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星殇前篇》初翼

3、第二章 唤起苦涩的回忆 ……法蒂星

　　……法蒂星没有恒星照耀，没有白天黑夜的变化，没有季节的更替，没有多样的气候环境，没有多变的天空，一切都在犹玛的怀抱中平和而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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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瑟抱着阿穆图留下的干粮迷迷糊糊的在内屋度过了之后的一天，没有再看一眼屋外的男婴，对于它的哭闹也充耳不闻。

　　当村民们狩猎归来后发现阿穆图家中凌乱破秽的样子，都惊疑不定，不知所措。昨天在丛林中狩猎的时候他们就看到村庄上忽然笼罩了一大片黑色的天晕。

　　天晕是点缀在银色的天幕上的各种时隐时现、形状各异、变幻莫测、边际溶于银幕的彩斑，其中黑色的天晕极其少见，而它带给人们莫名的压抑使这里的村民把黑色的天晕看作灾难降临的征兆，加上阿穆图家破穿的屋顶和室内的焦黑凹坑使他们纷纷猜测昨日出生在这屋里的孩子是被神惩罚的恶魔。

　　他们认为自己的猜测是有根据的，这个孩子的母亲，被阿穆图带回来的奴隶本身便是恶魔一样的存在，因为她曾经试图禁锢他们祖先的灵魂，细说起来，这还是菲瑟刚刚上岛不久的事。

　　岛上有着独特的丧葬习俗和灵魂信仰，村民会将村中的死者裸身埋在很少见的黄沙地中，而死者尸骨会在入土三日之后就不见踪迹，三日前的埋尸处只会留下有所增加的黄沙，因此村民都对黄色沙土有着原始的宗教信仰，他们相信祖先的灵魂融在黄沙土中，在土地中安息，岛上的人也绝对不允许嬉沙玩耍，更不允许将黄色沙土捧在手上，村民们认为这会将祖先的灵魂牵离大地而搅扰到祖先的安息，哪怕是孩童无知触犯禁律也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刚刚上岛，语言不通的菲瑟并不了解这些，她所能感受到的是原始村庄的原始生活方式和等级观念带给她的压抑与枯燥。她作为被阿穆图带回的战利品在村中受到歧视，若不是阿穆图有意护着她，她恐怕难以活到现在。

　　阿穆图在制器蓬的工作使菲瑟一时产生了自己动手做些什么的想法，再加上菲瑟一直都不习惯岛上用祁鸟鸣叫来计时的原始方法，便拿阿穆图的工具动手做了一个沙漏，不幸的是菲瑟装在沙漏中的沙子正是村民们视为祖先灵魂栖居的黄沙。

　　这件事被发现后，愤怒的村民要杀了菲瑟进行血祭仪式，安抚祖先的灵魂，若不是阿穆图阻挠，狩猎了凶猛的熊兽作为祭品献于祖先祭木前，那菲瑟就不会只是被流血祭灵，罚跪于祖先祭木前那么简单了。

　　现在村民们站在阿穆图家周围纷纷议论，其中提到最多的“魔影”（指被恶魔附身的人）一词使阿穆图感到十分恼火，自己的儿子被周围的人说成是恶魔转世，任谁也不会高兴。

　　感到憋气的的阿穆图一把拽起虚弱的躺在内屋外角的菲瑟用土语询问她，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意识模糊而且本身对这个小岛村庄的土语一知半解的菲瑟，根本弄不清楚阿穆图在说些什么，只是张了张嘴，便在阿穆图粗暴的摇拽中昏迷过去。

　　当菲瑟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屋内干净的毡垫上，盖着一个绒毯，身畔还有个肉乎乎的小东西贴着。菲瑟偏头看了一下，原来是孩子右手攥着自己的一缕黑发，将头扎在身侧，枕着的她臂膀呼呼大睡，嘴角还残留着乳汁的痕迹。婴儿微微张开的小嘴向上翘起，轻细香甜的呼吸，娇嫩憨巧的样子使菲瑟感到十分的怜惜。

　　天赋的母性使菲瑟轻轻的揽起孩子，抱到自己胸前微微摇摆，还冲孩子做几个挑逗的鬼脸，没想到睡梦中的孩子竟然展出笑脸，嘴的唇线两侧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菲瑟登时一怔，婴儿那诡异的笑容又浮上心头，她双手一僵，下意识的收紧了双臂，婴儿好像感到不舒服，从睡梦中转醒，他先眨巴眨巴了眼睛 ，然后便挤紧眼缝嚎啕大哭起来。

　　阿穆图正坐在外屋修理这三天狩猎中磨损的工具，听到孩子的哭声他赶忙转身进屋，对着有些失神的菲瑟粗声粗气的说了几句话。菲瑟被阿穆图粗犷震耳声音吓了一跳，对阿穆图的话也只听了个大概，应该是说自己是不吉之人，总给他惹灾祸。

　　菲瑟心中顿时燃起怒火，“你也敢说！”，她感到自己的双手被怒气激的颤抖，依然虚弱身体忽然泛起一阵晕眩乏弱，菲瑟不由得一只手去支地，而另一只手也一阵疲弱再无力抱稳孩子，随着手臂一松，婴孩滑脱摔落在地上，登时断了哭声。阿穆图见状马上冲了过来，将菲瑟粗暴的甩在一边，抱起孩子察看情况。

　　菲瑟这时也十分担心孩子，刚才的愤怒竟也马上被她抛在了脑后，缓声问阿穆图：“孩子怎么样了？”

　　阿穆图抱起孩子，发现孩子的头部右上方皮肉被擦破了，翻卷的肉皮原来覆盖的地方隐约见骨，还粘黏着些沙土。原来孩子在摔落时被菲瑟的手臂牵扯，头朝下摔到了毡毯覆盖之外的地上。阿穆图心中恼火，要知道这个原始的村落中对所有孩童却是倍加呵护的。

　　由于村落封闭，不与外界交往，所以婚配也都只限于村内，而村落中降生的孩子虽多，但却总会因为一些怪病、意外在成人之前损失大半，成活率不高，这使村子长久勉强保持着低基点的人口数量，没有过人丁兴旺的景象。因此妇女都将每个降生婴儿的抚养照看看作极为重要的事情，村人对每个孩子成长也是倍加呵护的。

　　虽说菲瑟并非故意，但这样的事故还是让阿穆图十分气恼，他狠狠的瞪了菲瑟一眼，抱着孩子往门外走去。到了门口，阿穆图顿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个打香毡布包着的拳头大的东西扔给了菲瑟，这才向外走去。

　　菲瑟捡起毡包打开后，看到里面是竟然是嘻虫（附事物志）尾末的一段，菲瑟心知嘻虫抓捕不易，更何况这是阿穆图冒着危险偷藏的禁地之祭的献祭物。嘻虫是种极为稀有、珍贵的慢药性大补药材，多数大补药材，原物服用给极度体虚的人往往会因为病人的虚体承受不了药材的猛烈药性而适得其反，但嘻虫却是药性先弱后强，持续药力时间可长达月余，有了这节嘻虫尾菲瑟的身体估计半月之后便会大好。

　　菲瑟怔怔的看着这节嘻虫尾，心乱如麻，想到自己和阿穆图相识至今的相处，心中涌起说不清的感情，交乱错杂，难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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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法蒂星事物志：

　　“祁鸟：双头长尾，身细翅展，尾末有彩麟，翼可三折，体长三指而翅展一臂，身娇寿弱，善飞迅驰，栖于岩木，不易捕获。生七日而亡，每日谢辰中，开辰中各长鸣一次，为玄州西岸中部特有。其麟羽艳丽，然受惊则暗，身死则灭，因而人贵其麟羽。”
　　——摘自钥洲哈夫卡德《玄州奇物志》
　　“岩木：颜色灰褐的多茎归拢的盘冠树木，生长在岩石之上，峭壁之处岩木生长比较繁茂。”
　　——摘自中州夫卡多《简明物志》
　　“冰吾：通体银亮剔透的冠盖树状物体，其周围方圆百里凝为冰晶，绝无生息，是一切物体、生命都无法接近的禁地，而且此植物蕴含极强的业力即人们所说的玛犹之力，因此被人们称为“神圣禁地”。此外在两大教派没有涉足的偏僻之地还有其它称呼，如“死亡之木”等。
　　——摘自《百科知识》
　　“熊兽：额头长有复眼，鼻子像人，皮毛非常坚硬，一般铁器无法穿透，腹胸部有坚甲，质地极为坚韧，小口径枪也无法穿透，古人常以其皮甲为铠，并视为少见的贵重物品。熊兽是肉食动物，性情凶暴，力大爪锐，攻击性很强，是各大陆最普遍的凶兽，弱点在面部（尤其是眼镜）和胸部以下腹甲周边覆盖绒毛的地方。”
　　——摘自《百科知识》

　　“嘻虫：生于土中，棍状软体，长半臂长粗，极少在陆地表面出现 。嘻虫极难捕获，是极为名贵的补品、药材。嘻虫断体则尾死，但头部所在部分不少于三分之一便可以自身修养恢复原状。”
　　——摘自《百科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