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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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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六月以后,阳光就变得晃眼了,卫亭亭有些睁不开眼睛,干脆把布袋挡到了头上。
她在的学校建在一个山坡上,从山脚那里起基本上就只会有学校的学生老师和职工了,卫亭亭看着那群群三五六组成的小团体,稍微有些儿羡慕。
她有些奇怪,大于两人的聊天,她的嗓子就会像被自动封闭了一样,再也打不开了。
卫亭亭剪着齐肩的短发,厚厚的刘海盖过了眉毛,眼睛不大,鼻子不高,嘴唇一点丰满度也没有,肤色也是黄黄黑黑的,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
卫亭亭想着,到了大学也许她就能改变了,只要再坚持不到两年,什么都好了。
什么都好了。
啪!
“卫!亭!亭!”少女的声音像道魔咒,一下子就把人心吸到了她怀里头。
卫亭亭扭头看了看陶怿,陶怿朝她笑出了一排大白牙,也只能笑出一排了,卫亭亭知道的。
陶怿理了理她褐色的齐肩卷发,还顺手摸了摸自己的眉毛,便一只手搭着卫亭亭的肩往学校走去。
“卫亭亭,你来得好早啊,你平常都来这么早的吗?”
卫亭亭看了看陶怿的侧脸,精致的小翘鼻,丰满的蜜色小唇,眼里带着无论如何都冰封不了的春光。
那样绚丽。
卫亭亭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感觉陶怿捂着她肩膀的那一块在发烫,烫得有些疼。
陶怿是不一样的,卫亭亭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才跟陶怿认识不到半年。
她们是在高二才在一个班的,碰巧还分到了一个寝室,卫亭亭记得那天进寝就看见了这个热情的女孩,她已经跟其他的室友打闹到一块去了。
陶怿,全年级都知道她,从小就被著名画家徐弄收为徒弟,一路以来绿灯不停,一幅画卖出的价格在他们这个年龄已经非常可观了,就这样一个人,还长得跟仙女似的,在他们这样以艺术出名的中校里头,好看,成名早便是最大的资本。
陶怿长得特立独行,卫亭亭长得人山人海,陶怿性格四季如春,卫亭亭性格千里冰封,总之,他们没有一个相像的地方,她们本不应该是一个世界的人。
从来没有人知道卫亭亭的奇怪,但是那个连地上有大石头都看不清的女孩,却偏偏看清了卫亭亭的奇怪。
女孩咯咯的笑着,说:
“什么呀,卫亭亭,你也太可爱了吧。”
笑完了,女孩照例理了理她褐色的卷发,顺手摸了摸自己的眉毛。
“我会帮你的。”
我会帮你的。那是女孩自己说的。
“哇哦~”
“有猫腻耶~”
卫亭亭是被班上的惊呼声吵醒的,班上的女孩子们都一脸揶揄的聚集在门口,不断的发出惊呼声。
卫亭亭想大概又是谁和谁怎么怎么样了,她向来不关心这个,看了眼她还没回来的同桌的空位,便又打算睡个回笼觉,不做课间操的二十五分钟应该用来好好爱惜自己。
“喂,你们再说的话,小心我一个人干翻你们哦。”
人群的中心传出了卫亭亭心心念念的声音,那么好听,至少她喜欢极了。
“陶怿,那我先走了,姐姐们,看在蛋糕的份上就给我点面子啦~”
卫亭亭感觉心有点揪着疼。
她已经没心思睡觉了。
上课铃如期而至,那个人手捧着巨大的蛋糕,浅浅的笑着像她走来。
她那个样子,仿佛手里是什么至珍的东西一样。
卫亭亭感觉嗓子有些哑。
“这个,是贺旻给你的?”
卫亭亭感觉自己的一切忍耐在陶怿面前
都不堪一击。
她看见陶怿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白皙的脸庞顿时就变得暧昧起来。
“也不算啦,是老贺他们那几个小屁孩一起送的,出道早的小鲜肉现在忙得到处跑,只好拿个蛋糕来孝敬一下姐姐我啦。”
陶怿从来不知道,但卫亭亭知道的,贺旻会给她带去光,让她的世界一下就春暖花开。
也是,郎才女貌,他们本来就是门当户对的。
贺旻,全校都知道,家里本身就一直从事娱乐行业,小时候就出道演戏了,不仅在圈子里表现极佳,文化方面的优秀更是给他重重的加了一笔分数。
其实卫亭亭开始是不信的,哪有人这么完美,直到她中考失误,左挑右挑来到了这所升学率还算高以艺术出名的学校她才知道,世界上总有那么几个人,是只能远观而不可亵渎的。
陶怿和贺旻,他们从来都应该站一起的,站在聚光灯下,一起开心的笑着。
“卫亭亭,一起去吃饭吗?好饿啊我天,英语老师怎么那么能说,看她瘦成那样,难道不应该好好吃饭吗!太不关心自己了吧。”
他们这样的学校,因为艺术生居多,所以学习到不是那么硬式了,甚至根本不存在第八节课这种东西,当别的学校学生们还在第八节课里苦苦挣扎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可以开开心心的提着东西去吃晚饭了。
但卫亭亭不是艺术生。
“你分明就是想怪老师拖堂。”
卫亭亭头也不回的做出了评价。
她听见陶怿噗嗤的笑了,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卫亭亭被清脆的笑声扰得有些心神不宁的,正准备教训教训这个可恶的家伙,便听到门口传来的轻笑。
贺旻正对着夕阳撒下来的光看着这里头,短短的头发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锋利的鼻梁在另一脸上打出了好看的阴影,修长的腿被套在没有精心裁剪过松垮垮的校裤里,但那些丝毫不影响一分一毫属于贺旻的帅气。
卫亭亭微微侧了侧脸,陶怿带笑的脸就刻入了她脑子里,她想,要是这个表情是给她的就好了。
少女锋利的脸廓被夕阳光柔和了一些,嘴角稍微勾起来了一些,眼角也向上弯着,眼里不知是什么,在那里发着淡淡的星星点点的光。
“陶怿,你还在啊,我还想着你不在了呢,幸好来看了。”
陶怿双手一撑,变从椅子上弹了出去,直奔门口去了,耳朵有些微微的发红,卫亭亭带着眼镜,看的分明,早知道取掉眼镜了,卫亭亭想。
两人小声的说了些什么,卫亭亭听不太清,她向来不在意这些的。
但是,陶怿是不一样的。
她是不一样的,卫亭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