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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下 “我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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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婚礼,晚上的酒席在大安国际饭店举行。
为了添加浪漫的气氛,安国山特意将酒席安排在了室外。
各式嘉宾围绕在诺大的户外游泳池旁。
湛蓝的池水被月光染成晕黄、晕黄的,它宁静的换上了新装,夏晚的风,飕飕的吹过,偶尔泛起了几缕涟漪,它宛如一位仙女静静的摆弄着自己的美姿。
远远的望去是一片小树林,在这样的夜里望过去,似乎是绿色带着绿色,月光肆意的洒下来,又带有金色在燃烧。
景色简直就是眩目夺彩。
代表浪漫的粉色气球一串一串的扣了起来,围成圆形挂在树梢上。
有如繁星的小彩灯绚烂的打着零星的光点,缤纷斑驳。
与参加婚礼时的场景一样,男人们西装笔挺,女人们各个以短礼服现身,不同的是,更多的流言蜚语在他们的口中传出。
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卑微,更了解他们瞧不起我是正常现象,但是我心里还是很难过。
我褪去婚纱下那个华彩,换上的是娇媚的晚礼服。
此刻的我,却很孤独。
父亲自从踏出了教堂后,我就没有再见到他了,自然酒席他也没有出席。
安国山带着我向这里的名流绅士敬酒。
这些人在我有安国山的保护之下,他们就会乖乖的说我几句好话,但一背着我就开始唠叨起我的坏话。
我全身的细胞都禁闭着,因为我害怕被人伤害。
在人流中穿行着,我似乎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他人投射的恶意眼光。
我咬着唇,低着头,不敢四处张望。
“以曜,你要往哪走,新娘在这里。”安国山喊住了在我们面前走过的安以曜。
我抬起头,不小心之下与他的视线产生了交集。
他冰冷的眼神里还藏着一种腾腾的杀气,触到我心尖,然后迫使我低下了头。
我不自在的转动着自己的眼珠,迟迟不敢抬头。
“我没有新娘。”安以曜朝着安国山咬牙一说。
“你在说什么。”安国山瞪大双瞳,然后左右张望,确认着没有人听见刚才从安以曜嘴里说出的话,然后狠狠的指着安以曜:“这种话,我不想再听到。”
安国山说完就拉起我的手。
我一楞。
刹那间,他已将我的手放在了安以曜的跟前。
那一颗钻戒在彩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夺目,然后划出一道刺眼的光芒直逼安以曜的眼中。
他垂下头,看着我手上的钻戒,脸上一抹淡淡笑意。
安以曜偏过头,我顿时感到一股凉意侵入我的身体。
我慢慢的抬起脸,朝他尴尬微微一笑。
这个人全身上下都能散发出一种另人窒息的冷漠感。
他对我撇嘴一笑。
这个笑像把刀割在我全身的经脉。
“你不要以为,戴上了戒指我们就是夫妻了。”
安以曜笑着,然后俯下身,在他面前矮小的我,被他恐惧的眼神吓得本能的身体往后倾斜。
我怔怔的看着他的双瞳,瞳孔里是如狼的凶狠。
他对着我,字字落实:“我永远都不会对你感兴趣。”
话完。
他挺直了身躯,怒瞪一眼安国山然后转身离去。
琳琅满目的食品在桌上陈列着。
它们散发出阵阵香味。
可我却无心去品尝它们的美味。
我一个人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
我有些胆怯了,觉得力不从心,让一个如此冷漠的男人喜欢上自己,我觉得比登天还难,他每一次说的话都能沁人心脾,就算是尝尽了侮辱的我,还是不能形成抵抗他的免疫力。
“在害怕吗?”安国山莫名而来的一句话将我拉出了沉思。
“恩?”我感觉得到脸部的肌肉在抽动,然后点点头。
我是真的害怕,所以才向他默认了。
他夹起一快蛋糕放入口中,陶醉着蛋糕甜甜的味道中,然后挑高眉:“不用害怕,我选择你当我的最佳女主角,就是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他的眼神锋利的穿过我的眼球。
相信我?我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了,安国山还这么信誓旦旦?
我狐疑的猜测的他的说法。
他的眼角勾出一缕奸诈的笑,然后离开了我的视线内。
我悯下一口酒。
浓酒带来的醇香绕荡在我的喉咙,然后顺着胸口下流。
我深深的呼吸着,尽量的缓解着自己的压抑。
光点在我的四周铺散而来,照在我的脸上,有一种淡淡的热意。
我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然后回过头,伪装自己的落寞,让自己焕发美丽,我鼓励着自己,因为今晚我是主角。
正当我准备向前走去时,我的脚步却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我为眼前的这个男人放下了脚步。
安以曜在我对面的桌上夹着点心。
他用餐纸垫在自己的手心,然后小心翼翼的将点心夹到自己的盘中,仔细的分位置的放好。
他的一切都有条不紊。
当我看到他用纸垫在手心,害怕细菌感染的他时,让我回想起了教堂里他告诉我,我有细菌所以不能碰他的事。
想着想着,一丝没有察觉的笑,就在我的脸上闪过。
我的脚没有丝毫想要离开的意愿,像钉子一样订在了地上。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专心致志的关注一个人。
彩灯旋转着,几点不留意的光线落在了他的脸庞上。
安以曜那张俊俏似画像的脸在光的照耀下,就像皇室贵族一样深藏着一股贵族之气。
我如此心细的观察他,或许只是因为,他是我能够获取五百万巨款的猎物吧。
他慢慢的品尝着盘中的食物,没有觉察我对他的注视。
几个妖娆的女人,在他身后经过,说说笑笑的。
离安以曜最近的那个女人不小心轻轻的触碰到了他的西服。
一瞬间,安以曜脸色巨变。
躁怒不安在他脸上清晰可见。
离开后的几个女人围成圈,谈着话,眉开眼笑的。
她们的笑声在安以曜听来是刺耳的。
处在欢快之中的女人们完全没有安以曜将要对她们下毒手的预料。
安以曜托起手中装满点心的盘子,快速的走到那堆女人的面前,然后一把将食物全筐在了与他有过磨擦的女人头上。
女人原本干净清爽的头发上面,在一霎那间竟然被蛋糕腐蚀了。
女人摸着自己的粘稠的头,蛋糕的残渣划过了她的香肩,她气愤的转过头,当他看到站在她面前的是安以曜时,她愕然了,那张气愤不已的脸早已换成了尴尬的笑,然后摸着自己的头朝酒店内跑去。
我感觉我的瞳孔正慢慢的放大。
惊愕的不止我一个人,在场的人都呆呆的望着女人离开的方向,但是这种惊愕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焦虑的安以曜,急忙扯出纸,一张接一张的往身上擦。
让我诧异的是,在他的身上我看不到半点脏过的痕迹,而他却像只疯狗一样,往刚才被撞过的地方使劲的擦,那种表情就像被细菌攻入时,拼命顽强抵抗的模样。
最后的他,燃着愤怒的气焰,离去了。
我走到池水边。
池水被彩灯染成五颜六色。
我一想起安以曜夸张的神态就忍不住笑。
这个洁癖的男人,活着一定累死了。
我感叹着。
转过脸,看着池水中的我。
池水随着微风荡漾着,水中我的脸虽然有些褶皱,但是,可人的面庞,还是隐约有几分。
我嘴角弹着,一道微笑在我的脸上浮现。
水中微笑着的我,可爱着。
我转过身。
一道久违亲善的笑脸在我的眼中出现。
左晓峰在我不远处对着我打着招呼。
他端着酒杯,向我一敬,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看着他的笑,就像是沐浴过春天的风一样,心头一阵舒适,甜甜的。
只是他的笑一下子就刻意的收回了。
他像看到了什么似的,装模做样的避开我的视线。
我的心头一颤,似乎有种不好的预感在我的心头跳跃。
“孤单的新娘。”
是一种讽刺的声音,渐渐的沈艺薰的脸出现在了我的跟前。
“参加你的婚礼是我平生最难忘的。”
她举起酒杯,像狐狸一样诡异的说。
“什么意思?”我问她。
她用眼神逼迫着我,咄咄逼人:“因为这对新人居然没有接吻。”
我被她的话,逼得哑口无言,几滴汗涔涔的冒了出来。
是呀。新人接吻是婚礼是最基本的仪式了,但是我们却没有进行。
我心头咕哝着。
“我就说嘛,安代表怎么会委曲求全的与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穷丫头结婚,别说接吻了,就是牵手也不可能啊。”她嬉笑着。
沈艺薰的眸子里是一种如针的尖锐,刺痛着我的心。
她将脸凑到我的肩膀旁,犀利的说:“你别想俘虏安代表的心。”
慢慢她又将脸转凑到我的面前,睁着她那双邪恶的眼睛,警告着我:“因为你不配。”
呵呵——
她嘲讽的笑着我。
一句“你不配”像是狠狠的割痛了我的心,以前倍受屈辱的场景又一次浮现。
眼神柔弱的我,顿时一睁,光线碰到酒杯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刺过我的眸子。
“请你站住。”
我愤然的叫住了预备带着欢快心情离去的沈艺薰。
我迈着步伐,高跟鞋哒哒的,有力的踩踏着地面。
一阵铿锵有力的语气在我口中脱落:“你给我听清楚,我要你明白,我就是能征服安以曜的心。”
沈艺薰听到我的话,身体微微一颤。
气势凛然的我,这一刻充满了勇气的,用犀利的眼神回应着她。
我将左手伸在她的面前,戒指上的钻石闪烁出透亮的光,闪在她的双眸中。
“我现在是大安国际饭店总裁的媳妇,请你不要再用这样口吻和我说话。”
我狠狠的警告着她。
她娇小动人的面庞,被我的气势吓得花容失色,然后愤怒的离去。
她脚底高跟鞋发出的声响,像一是一匹发怒的马,乱踏着。
池中的水,透彻的闪烁着。
微风拂过我的头发,轻轻的被掠起。
我的腿一下子失去了刚才的力度,软了下来。
其实我一点也不勇敢,我只是气愤她对我的羞辱,所以我才说出我会征服安以曜的傻话。
我咬着牙恨着我自己。
在池水的另一头,浮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安国山举着酒杯,像是为我庆贺什么,悯下一口酒,不怀好意的冲我笑着。
月色开始渐渐的朦胧。
繁星在天空中收了收它的放着的光彩。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了酒店内。
在进来前,安国山给了我一张房门卡。
我记不清他当时过多的表情了,似乎是笑着的。
我用手用力的拍拍头,希望自己能清醒点,却还是无力。
不久前在被沈艺薰威吓过的我,独自一人坐在游泳池旁一气之下喝了许多酒。
我的确是生气了,她说我不配,话中之意就是说我穷。
我用力的咬咬唇:我王恩星不能让人瞧不起。
酒店内的灯光,亮堂堂的。
我站在大厅,头晕目眩的向着四周张望。
即使光线是亮堂的,但在我微弱的意识下,它们是那么的晕黄。
卡片上的号码牌模糊不清。
我甩甩头,模糊的视线终于在一瞬间,微微的有了少许的清晰。
焦距对准。
“603。”
我自言自语着,口里不时的散发出浓重的酒气味。
我眯着眼傻傻一笑,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电梯。
“1.2.3.4.5.6。”
我的瞳孔里出现的是闪烁发光的楼层显示。
我默默的数着。
“到了。”
像傻子一样的我,扒开挡在我面前人,然后一路傻笑着,扭七扭八的出去了。
我的脸颊红得像一颗熟透了的苹果,烫烫的。
我涨红了脸,打开了603的房门。
门被我无意的带关了。
我靠在门上,打着嗝,房卡在我无力的手中不小心的划落了。
房间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我就像走进了一个深邃的黑洞中,摸不着北。
完全没有意识的我,凭着自己的感觉,顺着步伐走向前去。
突然间,我的脚像被什么磕碰到了。
处在迷糊中我,顺势的往前扑了下去。
好柔软,像是扑到了铺着厚厚的鹅毛堆中一样,好象还有一股淡淡的杏仁香味。
我舒心的趴在了上面。
我撩起双腿,将鞋子踢得老远,然后像匍匐前进的士兵般,向着我前方这片广阔的海洋挪动着。
我就这样畅游在这片松软的海洋中。
这间黑暗的屋子里,再加上我这不清醒的头脑,什么情形都不了解,只知道一味的在我意识中的海洋中爬着。
我享受着这无比的惬意。
只是,一刹那间,我像触碰到了珊瑚礁一样被拌住了。
无意识下的我,放肆的勇敢,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越过它,然后再搜寻一片平坦之地。
我像一只金鱼一样,自由的向前划动。
这片珊瑚礁好象是巨型的,因为任凭我怎么游,怎么划都越不过它。
最后无力挣扎的我,投了降,我索性双手抱住这片巨型珊瑚礁。
我紧紧的抱住它,只是它像赋予了人性一样的在我的怀抱中攒动了起来。
“别动。”
我用力的拍了拍珊瑚礁的头,呵斥着。
我将头轻轻的靠在了珊瑚礁的面部。
“给我滚出去。”
黑暗的屋子里充满了光亮。
金黄色的灯光刺过了我的眼球,我的意识像是在这一刻恢复了一点。
我微微的张开眼睛,在我瞳孔里出现的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这么立体的五官,像极了一个男人。
突然,我瞳孔张大,毛孔紧绷,从这个男人的身体上弹开来。
虽然我的视线不是完全清晰,但是,这张脸一定是安以曜的没错。
我像一只兔一样灵敏的躲在了墙角,双手抱在自己的胸前,身体微微的哆嗦着。
安以曜,我居然会趴在他的身上,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愚昧的行为。
我低着头,双唇被我上下咬动着。
从床上慌张跑下来的安以曜迅速的跑进了浴室里。
他的动作比我躲起来的还要灵敏。
细菌,他一定是在想我身上的细菌感染了他,所以他才要迫不及待的想要清理干净自己身上的脏东西。
我一个女人趴在了一个男人身上都没有这么敏感,他这种反应真是让我忍俊不禁。
我摆着沉重的大脑,讽刺的笑着。
比他还要灵敏的人还有酒店的服务生。
安以曜告诉他们一定要在沐完浴后,看到干净整洁,并且经过高温消毒的床单及被单。
我的酒似乎还没有醒。
灯光在我眼前还是一片昏黄色的,暗暗的,事物在我眼前有些重影。
水声戛然而止,安以曜推开了浴室的门。
他穿着白色的浴袍,湿漉漉的头发上还滴着水珠,刚刚蒸发过的水气化成气体在他的身体上散发开来。
他闻闻自己身上的气味。
鼻子像被什么敏感的气味刺了回来,然后嫌弃的死盯住我。
我望着他,即使有些重影,但是他如雕像般立体的脸庞依然能隐约看见。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他对我发问,语气有些偏怒。
为什么?这张房间不是安国山给我的安排的睡房吗?
我也疑惑着。
难道?
我眉宇间闪过一道光芒,心头一颤,我明白了,这间房不仅是我的睡房,也是安以曜的。
我紧皱着眉头,心里不停的揭破着安国山的阴谋。
忽然头一阵懵,仿佛一片空白。
酒还未清醒的我,好象不能多想事,否则就头痛。
我捶捶头,呼出一口气。
我绕过了安以曜的视线,转过身。
映入我眼帘的是一片白色的海洋,就像天空中的云朵一样洁白。
这张床看上去就十分舒适,它就像禁果一样诱惑着我。
我像一只饿狼一样,瞄准了猎物。
正当我朝它饿扑过去时,安以曜叫住了我。
“站住。”
是安以曜吼怒的声音。
被吓住了的我,收回了自己的脚步。
他朝我走了过来。
俊秀的面容慢慢的在我的视线里越变越清晰。
他坐在床边,眼里放射出一种霸气。
他双撑住床,抬起头,气势就如一只凶恶的狼。
“我知道,这是我们新婚初夜的地方。”他带着一股玩味说。
我用笑装饰着自己。
我点头默认。
但,很快,他又摆出了他习惯的冷漠眼神,警告着我:“但是,我不会和你发生任何关系,现在不会,永远也不会。”
听着他的话,我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多的是一份放心。
面对他,我的脸上还是必须伪装成了一副生气的样子,试图想要发怒。
他转过头,指着远处,一字一句的对我说:“你睡那。”
我顺着他的手势,眼神一路跟着飘了过去。
“睡沙发?”我吞吞吐吐的说着。
即使是不会和我发生任何关系,也没有必要如此对待我。
我心里鼓着气念叨着。
“我的话,从不复述第二遍。”
他侧过脸,眸子里是一种对我的百般不屑。
我想发怒,却又不敢,所以我只能无奈的拖着自己笨重的身体,一步步的朝着沙发迈进。
棕红色的沙发,敞开着。
别致的材料做成的沙发上镶嵌着几颗堇色的珠宝,高贵之气立即显出。
我躺了上去,感觉也很柔软,似乎这里用来休息也不错。
脑袋翁翁作响的我,身体却得到了彻底的解放。
刚才还紧绷的肌肉,一下子舒展开来,像是全身经脉都泡在充满精油的浴池中,全身心都得到了完全的放松。
我闭上了眼,头靠着自己的手背,安心的睡着了。