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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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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
老宅和小明一向起得最晚,尤其昨晚翻车小分队掉分无限连,把把赌咒下一把好好打,结果天亮闭眼前已经在钻石徘徊。
老宅再一次发誓“谁再和小明双排谁是狗。”
对战队里唯一一条狗老宅,所有人向来致以最诚挚的同情。
“噫遥哥你怎么还在这儿杵着,有家不回的。”嘴里叫着遥哥,声音里满是嫌弃,是小明无疑了。
程记遥瞟他一眼:“我记得你直播时长差很多。” 呵,要不是天天被催相亲,谁特么想杵在这里。
小明立马闭嘴不再说话,臣服于曾经的队霸现在的爸爸的淫威之下。
他打个哈欠戳开微博,想更一条吐槽昨晚战绩。
“噫,聂成朝又霸屏。”
“师妹?”他八卦兮兮地点进去。
一边几个人闻声也感兴趣地凑过来。
“哇!聂成朝他师妹长得真好看!”
“稳了稳了,以后怕是要叫嫂子了。”
小明臭不要脸地存了孟好的定妆照。
“喂喂狗明你要点脸。”
小明朝对方翻个白眼:“还不准我看个美女了?”
窝在沙发上的程记遥按着遥控器换了个台,把声音开大了些,对那边几个人吵吵嚷嚷的话题半点不感兴趣。
要被他妈知道聂成朝都快有对象,啧,不行,光想想就是件可怕的事情。
孟好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去相亲,而且是心甘情愿迫不及待。她穿了白色的衬衣配粉色鱼尾裙,妆容清新,打扮得十分淑女——就是冷了点。
不过室内暖得很,也不是不可以忍受。
地点是别人选的,装潢复古的法国餐厅,曾经和席昱去过一次,觉得服务员都挺养眼的,风情万种的法国女人一个眼神都能让人醉在那里。
讲道理她不喜欢法国菜这种太过精致的东西,就像小时候爱不释手的音乐盒,粉水晶精雕细琢了童话里的小美人鱼,摔在地上照样是一堆没用的残骸。
慧极必伤,情深不寿,大抵也是这个道理。
当孟好报出叶姣的名字,在蓝眼睛小帅哥的引导下去到于言周面前,看到对方倏地蹙起的眉毛,她仍是笑着的。
服务员想,这位美丽的东方女人笑起来真是迷人。
可到底不是每个人都这样想,起码于言周看着她的笑容不觉动容,他还是一样冷冰冰的,说话带冰刺似的:“孟小姐似乎很闲?”
孟好不以为忤,坐姿优雅有礼,回他的语气也轻柔:“不闲啊,不过见你的话我永远有时间的呀。”确实不闲,为了拍摄《巍巍宫阙》,她课很多的,这假也是看她表现不错才给批的。
于言周仿佛提前把甜点吃了,满嘴满舌只觉得腻人,他真不知道这人是有多厚脸皮才可以将这样的话信口拈来,忒也轻浮。
“孟小姐似乎对自己过于自信。”
孟好歪了歪头:“何出此言?”
“我话说得委婉,还请不要让我过于直接。”
不,这句话已经很直接了。
相比对方的面无表情,她倒是十分悠然自得,轻擦嘴角的动作十足十一个矜持有礼的大家闺秀,但说出来的话却十分不矜持。
“委婉好,我喜欢委婉的人。”
于言周顿了顿,随即回她:“正好,我也是。”
“那可真巧了,想来我们一定很有共同语言。”
“……”
第一次,有人将他说得哑口无言,不靠伶牙俐齿,靠得脸皮厚实。
于言周懒得再说话,姑且吃了顿相安无事的饭。
餐后甜点甜而不腻,分量十分小,孟好虽然不爱吃甜的,但也不是不能吃。
“于先生可否和我交换联系方式?”
于言周想也没想冷淡拒绝。
孟好不觉失落,放回手机笑着问他:“接下来去哪里?姣姣说安排了音乐会。”
于言周看她一眼,率先起身。
他们当真去了音乐会,更没有话说,孟好专心听起音乐,觉得台上最右边拉小提琴的小姐姐赏心悦目,仿佛全忘了身旁还有一个相亲对象。
反倒是于言周时不时会看她,一眼即止,单纯好奇。
最后一眼撞进了一双清亮的眸子,黑白分明的,揉进了水晶灯的流光溢彩,放进了暖洋洋的笑意。
一触即分,谁的脸上都没有端倪,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孟好觉得开心,她凝视他的额头,继而是眼睛,他的眼睛真好看,上扬的桃花眼,明明是个冷淡性子,偏偏长了双勾魂眼,眼睛下面是鼻子,他鼻尖黑色的小痣让人想碰一碰。
于言周被她看得直皱眉头,这目光太明晃晃,一点不知避讳,还执着得很,鼻尖不断传来清甜的香味,不馥郁,不冷淡,恰到好处的芳香让人挑不出错处。
他还是说:“孟小姐,你的香水味道太浓了,请离我远些。”
孟好适可而止地移开目光,离远了一些。
怎么突然这么听话,于言周反倒意外。
走出音乐厅时天已经黑了,没有了暖气便开始觉得冷,他看旁边衣衫单薄的姑娘,想起那天晚上的红鼻子,还有对方跺脚哆嗦的样子。
“孟小姐住在哪里?”
孟好也记起那个晚上想蹭车的自己,但现在不同,她不想回去。
“一起去个地方呗。”
“相亲已经结束了。”照样是铁石心肠。
“我没吃饱,你得负责。”孟好耍赖,微仰的脸精致白皙,实在看不出来厚度。
于言周挑了挑眉毛:“是你自己要来的。”
她也不管对方的冷淡,强行挽起他的手朝前走:“既然是双方相亲,可不能一个人说结束就结束。”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跟着我走好啦。”
那一丢丢的好奇心在到达club后让于言周黑了大半张脸。
音乐震天作响,烟味酒味缭绕,灯光亮得刺目,穿着暴露的女人在看见他后像妖精看见了唐僧肉。
孟好紧紧牵着他,毫不客气地释放出“他是我的”这样的信号。
偏偏还是有人上来聊骚,卷发浓妆黑丝袜,身材极好。
于言周直接说“滚”,就算听不见,口型也是明摆摆的。
女人冷下脸来扭着腰走了。
其实孟好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嫌吵嫌难闻,但对惹于言周生气又挺有兴趣,他太冷冰冰了,一在法国餐厅、音乐厅那样的地方就更显得不近人情。
两个人衣冠楚楚不同于人,像刚从会议上跑出来的,又都长得极好,实在惹人关注。
如果不是走在一起,恐怕早被搭讪烦了。
于言周发觉大半男人都在瞟孟好,冷着脸打消了弃她而去的念头——就算见过她身手,可下作的人也不是没有。
孟好却仿佛屏蔽了一切视线,只笑嘻嘻地看着眼前的人。
她给他点了一杯酒,酒杯很漂亮,酒的颜色也漂亮,却被直接忽视了。
孟好凑到他耳边:“不喝吗?”
软软的嘴唇烫得他往后一缩,自尾椎骨升腾起一阵麻意,温度久久未散似的。
孟好又凑上去,被避开了。
“你离我远一点。”
她哈哈笑着说:“我听不见。”拖长了尾音,踮着脚尖往他身上靠。
于言周自然往后退,看孟好站不稳,下意识扶住她腰。
盈盈一握的腰软软的在他手下,他整个人僵住了。
孟好却好像一无所觉,犹自凑过来说话:“要去跳舞吗?”
“不去。”声音哑哑的。
感觉到对方站稳,离他远了一些,于言周垂下手舒了口气。
孟好却不打算放过他,含住一大口酒再次凑过来,直接揽住他脖子往下一压,带着灼人的热倾斜而来。
唇是热的,酒是冰的,冷意一点点沾上唇舌,又一点点被熏热。
于言周反应过来便把人推开,三成的力,叫她稳稳站定。
殷红的嘴唇沾上酒滴,孟好笑眯眯怪他:“谁让你不肯喝的。”
于言周气笑了,拿起桌上的酒猛灌下去,也不管她乐不乐意,拖着人快步离开,将震天响的音乐抛在身后。
孟好觉得自己碰到了大麻烦,她没有想到,于言周的酒量如此惊人,竟然就这么……醉了?!
她怕不是带坏了个乖巧小少爷。
两个人靠在防护栏上,一个气喘吁吁——扶人扶累的,一个安静如鸡——真庆幸他醉酒后的乖巧,不叫不闹,秉承了一贯的少言作风。
“于言周!于言周!”孟好试图喊醒他,被推了一下的人睁眼看她,桃花眼里氤氲雾气,懵懵懂懂又干净澄澈。
冬末的风吹着,是真的冷啊。
她闭了闭眼认命地把人往酒店拉。
“你好好走!”
“你,你不要往我靠,我没力气了啊!!!”
自己撩的人,跪着也要善后。
“一间总统套房。”拍下身份证那一刻孟好感觉自己得到了解脱。
请人帮忙把人扶回了房间,放在大床上,她有礼貌地道了谢,直到人走后才没形象地趴在了床上。
一身烟味酒味的,真烦,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于言周!于言周!”又试探地叫了两声,还是没有反应。
孟好撑起身来看他,恶狠狠地揪他的脸。
“让你能,怎么,不是板着张脸贼厉害吗?”她渐渐地由揪到摸,轻轻触上对方鼻尖的痣。
真是,醉酒了倒是乖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