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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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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立夏下山时看到陈寒正叼着一支狗尾巴草,悠然自得地躺在石阶上。
“嗨,立夏。这么快就办完事啦?”陈寒见到他,眼前一亮,蹦跶着跳起来,牵着他上马,说道,“既然来了陈留,我带你逛一圈再回。”
任务完成,苏立夏感觉轻松许多,对这个提议十分感兴趣。他想到关风影,忙和陈寒说了过去短短一日发生的事情,只隐去邪教给陈阁主信件一事。
“也罢。”陈寒似有疑虑,说道,“关大侠来了是最好不过。只是王不二真能这么听关大侠的话,不再纠缠你了。”
苏立夏只得装傻,提议先去告知关姑娘,叫她放心。二人去了青萝住处,告诉关风影她哥哥来了的好消息,叫她安心等关风烈来接她。
诸事停妥,陈寒催促苏立夏赶紧和自己上街游玩,好像他自己才是第一次来陈留一般。苏立夏顿时觉得被个小孩缠上似的,无奈地笑着和两位姑娘辞别。
陈留是个典型的江南水乡,雅致的亭台楼阁错落在河道之间,一拐弯就是一座石板桥,中心热闹区域还有座大拱桥,上面还有不少摊贩。因为文人墨客众多,客栈酒楼里大都挂着不少别致的画作,柱子、屏风上都填着诗词,还有些前人留下的字谜和联对待后人解答。这一切对苏立夏都太新鲜了,四处看着看着,竟到了晚间。二人坐在河边的大排档,吹着清爽的夜风,看着另一幅热闹景象的陈留,心中畅快无比。
苏立夏感叹道:“想我一直来忙忙碌碌,四处走镖赚钱,从未发现日子可以过得如此悠然自得。”
陈寒瞧着他一扫过去的阴霾,也跟着开心起来,说道:“你要是喜欢,多留几日也可以。”
苏立夏沉吟片刻,道:“此番出来诸多变故,吴师傅也受伤不轻,我还是留在绿竹镇照看他,也等等镖局的接应。”
“我还想问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去西边探险呢,哎。”陈寒看起来颇为遗憾,“实不相瞒,我已与朋友约好去亚斯那块探秘,这两日便要启程。”
探秘。。。。。。苏立夏听罢有些无言,心想他和关风影一样都是心性自由的年轻人,说闯荡江湖就闯荡江湖,不像自己为了谋生困在诸多俗事里。
“立夏?立夏,你怎么了?”
“噢噢,不好意思,我刚刚有点走神。你们这是去探。。。什么秘呢?”
陈寒嘿嘿一笑,示意他凑过来,附在他耳朵上,轻声说道:“长生不老的秘密!我听说那个莲花教的教主在位三十年了,现在也该有五十好几了,但是还和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般,我就想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嘻嘻。”
苏立夏一直以来深信邪教是邪恶的,阴暗的,龌龊不堪的,从没想过一个正常人会想去靠近邪教,因此对陈寒的想法错愕不已。“这种流言听听也就罢了,邪教这么危险的地方,万一有个好歹。。。”
陈寒不以为然,道:“要是假的呢,那就当一次旅行了。我又不是哪帮哪派的,对莲花教没有威胁,他们怎么会找我麻烦呢。”
苏立夏顿时感到有责任劝止这个要做傻事的年轻人,拉住他,低声道:“这邪教之所以为邪教,就是因为不可以常理推断。你到了人家的地盘岂不是任人宰割。”
陈寒嘻嘻一笑,道:“立夏你果然是个善人,不过我主意已定,你莫要劝我了。不如。。。”他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等镖局接应的人来了,你要是还放心不下,就去西边找我吧。”
“你。。。”苏立夏自知劝不动他,便不再说话了,自己跟自己生气,灌了不少酒下去。
陈寒见状,也开怀畅饮起来。酒醉正酣,模糊间听见苏立夏说自己是个熊孩子,“我才不是呢。。。”他回嘴道。苏立夏一改清醒时的自持,扯着他苦口婆心地劝说起来。二人先是你来我往地斗嘴,后来仿佛又说起自己的家庭,自己童年经历,不过最后都睡死过去,醒来时早忘了昨晚的一切。
苏立夏身上有伤,宿醉后还在河边趴了半夜,不可避免地,生病了。陈寒怪自己粗心,连忙带他去看了医生,送回绿竹镇安置。
果然,两日后,陈寒收拾行装出发了,苏立夏开始了焦急等待梁州信件的日子。
陈寒在离开前又去找了陈五,陈五只说自己已将消息通知陈君仪,叫他放心做自己的事情去。陈寒见他神情淡定,相信自己的哥哥和义父定能处理好此事,也就不再纠结,满心欢喜地向西边出发。待陈寒离开,陈五困坐在床边,抽起水烟。他说了谎,其实他并没有通知陈君仪。当年被扫地出门后,他就再也没有回过听音阁,一直在绿竹镇隐姓埋名,消磨时光。陈五是个高大魁梧的汉子,浓眉深目,他八岁时逃难到陈国被陈君仪收留。因为一路饥寒交迫,受了不少惊吓,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刚好又是第五个被收留的,就干脆叫陈五了。陈君仪当年怒骂他的情景他还深刻地记着,他说永远不要见到他,否则就杀了他。陈五倒不是怕死,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只好这样不远不近地呆着。虽然其他兄弟姐妹都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和其他人关系都不亲密,从没想过要去联络。所以,陈五在思索,如何引陈君仪出谷,再悄悄地通知他。“要是我跟他一般聪慧,就不会想这么久都想不出办法了。”陈五嘀咕着,又狠狠地抽了一口。半晌,他貌似打定主意了,收拾了衣服,出门和管家请了假,闷头地直冲到陈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