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重逢 恋爱，这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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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得好，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蛀牙，一颗很疼，两颗更疼。不幸的是，我们的林淼淼同学一共蛀了五颗牙。
大概没什么人会把重逢局约在口腔科诊所吧。林淼淼打出这通电话的时候，很是犹豫。但最终还是败给了疼痛与月末的贫穷。
林淼淼躺在治疗椅上，可怜兮兮地看着将在她嘴里肆意妄为的牙科医生，“真的不会疼吗？”
牙医戴着口罩，用包覆着橡胶手套的手指捏着她的下颌骨，示意她张嘴，“相信我，很快就好了。”
林淼淼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还来不及反应，医生就把一个尖尖的小勾子伸进了她的嘴里。
这会儿，她是真的不敢动了。
看着视线上方的无影灯，感受着小勾在刮着自己的龋齿，她的视线开始下移。她看到他被手术帽和口罩盖的只剩眉毛和眼睛的脸，看到他的神情很专注。直到，“啊”，她大叫起来。
林淼淼下颌左侧第一磨牙的龋洞很深，刮匙难免会刺激到牙髓腔，疼是很自然的。可是，林淼淼这么一叫还是让牙医慌了。他的汗水渐渐从鬓角滑下，鼻梁也慢慢出现了汗珠。
林淼淼感受到了牙医的紧张，为了不给他添麻烦，也就不敢再叫。口水充斥着林淼淼的口腔。她觉得下一秒自己的口水就要溢出来，或者是喷到牙医脸上。好在这时，牙医拿出在塞在林淼淼嘴里的棉花，让她漱口。
将近两个小时后，林淼淼的五个龋齿终于补完。除了最开始那次尖叫，林淼淼没有感觉到太多的疼痛。
林淼淼从治疗床上坐起来，她有满腔的不满想对牙医说。
此时，牙医摘掉了他的口罩与手术帽。林苗苗看到牙医脸上满面的汗水，才明白他为了让自己的龋齿不疼有多认真。
那些不满瞬间也就说不出口了，林淼淼从下至上看着牙医。她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衣角，“幸苦了，褚轲。”
牙医——褚轲摘下自己的橡胶手套，抚摸着林淼淼的头，轻轻微笑，“没有关系。”
无影灯照在褚轲脸上，他嘴角上扬的弧度令林淼淼有些恍惚。这个男人好似又变回了那个如白开水般的男孩。
岁月真是有所不公，自己都要成为老阿姨了。他却亦如年少时的模样。
褚轲半蹲下来，仰视着她，手从她的头移到了她圆乎乎的脸，捏了捏。手感不错。“你要过两个小时才能吃饭，现在这里等我下班。我在带你去吃大餐。”
大餐？还把我当孩子哄啊。林淼淼吐槽归吐槽，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
事实上，他们真的吃了大餐。
林淼淼用刀叉切下一块金枪鱼，口齿模糊地小声对褚轲说：“为什么来吃法餐啊。当医生一个月工资这么多的吗。”
褚轲拿起手边的白葡萄酒，看着对面明明很享受又心疼钱的小姑娘，“不多啊。所以这顿之后，这个月都要啃馒头了。你要不要收留我？”
“好啊。不过我也只有泡面。”林淼淼瞟了眼眼里满是调笑的褚轲。白开水少年果然都是错觉，这个男人已经是老大叔了。
“没事，你养我就行。”说着，褚轲递过去一张卡。
“干什么？”
褚轲将卡放在林淼淼左手边。不爱戴眼镜的林淼淼终于看清这是张银行卡。
“这是我的工资卡，交给你了。密码是我的生日。”
林淼淼拿起这张小卡片，为什么不用她的生日，电视剧不是这么演的啊。额，不对，“你的工资卡给我干嘛。”
褚轲慢条斯理地说：“男朋友要把工资卡给女生，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
“好吧，我收下。”林淼淼低头，要把银行卡收进自己的包里。
“等一下。”褚轲忽然站起来，身体前倾，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这卡你还得用来结这顿饭。”
林淼淼微微仰头，褚轲垂着头。两人靠得很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近到只要其中一人稍稍一动，他们就能吻到对方。
双眼对视着，林淼淼却退缩了。她低下了头，将自己的手抽回来，把银行卡放到桌上，“知道了。”
她不敢去看褚轲的眼神，不敢去想褚轲现在的想法。
褚轲坐回了座位，嘴角一撇，“吃饭吧。”
这顿饭的后半部分吃得很尴尬。这些高级料理在林淼淼嘴里味同嚼蜡。
林淼淼知道褚轲生气了，也明白褚轲只是在表达对自己的亲近。但，自从这次褚轲回来，她觉得他们之间的差距比两大洲的距离还大。她也不明白自己是不是还爱这个男人。
那张银行卡最后还是被褚轲收了回去。他找了代驾送他们回去。褚轲坐在副驾驶座，林淼淼坐在后座。
车先开到了林淼淼住的小区。林淼淼下了车，冲褚轲挥了挥手，“拜拜。”
她转身后，走了五步。褚轲也下车了。他从后面叫住了她，“淼淼。”
林淼淼刚回过身，便被褚轲抱住了。她的头靠着他的胸膛，他的双手将她圈住。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别怕，慢慢考虑。考虑好了，就过来找我。什么答案我都接受。”褚轲捧着她的脸说。
逆着光，她也不知道他现在表情是怎样的，但她听到了他声音里的颤抖、语气里的不确定。
林淼淼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的手搭上了褚轲的手。
褚轲轻吻了她的额头，“宝贝，别让我等太久。”
……
那晚之后，林淼淼的生活就像回到了褚轲回国之前一般，除了再也没有越洋的视频通话和稀松的信息提示音。
林淼淼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她觉得生活终于喘上了口气，又觉得没有褚轲的生活很寂寞。她不想面对这样的自己，也不想面对褚轲。
恋爱，这种选择题，太久没接触了，也就不会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