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不陈年》胡萝卜于米饭

5、接机

　　“顾锦，我就不去当电灯泡了。”叶谦看着恩爱的两人扎眼得很。
　　“还以为你会跟着。”
　　“其实本来想去的，但我小舅子过几天要来，我妈要我隆重的接待。”叶谦和母亲娘家井水不犯河水的，别说小舅子没见过，连外公也只是看过照片。
　　父亲说，要小心了可能带了炸弹。
　　母亲白了父亲一眼，因格外重视这次破冰的机会，下令了没到的小舅子要好生伺候。
　　“这小舅子开头好大。”
　　“我看就是一个书呆子。”
　　“你见过他？”
　　“没，我爸说书香门第的墨水味。”叶谦知道父亲一提到雷氏，就冒出来一股酸味。叶氏也是有身份的家族，曾经祖先是红三代，后来从政为官，到了叶吾盛就变成了从商，家族给予了叶氏父子的优越感和自豪与雷氏像两只骄傲的孔雀，分庭抗礼。
　　门开了，叶谦看到林之进来，便想走了，“我走了。不去送机了。”
　　顾锦接过林之的书包，看着远去的叶谦背影，叶谦前20年追着林凯脚步，高中、大学、美国、公司穷追不舍，为了证明自己超过林凯他用尽全部的自己，林凯走了八年，而叶谦的世界刮起了大风，止不住地忙碌的飞。
　　一大早，叶夫人就打开打点家里，也就是指挥下人打扫。
　　“你该出门接小舅子去。”
　　“妈，她下午到，现在才8点半啊。”叶谦看着格外激动得母亲，好像变年轻了十岁。“小舅子长什么样？”
　　“长大的照片我没有，你写个牌子吧。雷思安，思念的思，平安的安。”
　　“让他发张照片。”叶谦很想看看小舅子的样子。
　　“去写牌子。”叶夫人严肃道。
　　叶谦就知道母亲怕把小舅子累坏，故意去喝个下午茶再去接小舅子。
　　到了机场，叶谦匆匆一瞥有一个身着淡蓝色的古代装扮的长发男子，模样不错。一路小跑，航班正常抵达，而叶谦迟到了1个小时了，站在出口才发现牌子落在了的士上了，手机响了接下来就是叶夫人的责备，最后将小舅子的手机发给他。
　　“小舅子，我是你侄子叶谦。你在哪里呢？”
　　“我在A3大门口。”
　　“你穿着什么衣服？”叶谦赶过去。
　　“其实我刚坐上的士，我有地址。”小舅子那不急不缓的语调像极了叶夫人。
　　“那你”叶谦发现那边播放着非主流的歌曲停了，想是小舅子没电了，心里叹了口气。
　　叶谦回到家了，就看到刘嫂站在家门口，恭恭敬敬地说，“夫人说，你等会进去记得赔罪。”
　　一进去，爸、妈、还有小舅子在一桌子上吃饭。
　　叶谦走过去略微狼狈，“爸、妈、小……”这不就是那个古装男子吗？
　　雷思安抬起头，很温柔地说，“侄子好，坐下吃饭吧，饿死了。”叭啦叭啦地开始吃。
　　叶夫人清清喉咙，“谦儿。”
　　“小……”叶谦看这个男子也不超过20岁啊，诧异道，“小屁孩，这是小舅子？”
　　“那还有第二个小舅子？”叶夫人撇了一眼，嫌叶谦有失体统。
　　“小舅子，今天对不住了。”叶谦鞠了一份躬。
　　“呀，没事，我本来就打算自己坐车过来的，大姐说反正侄子刚好顺路。坐下来吧。”雷思安招招手，示意坐下来。
　　叶谦没什么胃口，坐下来吃了几口。
　　“弟弟，最近爸爸怎么样了？”叶吾盛放下碗筷。
　　“爸爸好的很，”雷思安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封信，递给叶吾盛，“爸爸给你的信。”
　　叶吾盛很好奇里面写了什么，当即打开，毛笔字行云流水，吾盛女婿，有时日不见，也时时听到女婿传闻，上梁不正下梁歪，望女婿收敛本性，若无事，便不用回信。上次收到字信，从笔迹叶吾盛就能知道岳父的愤怒，这次算好的。
　　“爸爸还说，姐夫家里人多嘴杂，让姐姐找别栋房子给我住。”雷思安模范父亲的语气，一个无礼的老头。
　　“没事，你可以和谦儿一起，有个照应。”叶夫人当下回了。
　　叶吾盛眉毛在跳，保持微笑。
　　叶谦抗议无效。这么多年了，还是外公厉害逼得父亲跳脚。
　　吃完饭7点半，一家人一起坐在客厅，叶夫人和小舅子相谈甚欢，父子惺惺相惜对望一眼，去了阳台。
　　半个月，雷思安是甩不掉的尾巴，公司都知道雷思安是叶谦有一个20岁的古装长发小舅子。
　　叶谦到办公室，雷思安便呆在那练字画画，后来叶谦发现雷思安画的都是自己。
　　下班后，雷思安拉着叶谦去超市买菜，叶谦起初不愿意后来变得很享受，不得不说雷思安的厨艺跟叶夫人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形成鲜明对比，叶谦在旁边打下手。
　　“你知道吗？”小舅子眼眉弯弯，闪闪发光的眼珠子，充满活力的语调。
　　“知道什么？”叶谦夹了菜给他。
　　“在机场我见过你，你匆匆走过，那时候我就蛮喜欢你的了。”小舅子那让人无法直视的真诚和坦白是叶谦的意外，出身让他们见人三分笑，似有若无的真心，话里的话需要让人琢磨不透，“叶谦。”
　　“嗯？我也看见你了。”
　　“我知道，那时候你被我迷住了。”小舅子窃笑着。
　　“嗯。你站在那里很美，又不是眼瞎。”
　　“其实我知道你是来接我，姐姐给我发你的照片了。”小舅子那怕被人责怪的眼神，又嘟着嘴巴，“谁叫你迟到一个小时。”
　　叶谦无奈一笑，“吃饭，等下你洗碗。”
　　刚洗完碗，小舅子看见叶谦换了一身休闲装，打算出门。
　　“我也要去。”
　　叶谦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