫人执意嫁给叶吾盛，受了10下雷家鞭。
　　雷老爷子眉毛更皱在一起了，气头上，倒是没留意到。
　　叶夫人着实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己儿子可能是同性恋？如果不喜欢思安，谦儿是断不会跟出去的！此刻的叶夫人，仿佛心头肉被人割下了。
　　“爸，这件事让我来处理。”叶吾盛再次开口。
　　“你怎么处理？你当年那些事还嫌不够丢人？”雷章同认为同性恋可能会遗传，怒道，“他们是男人，是亲人！”
　　“他们不是。”叶吾盛肯定道，“亲人！”雷思安的父亲白安与雷章同在棋局比赛惨败，后受到雷章同言语侮辱跳楼自尽，其母将雷思安放在叶家门口，留书无非是写雷家欠白家的债。叶夫人深感震惊，那时候打算抚养这孩子，没想到雷章同那时候将孩子接走，跟着他姓雷。
　　“你的意思就是他们不是亲人就能不知羞耻地在一起？”雷章同将雷思安视若己出，当初他错了，白安死后，他思考了很多。当看到思安，他就明白了。
　　“那父亲娶了三方老婆就是光耀门楣的事？”叶吾盛不甘示弱。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这件事让我处理。”
　　“那就去处理。”雷老爷子松口了。
　　叶吾盛和叶夫人回到书房，“你打算怎么处理？”
　　“逆子！”
　　“他们不可以，在法律上他们是亲人啊。”叶夫人放下手中的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